司韶瑶自诩见识无数,但真摸上韧韧劲劲的腹肌时,一股血气直冲天灵感,回落时险些从鼻腔流出来。
她吓得缩手,但顾应珩牢牢拉着她就是不松开。
她又试图捏拳抗拒,然而又被他揉开了掌心。
顾应珩硬拉她摸了好几下,待这个少女快热晕了过去,才悄悄附在耳边低语:
“我还会练得更好,让瑶瑶心满意足。”
他一探身,两人就贴靠上了。
司韶瑶软了腰,迷迷糊糊瘫倒在榻上。
但她眼前并未出现罗帐顶,而是那双熟悉的眉眼。
遮住纱帐的人嘴里轻唤着她的名。他眸中笑意依旧,深处却暗涌着另一股汹涌澎湃的灼色。
司韶瑶心头生颤,莫名又起了那一丝丝痒。
她甚至盼着顾应珩早些动手。
然而他却耐心得很,一会儿亲发梢,一会儿又去挑她的纱衫。
司韶瑶等了又等,眼也盼穿了,那人还在磨磨蹭蹭。
她倒是耐不住了,心一横,猛然推开他,反扑在了身上。
“磨叽甚么呢?有贼心没贼胆!”
司韶瑶轻骂了一句,索性封住了那唇。
顾应珩讶然,接着却窃喜起来。到此刻,他才真正确信无疑,瑶瑶不再嫌弃他了。
他收着手,任由妻子为所欲为,想多受用一下她的情意。
忽而,肩上传来一点疼。
顾应珩低头看去,肩头赫然出现了两排清晰的牙印。
司韶瑶嗤嗤笑着,抹抹嘴:
“哼,有了这印子,看你还有脸在别处脱衣不?被宫女瞧见笑话。”
顾应珩呆愣片刻,复而无奈生笑:“我哪有在宫女跟前脱衣过?”
“还说,你跟宫女亲近,已被我发觉两回了!”
司韶瑶气鼓鼓地戳着他警告。
“我既回来了,你若再敢如此,便是拼了性命我也要剥了你的皮!你快起誓,从此不再近别的女子。”
顾应珩嗅见酸味,如同猫舔到了鱼头,喜不自禁。
他面上却仍装作犹豫样,摊手道:
“我在乡野寡了二十年,成日苦读,一点钗裙甜头也没沾过。瑶瑶就心疼心疼我罢。”
“心疼你?我、我折腾死你还差不离!”
司韶瑶见他不肯起誓,气得要命。
她也顾不得深闺羞涩了,对着那精瘦身躯扑上去,乱啃乱摸一气。
顾应珩含笑看着,待她累得气喘吁吁,他才伸手搂住,翻身腾换了个位置。
司韶瑶已疲惫成了一坨黏底年糕,动弹不得。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对近在咫尺的险境毫不知情。
顾应珩舔舔唇角,眸中闪过一道深色,轻声道:“换我了。”
伴随着少女尖叫,纱衫、罗裙相继从帐中飞出。
同时响起的还有男子压抑笑意的话语:
“不是要折腾死我?这就不行了,嗯?”
殿外,几只惊鸟飞起。
洒扫宫女听见里头天摇地动,互相对望了一眼,赶忙溜之大吉。
有道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
晨曦微露,翠帷鸳帐中,斜枕残衾一片狼藉。
妍容少女瘫睡在软榻上,低垂的羽睫上沾着莹莹泪光,身下铺满了散鬓乌发。
她睡得分外香甜,时不时发出几声梦呓。
顾应珩在旁托着腮,连眼也舍不得眨一下。
他心底欢喜得很。自他仍是那个穷苦书生时,就馋过这一幕。
如今亲眼见到了,竟比他梦中更如雾如幻。
“瑶瑶……”
顾应珩戳了戳她的脸,玩味似地轻唤了一声。接着便似舌尖点了蜜,自个儿笑了起来。
他真期盼永世停留于此刻。
“嗯……”
睡着的司韶瑶似听见了,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埋怨:
“云燕,我再睡会儿……等等再去捉陈账房的奸……”
又说梦话了。顾应珩失笑,紧接着却心底一沉。
他记得,云燕、陈账房皆是忠义侯府的下人?
这么说来,他的瑶瑶梦里是回到了还未出阁时?
顾应珩忽地坐不住了,背上起了一点冷汗。
他最怕的便是瑶瑶会离开他。
可她却一心牵挂着侯府,连梦里也没有他半个影子。
顾应珩咬了咬牙。
不成,光圆房还不够,他须得设法永久留住妻子才行。
他眯起眼,盯着沉沉睡着的少女,心里飞快地打起了算盘。
***
不知睡了多久,司韶瑶才朦朦胧胧睁开眼。
她浑身酸乏,稍动一动便止不住轻嘤。
“呜……珩哥就是个大混球儿……”
司韶瑶揉着腰,险些又晕过去。
她小觑了那个表面温文尔雅的狗男人!
