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满级大佬又在迫害宗门 > 7.第七章
    尹孤雁风尘仆仆从七星塔上阵院,瞧见宁鹤又在悠闲摸鹤喂鱼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舒坦。”

    宁鹤将伏厌刷干净的池子蓄满水,倚在池边用扇子逗游得欢快的鱼儿,漫不经心道:“我已经十来天没下过院了,貌似没招惹你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十来天没下去过。”尹执令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晨会不来也就罢了,本月十五首席会你又没去!”

    宁鹤理直气壮道:“我一不授课二不下山执行任务,去会上汇报什么?告诉你们脑袋朝哪边睡得舒服?”

    尹孤雁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别同他置气:“这次报阵道课业的有三人,你不准带着他们搞七搞八。”

    “什么叫搞七搞八?”

    “就是把头发变成蓝的绿的黄的紫的!”

    宁鹤莞尔:“是他们问我头发颜色是不是天生的,我满足一下师弟师妹好奇心也不行?”

    “可你的头发也不是用法术——”察觉自己又被带歪的执令大人猛地止住,道:“总之师父说你今年得留住人。”

    “我看你院里这三个人是留不住了,你好好授课到时候有人愿意转过来也说不准。”

    “这个时候本首席的名声怕是被‘知多少’败坏差不多了,他们不找你取消报名就不错了。”

    方才尹孤雁溜走也有此缘故在,每年新生报完课总会闹这么一出,增加他的工作量。他凉飕飕道:“知多少为何败坏你名声你心里没数吗?”

    “你的师弟师妹们也知晓了,待会怕是得冲过来找你要说法。”

    这套流程尹孤雁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先是在迎新时迟到而后不务正业哄骗新入门的弟子,知多少曝光他后发觉被骗的弟子们小发雷霆,等下山试炼结束,新生们便接二连三转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院前青色的传送阵散发出浅浅的青色光晕。尹孤雁从装着各类卷宗的乾坤囊中掏出个小小的陶瓷罐子扔出去:“你自己应付,我先走了。”

    宁鹤伸出扇子去接,雕花刻字的白瓷罐稳稳停在扇面上。

    “何物?”

    “你让我下山给你带的香膏啊,擦头发的。”尹孤雁眯着眼,“我整整排了一个时辰,你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宁鹤确实不记得了,那些个首席尊者不管男女老少谁下山他都会要人帮忙捎东西。

    “怎么会。”他手腕一翻将东西收进袖中,“多谢执令大人。”

    “滚。”

    一看就是忘记这事了!下回再帮宁鹤买东西他就是狗。

    受了满肚子气的尹执令前脚刚走,伏厌一行人后脚便回来了。

    步青妩三步并作两步,风驰电掣冲到宁鹤跟前,嚷嚷道:“师兄!他们说你不通阵道一术,当真?”

    谢回舟冒头:“叶子牌只是师兄想玩,当真?”

    “当真不会用剑?符呢?术法呢?音律呢?药理呢?亦或者儒修的玲珑分魂术呢?”

    宁鹤撑着池边的假山站起身,指尖掸了掸衣袍的细灰,答非所问:“伏师弟,你这个池子擦得不干净。”

    伏厌:……

    这个人可真够心大,一看就不是头次经历这种事。

    步小姐急得嘴巴燎泡,大声:“师兄!”

    “我听着呢。”宁鹤语气无奈,“玲珑分魂术须得有修炼玲珑心的潜质,乃儒修独门功法,我哪里会。”

    “那,那其他的呢?”

    宁鹤轻轻摇晃扇子,端出一副不染尘的仙人做派说出的话急得人心脏喷血:“时至今日我也不瞒你们了。”

    “药音法我一窍不通,符篆只会画一些传音符照明符,这类通用基础符篆你们在外苑应当学过。”

    “至于剑。”青色的眸子弯成一轮月,眼中带笑:“我拿都拿不起来,更遑论剑术。”

    步青妩两眼一黑,这飘飘然的尾音,到底在骄傲什么?!

    伏厌幽幽道:“你先前不是说,剑道一术乃人的底裤,嘴上不说但是都穿着吗。”

    宁鹤面不改色:“偶尔也有特殊情况。”

    步小师妹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颤颤巍巍:“那……阵道一术呢?”

    “哦这个啊——”

    猛烈的冲击还在持续加码:“略知一二,用来授课确实不够用。”

    “所以你……你才一直拖着不教?”

    “嗯呢。”

    “见面那日你…你不是说去处理了一只三百年的树妖吗?”

    宁鹤没想着把尹执令的声誉也一同败干净,道:“我没说是我处理的,在旁边加油打气怎么不算参与?”

    这里是七修门,谁在搞诈骗。

    步青妩抹了把脸,绝望望天。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内宗究竟都是一群什么牛鬼蛇神,就这还惊尘七子呢,这么看她拾掇拾掇也能上!

    怪不得院里除了宁鹤和阿夏再无第三人,先前她没细想,原以为师兄师姐只是去出任务,原都是转院了!她根本没有除宁鹤以外的直系师兄师姐!

    伏厌黑沉的眸子聚焦在宁鹤阳光之下柔和的面颊上,淡声问:“那为何你位列首席。”

    “玄尊者说包吃包住我就来了。”宁鹤不紧不慢和他对视,笑眯眯道:“可能看我生得好看想让我撑撑场子也说不定呢。”

    伏厌无语挪开目光。

    痛心倒在谢回舟肩头的步青妩暴跳而起,指着宁鹤道:“你……你欺骗无知少女……”她擦着眼角的泪花,委屈至极,“你骗我钱还…还让我给你喂鸡扫院子,我扫了整整七日……我在家都没扫过地!”

