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随心奇遇记 > 24. 惑鬼兴风作浪
    许随心以一副毅然决然,慷慨就义的姿态趴在床上,等待戒尺落下。背后之人沉默着,似乎在斟酌如何委婉的表达自己的疑惑。最后索性放弃,直接问道:“你在干嘛?”

    许随心扭头,只看到他一角洁白的衣摆和修长的手指。墨色的戒尺握在他羊脂玉似的手里,色彩对比强烈,柔软和威严交织,好似猛虎嗅花。

    乌木戒尺带着一股辛辣异香,与薛庭玉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融合,令她有种生在奇花异草当中,亦或者趴在冷泉松林里的感觉。

    许随心懵了一瞬,赶紧收回视线,铿锵道:“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对方忽然发出一声低而长的笑声,转身坐回沙发上,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即便是惩戒,我也从不打人。”

    许随心起身坐在床上,楞楞地看他:“你……”随即反应过来:“你故意逗我?!”

    薛庭玉双手平举戒尺,在眼前细细端详,笑道:“你又误会了。”转而收敛笑意,语重心长道:“你的思维太跳脱冲动,才会频频让自己陷入麻烦中。吃一堑长一智,望你以后学会三思而后行。”

    许随心有些恼怒,但是仔细一想,他说得确有道理,加上自己理亏于是忍着没有发作。‘嗯’了一声,然后不满的嘟囔:“不惩戒那我可走了,你不许反悔。”

    “我没说不惩戒,”薛庭玉‘啪’将戒尺重重搁回桌上:“我对你的惩戒就是禁言三天。”

    他双指按着太阳穴,作痛苦状:“你每天的话实在太多,正好让我清净几天。”

    居然嫌她话多?许随心刚想反驳,对上他笑而不语的表情,又将话咽了回去。禁言三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困了,”薛庭玉起身走到门口,懒洋洋地拉开房门,将她‘请’出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记住!惩戒期间不许说话。”

    “我再说最后一句,”许随心扒着门,从门隙探出头来,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师父,能不能少禁言一天?作为赔罪,明天我请你吃云南米线或者牛肝菌火锅?”

    薛庭玉并拢双指,将她的头推出:“不劳费心,我明天辟谷。”说罢,房门被无情的关上。

    许随心耸耸肩,回到自己房间,屋外雷声早已停歇,大雨仍在继续。她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她打了哈欠,往床上重重倒去。

    六月中旬,正午时分,烈日炎炎。

    天上没有几片云彩,太阳无遮无挡直射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炙烤着万物生灵。

    ‘吱呀——吱呀——’

    趴在杨树上的蝉也热的受不住,躲进树叶底下,拉长了音调恹恹地喊热。

    男人坐在宽大的钓伞下不停拭汗。这天气实在太热了,擦得再勤也架不住汗流得更快。热气从地面往上蒸腾,天地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简直要将人原地蒸熟。

    “老马,”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边收拾东西边招呼他:“太他妈热了,我要回去了,等傍晚凉快点再来,你走不走?”

    老马冲他摆摆手,指了指鱼竿。朋友笑了笑没说话,和另一头的钓友打了个招呼后,提上东西,骑上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车绝尘而去。

    老马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连鱼都懒得出来觅食。今天收获惨淡,水桶里只有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小翘嘴。他有些不甘心,顶着三十多度的高温,硬是屁股都没挪一下。

    老马一边擦汗,一边耐心地等,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安静了一个多小时的浮标骤然一动,鱼咬钩了!老马霎时来了精神,屏住呼吸生怕吓走好不容易上钩的鱼。

    鱼竿顶部下压,浮标沉入水下迟迟没能浮起来。老马内心雀跃,看来还是一条大鱼!看这个咬钩力度,起码得有二十斤重!

    浮漂开始快速上下浮动,看来底下的东西意识到自己上当了,非常的焦急!

    老马嘿嘿一笑,别急,我这就收你上来。他转动渔轮开始收线,却感觉非常吃力,鱼竿不断下压,鱼线崩的紧紧的,看来是个大货!他很激动,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将这货收上来!

    另一头的钓友察觉到动静,站起身朝他这边张望,打趣道:“行啊老马!碰上大货了!哟,还是个硬骨头呢,挺难弄啊,你吃得下吗?”

