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 19.他们亲手拥立的皇
    祁尤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听了个很荒谬的笑话。

    厄律是他和埃德文亲手扶植起来的??

    这个好色、懒惰、动不动就砍人的暴君,是他们主动拥立的??

    开什么玩笑!

    “嘿,别被埃德文的话吓到了。”

    金蜜呵呵一笑,又给祁尤喂了块糖:

    “就算现在穿越回去,你们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没错,厄律不够好,但他的两个哥哥更是烂人。”

    埃德文无奈地摊摊手:

    “皇太子嗜杀成性,爱好是屠城、以及研究各种酷刑;二皇子风流纵欲,最喜欢强抢民女。相比之下,厄律就清淡多了,几乎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祁尤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皇室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当然,我们不是白为厄律打工的,我们跟他拟定了协议。”

    埃德文说:

    “我们拥立他为皇帝,作为交换,他需要完成我们的理想。”

    金蜜掰着手指细数:

    “废除极端酷刑、缩小贫富差距、允许女人读书,还要建很多学校和孤儿院,让人民真正地幸福起来……这就是你们提出的全部理想。”

    埃德文点点头:

    “厄律没有过河拆桥,他也真的兑现了承诺。”

    “有了更多读书人,人才也就变多了,圣埃兰终于从中世纪文明步入文艺复兴时代,成为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帝国。”

    金蜜继续为埃德文编头发:

    “所以,厄律陛下其实很受百姓爱戴哦。因为他一登基就去扩张领土、开放工作岗位,养活了几百万人。”

    埃德文轻轻靠在沙发里,喃喃道:

    “时光荏苒啊,如今厄律已经登基五年,圣埃兰的繁荣只增不减,他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了。”

    祁尤沉默了,他一时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哪怕厄律轻浮、爱欺负人,但在大事上总是拎得清,如果祁尤是老百姓,恐怕也会选择跟随厄律。

    但如果厄律真的那么好……

    祁尤不解地摇摇头:

    “如果厄律没有问题,那我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是因为宣扬改革,所以被厄律降职了吗?”

    “既然厄律这么好,我为什么要在选择他后、又继续反对他呢?”

    埃德文和金蜜同时闭嘴了。

    埃德文眉毛抽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表情;而金蜜则低下头,眉眼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氛围一下子降至冰点,谁都不说话了。

    祁尤有些尴尬:

    “你们说话啊……”

    埃德文张了张嘴,随后叹出一口气,揉了揉皱起来的眉心:

    “你犯蠢了,仅此而已。”

    “你当时才20岁,满脑子都是各种新政策,恨不得一天写八百份文书给厄律。”

    “厄律才登基两年,你就急着让他改这改那,他能不生气吗。”

    祁尤更加尴尬了:

    “哦……那我年轻时还挺中二的哈……”

    当然,祁尤没注意到,金蜜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她看到丈夫如此凝重,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那不聊这个了,我换个问题。”

    祁尤也意识到氛围不对劲,他赶紧转移话题,并转过身,背对二人撩起衣服,露出后背上的27道伤疤: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呢?”

    祁尤问:

    “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他等了很久,两人都没回答他。

    于是祁尤放下衣服,回头时却发现,金蜜哭了。

    金蜜靠着埃德文,捂住鼻子,小声地抽泣着流泪;而埃德文也一脸沉重地盯着他,眼眶有些红。

    “……”

    祁尤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二人为什么这么难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他快死了一样。

    没由来地,祁尤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了一下。

    他见不得别人哭,赶紧为二人递纸巾:

    “不说就不说嘛,我不问就是了,你们哭什么呀。”

    “抱歉,我只是情不自禁……”

    金蜜接过纸巾擦眼泪: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也不是我们能回答的问题。”

    埃德文则捏着纸巾,一直不说话。

    祁尤在心里哀嚎,为什么他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说错话啊?

    求求你们别难过了,我真的好尴尬啊!

    就在这时,仆人忽然来传话:

    “老爷、夫人、客人,午饭已经准备就绪,请问现在要用餐吗?”

    “要!现在就用餐!”

    金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把脸上的泪珠擦干净。

    她重新露出温柔的笑,起身去拉二人:

    “好啦,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吃饭吃饭!”