    她正值二九年华,本就是个尚未成熟的小姑娘。想到自己在外苑摸爬滚打三年好不容易考进内苑,结果上来被骗不是在喂鸡就是在扫院子,入院礼还是根鸟毛!偏生之前她还十分乐意。

    一时悲从中来,正想大哭一场。可泪眼朦胧中,她忽地瞧见宁鹤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吓得她止住了声,所有情绪都憋回去了。

    宁鹤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撑着假山,红润的嘴唇瞬间失色。本就白皙的脸颊毫无生气,低垂的脖颈仿佛一折就要断了去。

    这下小师妹也不敢哭了,谢回舟也没工夫哀悼他输掉的钱了,就连伏厌也被唬住,下意识往前靠了一步。

    “师…师兄……”谢回舟磕磕绊绊道,“你还好吗?需要我去请田首席吗?”

    “师兄心口疼。”宁鹤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别大声闹我。”

    步青妩慌慌张张擦去眼角的泪花:“好好。”

    “让阿夏过来扶我进屋。”

    此情此景让两只二哈把知多少上的留言忘得一干二净,手忙脚乱去摇师兄腰间悬挂的侍铃。只有成了精的猴子忽然想起那句“不要和宁首席呛声,他会捂着胸口晕倒给你看”。

    伏厌收回脚,锐利的眼眸半合,审视这位捉摸不透的师兄。

    阿夏闻铃而来,熟练搀住顶自己两个高的首席:“首席你还好吗?”

    宁鹤声音微弱,连睫羽都没有力气掀开:“回房。”

    谢回舟忧心忡忡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声安慰步青妩:“咱们试炼回门就可以转院了,算来也没几天了,别同师兄生气。”

    “钱财乃身外之物,就当……嗯买了个教训?”

    他十分乐观:“万一师兄只是韫椟藏珠呢?”

    步青妩嘟囔:“哪有这种事……瞒得住我们几个还能瞒过

    全门派吗?”

    “就算是真的不精于阵道也无妨,我们左不过也只待了一旬,以后的修炼日子还长呢。”

    步青妩吸了吸鼻子,俨然是把自己哄好了:“我知道啦。”她小小声,“反正还有个试炼魁首在这,也不止我一人被耽误了。”

    试炼魁首眼一眨不眨盯着离去的那道蓝色身影,宁鹤的模样瞧着确实难受不假,正当他以为自己这回是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时,听力极为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阿夏的悄悄话。

    “首席,您这次是真不舒服还是装的?”

    “自然是装的。”

    “我就知道,您演得越来越像了。”

    每日上一当,当当不一样,伏厌深深闭了闭眼。

    果然这种祸害还是去“死”吧。

    *

    经此事阵修院消停了一阵,牌局没组了院子没扫了,安静得阿夏都有些不太习惯。步青妩成日拉着谢回舟下院蹭课,说是为了转院打基础。

    伏厌则是回到刚入门那段时间,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神秘非常。知道的晓得他是来修炼的,不知道还以为这人是来七修门寻宝的。

    直到下山试炼在即,几人才在内宗大门口碰了面。

    试炼固定为六人,常是一首席带两位弟子的搭配。但本次试炼阵院同剑院抽到了一组,今年新生人数以剑院为最,故而首席江拂柳将人拆开了来,分两次下山。

    这回他只带一人,和阵院相加正好六人。

    等阵院三人到山门集合时,江拂柳和弟子齐见山已经到了。

    “江首席安好。”

    江拂柳颔首。

    这位剑修首席倒是和步青妩在外苑时想象的高手模样所差无几,黑衣长剑高马尾,不苟言笑实力强悍。

    就是瞧着有几分眼熟。

    怔愣片刻,步青妩恍然大悟,偷偷和谢回舟传音,说来这传音术还是她从法修院蹭到的:【你觉不觉得,江首席和伏厌有些像?】

    谢回舟传道:【我觉得还好,虽然两个都是冷脸,但江首席只是像雪,伏厌却像刀子。】

    【那你觉得师兄像什么?】

    【师兄像……等等,师兄人呢?】

    【……】

    宁首席倒没睡过头,人在和阿夏做斗争,他下一趟山阿夏恨不得把整个阵院塞进乾坤囊。

    小少年板着圆乎乎的脸,语重心长:“如今才二月末,外头没有结界,还是很冷的,首席要记得及时添衣。”

    “嗯……外头的妖呀鬼呀的,首席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快点跑。”

    “跑不动就让伏厌背着你跑。”

    宁鹤被他逗笑,蹲下身揉他的脑袋:“为何是伏厌?”

    阿夏说:“因为他看起来力气大呀。”

    “他又不喜欢我,给我扔了怎么办?”

    “不会的,虽然他总是板着脸吓唬人,像这样。”阿夏扮了个鬼脸,“但是首席让干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宁鹤没答他的话,只是笑得更开心了,睫毛簌簌颤动,连带着脖颈上的两颗鲜红的小痣也跟着晃荡:“放心好了小大人,两三日就能回,不会出意外的。”

    阿夏还是不放心,闷闷道:“您把我也塞进乾坤囊带走吧,我不在,都没人给您束发了。”

    “说什么胡话。”

    宁鹤站起身,胳膊上搭着阿夏准备的狐裘:“我走了,好好看着院子。”

    阿夏依依不舍望着宁鹤的背影消失,心想:他不在的话,伺候首席的活就交给伏厌好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束发。

    但是只能短暂的交给伏厌两天,这可是他宁阿夏的专属活,被抢走他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