    “吃不下也要吃!”老马激动的手忙脚乱,快速转摇臂,可是渐渐有些转不动,像是被卡住了。他又热又急,顿时出了一头的汗。

    钓友悠闲地抽着烟,隔着几米远往这边张望,时不时隔空喊两句,半是鼓劲半是揶揄。老马的心思全在水里的大鱼上,哪里有功夫搭理他。钓友讪讪一笑,坐下继续钓鱼。

    老马从伞下走出来,往旁边开阔地挪了挪。哪知手心出汗太多,一个滑溜,鱼竿脱手掉到地上。水里的东西得了自由,拽着鱼线往水库深处游去,鱼竿哗啦哗啦在地面擦动,直接被拖下水。

    大鱼没钓上来,还倒赔一个鱼竿,这谁受得了?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一整年?老马的倔脾气上来,暗暗跟水里的东西较上劲。他把鞋一甩,外裤外衣一脱,也顾不上许多,匆忙下到水里,朝鱼竿游去。

    头顶是白花花的太阳,照的人睁不开眼,高温和热气将人烤得全身发软。而水库里的水,上面一层被太阳晒得发热,脖子以下又凉浸浸的,明明是正午,却冷得人牙齿打颤。

    一冷一热交替下,老马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脑子像被扔进洗衣机里脱水,旋转个不停。他甩了甩头,就着湖水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仗着水性好,他并没有把头晕当回事,勉强追着鱼竿游去。

    说来也奇怪,这个鱼竿像是在故意等他似的,他刚才头晕停顿了几秒,余光瞥见鱼竿就静静飘在离他不过两三米处,纹丝不动。等他重新蹬腿游动,鱼竿又往前蹿远了。

    见他速度慢下来,鱼竿蹿动的速度也跟着慢下来,像是故意逗他玩儿。

    老马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停下来大口喘气,脚下不停踩水。仰头看了看天上,刺目的阳光令他头晕目眩,心脏砰砰狂跳,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向停在原地等他的鱼竿,开始有些心慌,越想越不对劲……这四周一点风都没有,水面平静无波,为什么鱼竿停滞不前,却又不停的左右摆动?

    他控制不住的联想,在深不可测的的水底,是否有什么东西在急不可耐的左右摆动?正蠢蠢欲动、企图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引诱……

    他的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恶寒,与此同时四肢开始渐渐不听使唤……

    解决血魀后,许随心、薛庭玉四人准备功成身退,离开阿帛山小镇。他们刚来到车站,坐在候车室等待发车,就被一个妇女吸引了视线。

    妇女将手机抵在耳边,似乎正在与某人通话。她哭哭啼啼、没头苍蝇似的在候车室乱转。由于她情绪激动,又哭又嚷,候车室中旅客的视线几乎全被她吸引过去。

    她仰着头四处张望,终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找到出站口,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站在出站口旁焦急的等待。约摸五分钟后,从出站口涌出一群旅客,其中一男一女匆匆朝妇女走去。妇女则直接扑倒在女子身上痛哭流涕。

    卢绪因朝她们所在的方向看去,随着妇女嘴皮子一张一合,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砚之,”他扭头朝薛庭玉道:“你听见那个女人说得话吗?”

    薛庭玉昨夜没有睡好,此刻正闭目养神,显然没有开启神识。出站口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加之候车厅内人声鼎沸,不开启神识锁定声音来源,压根听不清。

    他听师兄如此说,赶紧凝神细听。只听了一会儿,他的眉头也同样皱了起来。师兄弟二人默默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不对劲。

    ‘叮叮叮叮,旅客们您好,由阿帛山开往……’候车厅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许随心和小奇应声站起来,见另外两人仍在低声交谈,稳坐不动,赶紧出声提醒:“师父,师伯,开始检票了。”

    薛庭玉转头对她们道:“先不走了,我们要在这里再待几天。”

    “为什么?”禁言期限已过,许随心憋了几天终于可以开口。说道:“太突然了吧,票都买好了,多浪费呀。”

    薛庭玉看着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人太多,有些话不好说,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卢绪因的目光始终锁定那两女一男,说道:“他们要走了,我们跟上去。”

    俩人避开来来往往的旅客,大步流星朝妇女以及她的同伴跟去。许随心虽不明就里,但还是与小奇一起快步跟上他们。

    那三人出了大门,径直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薛庭玉随手拦停一辆出租车,指着面包车对司机道:“跟上前面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