顾应珩摆着一张任她欺凌的脸,私下却暗藏着贼劲,缠得她死去活来。
她好不容易停下稍作喘息,他便装无力骗她近身去,接着又搂抱紧了滚一回……
司韶瑶越回想越气。
那人分明是只装乖的大尾巴狼,她往后打死也不会上当了。
打定主意再不理某人后,她又养了养精神头,奋力坐将起来。
身上已疼得她睁不开眼。
司韶瑶勾着腿,在帐外探了许久,想去寻鞋,不料却踩到了一个热乎乎软软的物件。
她纳闷万分,揉了揉眼,仔细瞧去,踩到的居然是个手掌。
那手的主人正冲着她晏晏而笑。
司韶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殿下回来了,有失远迎,这处还未收拾干净,请殿下去别地儿坐罢。”
“瑶瑶,怎么对我生分起来了?”
顾应珩哂笑着一抬手,司韶瑶登时往后倒去。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
顾应珩见了,喉间又发紧了几分。但他心知昨夜已过了火,不该再累她了。
顾应珩咽了咽心头躁火,抬手去振了振衣袍。
司韶瑶仰视了这一出,心底偷笑起来:
无人能想到,在那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东宫袍服下,满是不堪入目的红痕。
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堂堂太子被弄成这般,想必他也没脸让外人瞧见。
这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只属于她。
司韶瑶得意地想着,不免偷笑出了声:“嘻嘻……”
顾应珩抱手看着她,唇角勾起笑意。
瑶瑶一会儿恼,一会儿笑,真教他捉摸不透,又实在有趣得紧。哪怕让他猜一辈子,他也是心甘情愿。
顾应珩的目光太过直勾勾,引起了司韶瑶的疑惑。
她稍作思忖,忽而看了看身上,吓得面色由白转红,慌忙扯过丝衾捂住了自己。
顾应珩摇摇头,在塌边坐了下来:“哪处我没见过,还遮甚么劲?”
“你还有脸说!”
司韶瑶脸颊嫣红如梅,丢了个
软枕过去。
她看了看帐外日光,忽觉不妙:“这会儿几时了?”
“申时刚过。”
“坏了!”
司韶瑶大叫着想蹦起来,然而腰身一酸,她又蜷缩了回去。
虽说身子不中用,她嘴里却没落下抱怨:
“坏了坏了,还没去巡视毓德宫呢!离中元节没多少日子了,要是误了交工怎么办……”
司韶瑶扯着嘶哑的嗓子急喊完,转眼看向顾应珩,却发觉他面上一点焦色也无。
她有些纳闷:“你母后的旧宫赶不上祭奠日子开了,你不着急么?”
顾应珩摇了摇首,露出凝重神色,低声道:
“瑶瑶,那只是托词。毓德宫已修缮完了,我一直令宫人关着是怕有人进去行事。”
“去旧宫行甚么事……”
司韶瑶满不在乎地说了半句,霎时又止住。
她想起顾应珩提过,杀害先皇后之人就在宫中。
皇贵妃与大皇子精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怎会因一时圈禁就此收手,说不准是想趁机翻盘。
只是她不明白,这与旧宫何干。
司韶瑶望向顾应珩,对方亦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她情不自禁问道:
“你说明白些,是我能帮些甚么吗?”
顾应珩点点头。他站起身,关上了窗牖、屋门,回来却脱起了衣袍。
司韶瑶唬了一跳,忙朝角落爬去,嘴里不忘詈言数语:
“没个正经!我同你说正事呢,你别过来!”
顾应珩丢开衣,入帐一把拢住了她,笑道:
“就是要说正事,才不欲被人听见呀!我们抱近些,咬耳方便。”
司韶瑶这才停下了挣扎。
顾应珩凑近脖侧,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淡香,方才说道:
“父皇想逢中元节之际,亲自到场祭奠一番。
大哥前几日已呈折,准备从皇陵返回,与我们一道祭拜。到时人多眼杂,也不知会发生甚么事。”
司韶瑶听出了言下之意,偷偷问:“莫不是他们想借机逼宫?”
少女那软润的唇快贴在脸上了。
顾应珩险些把持不住,假意清咳,勉强压下了腹中火气。
他继续说起主意:
“依我掌握的线索而言,怕是如此。父皇近来身子愈发不好,暗地里的人便蠢蠢欲动。
瑶瑶,旧宫修缮一事是交由你主持的,各处如何,你大概清楚得很。
我想,中元节那日你盯着些,待他们显形,你护着父皇先避一避。”
司韶瑶听罢,一股职责感油然而生,拍着胸脯点头:
“交给我就放心罢,我定护圣驾周全!”
顾应珩没接腔,倒是墨瞳珠子快掉出来了。
司韶瑶一低头,大叫不妙——血气上头,她又忘了蔽体!
她忙不迭去扯衾。然而为时已晚,顾应珩揽紧腰,双唇在脸边磨动。
“让我亲一口,好么?”
他声音喑哑,显然憋闷许久。
“不成……”
司韶瑶拼命摇头,却被捉住了手,滑向那身绯袍里。
指尖触碰到又韧又弹的腹肌,她一下软了半截身子,呜咽了几声,勉强松口:
“只准亲一下……余的不行……”
“好。”
顾应珩答应得很快。
不过,封上唇舌后,他忘得更快。
夕阳西下,宫女们纷纷点起了外殿红烛,然而无人敢靠近寝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