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的四个马甲都是救世主 > 20.和皇帝征战的过往
    埃德文:“……”

    祁尤:“!?”

    柏西:“教授,什么是滚床单?”

    祁尤扶额,赶紧把柏西支开了:

    “听话,去找骑士哥哥玩,我们和陛下聊聊。”

    柏西听话地离开了,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是纯洁的,请不要用这种无聊的玩笑侮辱我们的友谊。”

    埃德文不着痕迹地把头发收回来,冷淡地朝厄律行礼:

    “既然陛下找教授有事,我就先回去加班了。”

    埃德文似乎不想多说一句话,飞速离开了宅邸,坐上马车去宫廷了。

    现在,就剩厄律和祁尤两人了。

    厄律叹了口气,随后一把搭上祁尤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地走出卧室:

    “埃德文对我总是冷冷的,真不知道怎么惹他了。还是你好,不会朝我甩脸色。”

    厄律的胳膊很粗壮,搭上来感觉有十斤重,祁尤被挤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扶着厄律的胳膊,唯唯诺诺道:

    “陛下,其实有急事的话,您可以给我传口谕的。”

    “我家环境实在比不上皇宫,睡在这里多难受。”

    厄律撅起嘴:

    “没事,下周是祷告周,根据律法,贵族和妃子们全部休假7天,我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

    还、还有这种法定节假日呢,比现代牛马制度人性多了。

    “来,看看本皇苦思冥想,给你想出来的赏赐!”

    厄律哼着小曲,指了指客厅中央的一个大号粗麻袋,看起来有四五十公斤:

    “你要的5000金币,给你带来了。”

    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着各种金银首饰、没见过的值钱古董,跟不要钱一样一股脑塞进了祁尤家。

    紧接着,他带着祁尤走出家门,向别墅外围走去。

    “教授喜欢钱,本皇也乐意赏,但是给得太过分,其他贵族也会有意见。”

    厄律说着,将祁尤带到了一个正在施工的建筑面前:

    “所以本皇直接送你个酒馆,让教授躺着也能赚钱。”

    祁尤眼睛亮了亮,这份礼物他倒是喜欢。

    酒馆的装修风格并不高调,反而跟城市融合得很好,吧台、酒柜、布局什么的全部已经设计好了,还有两三天就能完工,到时候招个工就能开业。

    祁尤看向厄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厄律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有时候觉得他轻浮、不把人命当回事;但对人好起来的时候又特别好,仿佛他们是身份平等的好兄弟。

    “这下够了吧?”

    厄律得意地哼哼,搭着祁尤往回走:

    “还发牢骚吗?说我只赏别人不赏你?”

    “不抱怨了、再也不抱怨了。”

    祁尤赶紧奉承道:

    “赞美陛下,您就是个大明君。”

    厄律被哄得很开心,甚至往喷泉里丢了一枚金币,等第二天一天亮,某个幸运儿就会得到这份赏赐。

    两人又勾肩搭背地回到宅邸,厄律似乎还没玩尽兴,拉着祁尤一起玩国际象棋。

    但祁尤不熟悉规则,几盘下来全是厄律赢,皇帝高兴得像个刚放学的小青年,又逼着祁尤陪他玩格利克、21点、狐与鹅……一直闹到深夜十点。

    “陛下,我困了……”

    祁尤玩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以让我睡觉吗?您要是还想玩,明天再继续吧。”

    厄律一直赢,兴致确实没之前高了,于是放下卡牌:

    “那我去洗澡,你把床重新铺一下。”

    祁尤愣了一下:

    “您不回宫睡吗?”

    这时,骑士长小心翼翼地扒着门框,朝卧室里探出头:

    “陛下,根据传统,皇帝若想在外留宿,必须有妃子服侍;若没有妃子,您得回皇宫过夜。”

    然而一个“马”棋子飞过来,“咚”地砸在骑士长的头盔上。

    厄律瞪了骑士长一眼:

    “去,哪那么多规矩。”

    骑士长:“……”

    骑士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了祁尤一个同情的眼神,退下了。

    厄律随心所欲地去洗澡了,这一洗又是将近一个小时。

    祁尤撑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整理被厄律睡乱的床铺。

    他俯下身,闻了闻被窝,发现床铺里还残留着一股奇妙的气息。

    额……有股狗味。

    闻惯了埃德文身上的香味,祁尤只觉得厄律粗糙,也不是难闻,就是很像在太阳下晒了很久的大型犬,暖暖的、还有点原始。

    这才几个小时,软床中央已经被厄律睡塌了,枕头上还都是厄律的栗色长发,最后是祁尤一根根手捡干净的。

    体格大就算了,还掉毛……真同情厄律的妃子,挣的都是辛苦钱啊。

    一个半小时后,厄律终于擦着头发出来了,身上全是浴室里的热气,他一头钻进被子里,命令祁尤现在去洗澡,洗澡时间不得超过半小时。

    还好昨晚洗过头了,祁尤用最快的速度沐浴、打上香氛,可算是半小时内搞定了。

    然而回卧室时,祁尤又是两眼一黑:

    “陛下,您把整张床都占了,我睡哪?”

    厄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很是不解:

    “挤一挤呗,还能怎么样?”