    祁尤赶紧附和,先前沉重的话题他一秒都不想再讨论了。

    而埃德文也沉默地起身,虽然他表情依旧凝重,但也跟着装作不在意。

    三人就这么“和谐”地拉着对方的衣角,走向了餐桌。

    好在这顿饭特别美味,如果说菲佣的手艺让人有家的感觉,那埃德文家的厨子则给人一种在高级餐厅里用餐的感觉。

    烤山羊肉脊、龙虾炸肉卷、仿龟浓汤配牡蛎吐司……厨师端上数道美食,每一种都分量克制,更像是为了让客人品尝不同的风味,而非吃饱。

    金蜜挨着祁尤坐,一直在给他夹菜:

    “唉,我明明叮嘱过厨师把分量做多点的,这帮做事不得力的家伙。”

    埃德文挑了一小叉子海鱼,恨不得嚼一百下:

    “我觉得分量刚刚好。”

    金蜜摆摆手,自顾自地跟祁尤聊天:

    “别管他,他一年到头都吃不完一条羊腿。”

    “我之前还以为埃德文是挑食,结果就是单纯的食欲不振。天哪,人怎么能做到加班一整天不吃饭?医院就该把他抓去研究成减肥药!”

    祁尤也跟着吐槽:

    “难怪他瘦得像竹节虫。”

    埃德文哼了一声,吃了一口鱼后再也没动刀叉,端着进门时泡好的红茶继续抿。

    埃德文不吃饭,桌上的菜都被金蜜和祁尤分了,金蜜热情得不行,一直在给祁尤夹菜,导致他盘里的菜都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祁尤快吃撑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夫人您真是太热情了,我的母亲都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母亲。”

    金蜜眉眼弯弯:

    “毕竟我已经47岁了,大到足够做你的母亲。”

    祁尤再一次被震惊了:

    “圣母啊……我以为您才二十多岁。”

    “光滑的皮肤、优美的身段,简直保养得比花季少女还美丽!”

    金蜜敲了一下祁尤的肩膀,笑得更加灿烂了:

    “你可真会说话,埃德文竟然能交到情商这么高的朋友!”

    “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子!要是遇到困难了只管说,我拿埃德文的钱养你!”

    祁尤干脆地喊了一声“妈”,金蜜笑得更开心了。

    埃德文在旁边沉默地喝着茶,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这下祁尤了然了,他本来还奇怪,为什么金蜜那么漂亮,埃德文跟她搭伙过日子,竟没有日久生情。

    现在看来,埃德文25岁,金蜜47岁,两人足足差了22岁的年龄鸿沟,恐怕很多地方都聊不到一起去,处成朋友也不奇怪了。

    吃完饭,金蜜又把埃德文拉到中间,祁尤和她一左一右,继续编刚才没编完的头发。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下午的时间竟就这么消磨过去了。

    发型编完的时候,祁尤拿出了蓄谋已久的翡翠发带,为埃德文箍起散落的发丝,为他完成了最后一步。

    至此,一个温柔、端庄的希腊风甜瓜髻造型就完成啦!

    金蜜赞美道:

    “好漂亮,你明天就带着这个发型去上朝吧,陛下肯定会赏你的!”

    埃德文照了照镜子,有些无奈:

    “这是女士发型。”

    祁尤摆摆手指:

    “女士发型怎么啦,美得雌雄莫辨可是一种荣耀!”

    埃德文看看窗外,发现已经起夕阳了,于是拍拍祁尤的肩膀: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金蜜有些不情愿:

    “让祁尤在这过夜嘛!我还想跟他分享新买的指甲油呢!”

    “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也得回去加班了。”

    埃德文拒绝了金蜜的请求。

    “……又加班,今晚肯定又在宫廷过夜吧。”

    金蜜没好气地起身,自己回房间了:

    “你真是古板得没劲,究竟是你50岁还是我50岁!”

    金蜜走了,埃德文叹了口气,推了一下祁尤,催促道:

    “我们走路回去,消消食,不坐马车了。”

    祁尤有些无语:

    “你吃了吗?没食硬消啊。”

    埃德文没接话,只是搭着祁尤的肩膀,两人慢悠悠地走出别墅,顺便路过公园看小孩喂鸽子。

    “哟,教授,又见面啦,埃德文执政官也在呢!”

    早上的书摊老板还在原地,手里依旧拿着那本:

    “想好要不要买了嘛?真的只剩最后一本啦!”

    祁尤死命地摇头,埃德文却眯起眼,示意老板把拿来看看。

    “诶你别看!”

    祁尤伸手就去抢,但埃德文比他高,举起来让他够不着。

    祁尤要崩溃了,这种东西怎么能让好兄弟看啊!埃德文不得笑死自己啊!

    然而,埃德文翻了几页,也不知看到了哪句话,“扑哧”一声笑了。

    他的笑很不明觉厉,竟然还转头问老板:

    “这书多少钱,我买了。”

    老板喜笑颜开:

    “只要10银币!不知您身上是否有零钱呢!金币我找不开……”

    然而埃

    德文丢出一枚金币:

    “不用找了,你可以收摊了。”

    老板捧着金币,受宠若惊地朝埃德文鞠躬:

    “嗨呀,赞美执政官!您真是个财大气粗的善人……”

    然而,赞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见埃德文已经皮笑肉不笑地,将撕成了两半,再对折、再撕,直到撕成一堆碎片。

    他将碎片放回摊位,挂着阴森的冷笑,警告老板:

    “多出来的90银币,是让你从这里滚出去。”

    “我不希望再看到市场上有这种捕风捉影的,至少不想看到有人明目张胆在我眼前吆喝。”

    埃德文直起身,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无照营业……我不介意让风纪员查了你的摊子。”

    “……”

    老板不敢说话,呆呆地捧着金币,吓得发抖,最后连声喊着遵命,收摊逃跑了。

    祁尤躲在埃德文背后,感动得竖起一个大拇指。

    干得好埃德文!不愧是我的好哥们!

    “这种书是百姓的消遣物,肯定是灭不完的,但我也不想看到你困扰。”

    埃德文重新搭住祁尤的肩膀,带着他往家走:

    “我会尽量不让这些读物出现在明面上,要是还有人借机骚扰你,直接告诉我。”

    祁尤眼里闪着星星,抓着埃德文的胳膊,回了他一个蹭蹭礼:

    “赞美执政官!”

    后来的路,两人走了好久,久到祁尤快站不住了。

    首都离东城的距离需要马车跑1小时,埃德文竟然拖着他,走了两个半小时!

    最后一段路,祁尤几乎是半个人挂在埃德文肩上:

    “兄弟,你到底是什么生物……”

    “不吃饭、长途跋涉、还能回去加班,你真的是人类吗?”

    埃德文淡淡道:

    “不知道,可能天生高精力吧,我很少觉得困。”

    祁尤受不了,他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到家了,天也黑了,祁尤颤颤巍巍地掏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结果一开门,发现家里的客厅站满了人。

    祁尤:“?”

    祁尤愣住了,他抬手数了数,1、2、3……

    客厅里站着足足10位骑士,骑士长他还认识,就是马车上不让他上厕所那位!

    这时,柏西一脸委屈地跑了出来,扑进祁尤怀里:

    “不好啦教授!陛下要抄我们的家啊!”

    祁尤和埃德文都是一脸问号,这才出去了一天,厄律又作什么妖蛾子??

    祁尤脸色变了,他揽住柏西,以一个主持公道的语气去质问骑士长: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陛下的人吗?大半夜跑我家来做什么?”

    骑士长露出一个便秘的表情:

    “您误会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您去卧室看看吧,亲自问陛下会好点。”

    祁尤:“?”

    狗皇帝这么狂?!

    祁尤左手揽着柏西,右手拽着埃德文,气呼呼地上楼了,他倒要看看,厄律大张旗鼓在他家搞什么东西!

    他几乎是把卧室门踹开的:

    “陛下!你在做什么?!”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轰轰烈烈,或者说,眼前的场景异常诡异。

    只见厄律半裸上身,躺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庞大的身躯把整张床都占满,栗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散成一大片,祁尤的被子也不够大,只够厄律盖住胸部以下。

    睡姿可以说是极其糟糕,四仰八叉地把被子揉成抹布,新换的床单被他折腾得像古董。

    听到门被打开,厄律迷迷糊糊地醒来,张开嘴,露出尖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教授终于回来啦?干什么去了,本皇等了你一个下午……”

    厄律撑着脑袋坐起来,才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柏西看到厄律,直接吓哭了:

    “陛下把我的被子和枕头扔出去,让我滚出您的房间!还骂我是小乞丐!说要把我丢回贫民窟!”

    祁尤:“……”

    他把柏西护在身后,礼貌地朝厄律行礼:

    “陛下,请不要吓唬我的表弟,他有哮喘,吓发病了会死人的。”

    厄律撑着脑袋,刀疤随着嘴角一起向下撇:

    “……你见到我第一句话,居然是教育我?”

    他转了转紫色眼珠,发现埃德文也在,又露出一个惊喜的笑:

    “难怪那么久不回来,原来是去找埃德文玩啦?”

    厄律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缓缓逼近埃德文,目光落在他新盘的发髻和翡翠发带上。

    厄律伸出手,捻起一条散落的发丝,送到鼻子旁,深深地吸了一口。

    “薰衣草、蜂蜜,还有柑橘香……好精彩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厄律露出一个八卦的坏笑:

    “所以,你们三个一起滚床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