    祁尤认命地爬上床,枕在了厄律的胳膊上。

    两人的距离缩短,祁尤愈发觉得厄律是个庞然大物,像一座山压在身边,也不知道床能不能撑过今晚。

    厄律一个侧身,和祁尤面对面。

    浓烈的原始气息铺面而来,祁尤打了个颤,不知怎么地,他就是觉得犯怵。

    厄律盯着祁尤,缓缓开口:

    “今天跟埃德文聊了些什么?”

    祁尤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连忙回答:

    “他告诉了我一些……往事。”

    厄律挑眉:

    “哪些往事?”

    “就是……就是我俩、辅佐您打皇室战争的往事。”

    祁尤尴尬地笑笑,跟埃德文聊天是消遣,但在当事人面前,又是另一种心态了。

    厄律“哦”了一声,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祁尤立马开始脸皮薄:

    “有什么好笑的呀……”

    厄律舔了舔他的虎牙:

    “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你俩背着行囊,在我的营地外面大声嚷嚷,吵着闹着要见三皇子。”

    祁尤抿嘴:

    “然后您就来见我们了?”

    “不,我当时在睡午觉,被你们吵醒了,很不爽。”

    厄律说:

    “于是我提着刀出来了,给你们1分钟的时间解释,要是解释不合我心意,就把你俩砍了当军粮。”

    祁尤打了个哆嗦:

    “那、那肯定是埃德文说服了您吧,我没这个胆子……”

    厄律挠了挠头:

    “确实,埃德文口才不错,说了一堆要辅佐我的理由,头头是道。”

    “但莫名其妙蹿出来两个人、看着不像士兵、还身份不明。我担心你们是间/谍,还是决定砍了你们。”

    祁尤下巴要

    掉了:

    “那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厄律又“嘿嘿”笑了:

    “因为你被吓哭了,噗通一声给我下跪,喊了我声爸爸。”

    祁尤:“……”

    厄律笑得浑身发抖,甚至用力拍了一下床铺: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的表情……哈哈,为了活命连爸爸都叫出来了,这么没骨气,怎么可能是间/谍!”

    “我觉得你真有意思啊,于是说,让埃德文也喊我一句爸爸,我就饶了你们!”

    “但埃德文有骨气啊,说与其被我侮辱,还不如死呢!”

    “结果……结果你按着他的头一起下跪,把他的那份爸爸喊了三遍哈哈哈哈哈哈哈!——”

    厄律笑得震天响,整个宅邸都能听到他愉悦的笑声。

    祁尤把头埋进被子,羞耻地不敢看厄律了。

    虽然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但听别人描述出来也太丢人了!

    但厄律才不给他害羞的机会,直接把被子掀了:

    “之后,你们两个就成为了我的军师,出了很多妙计,大破敌军。”

    祁尤偷摸着把被子拽了回来:

    “……那真是荣幸啊。”

    厄律换了个姿势,仰躺着,顺便把祁尤往自己身边拽了拽:

    “是啊,我还记得在西河谷的那5个月,我们被敌军前后夹击了,困在山谷里出不来。”

    “山谷里什么都没有,水源也少得可怜,动不动就十几二十天不洗澡,白天跟敌军厮杀,晚上浑身是血地倒头就睡。”

    “山谷地势狭窄,不够所有士兵扎帐篷,所以我们只能像现在这样,贴着对方、在狭小的过道里抵足而眠。”

    厄律顿了顿,又道:

    “那个时候,你可从没嫌弃过我身上的味道。”

    祁尤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不敢看厄律,生怕自己暴露什么不好的情绪,惹得对方不高兴。

    好在厄律没深究,只是喃喃自语地回忆:

    “但挤着睡总归不舒服,所以我们三人会轮流挤,有时候是你和我、有时候是你和埃德文,有时候是我和埃德文……”

    祁尤小心翼翼地抬头:

    “那陛下更喜欢跟谁挤呢?”

    厄律眨巴眨巴眼,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埃德文吧,他宁愿不喝水也要洗澡,所以身上香香的。”

    祁尤锤了一下厄律的胸肌:

    “那您不也是嫌弃我吗!”

    厄律“咯咯咯”地笑:

    “我是领将,让自己舒服点怎么啦。”

    两人都乐呵地笑了,笑得祁尤更困了,无力地闭上眼,说真的要睡了,明天再聊吧。

    厄律“嗯”了一声,确实没再讲了。

    但才安静了一会,祁尤感觉脑袋下的那条胳膊动了动,紧接着,他感觉厄律的胳膊往回折了过来,有种按压锁喉的感觉

    祁尤被硌得难以呼吸:

    “我真没劲陪您闹了……”

    然而,厄律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自言自语般道:

    “在打赢西河谷战役后,我给了你俩很多黄金,允许你们离开、去过富裕的生活。”

    “但你们没有走,说要一直追随我,直到我坐稳皇位。”

    说完,厄律等了好半天,愣是没听到祁尤回应自己。

    低头一看,祁尤已经睡着了。

    厄律哑然失笑,呼出一口气,轻轻捻起他头上的一根呆毛,含在嘴里。

    “让你们走的时候不走。”

    厄律鼓着嘴,嚼了嚼嘴里的金发:

    “现在想走……来不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