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随心奇遇记 > 23. 阿帛山小镇寻妖
    许随心感觉头疼欲裂,耳膜呱呱鼓噪,好似有风在吹。她强打起精神睁开眼,头顶的天花板立即天旋地转。她赶紧阖眼等待脑神经平静下来,方再次睁开。

    爬起身四下环顾,嗯,熟悉的环境,是位于珠宝街的宾馆房间。盖着柔软的被子,躺着舒适的床垫,身上穿着……嗯?不对劲……她的衣服呢?

    许随心‘唰’地掀开被子,一脸懵怔地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脑子瞬间清醒!她迅速翻出一套衣服穿好,对着镜子检查。

    头发干干净净,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身上也清清爽爽,没有怪物的血污。一身脏不拉叽的衣服已被脱掉,胳膊上的伤口敷了药膏。她嗅了嗅药膏,若有所思。

    这一切迹象表明有人替她洗过澡……可是,她已经失去意识,是谁替她做这些?

    她二话不说敲开小奇的房门。小奇睡得正香被突然吵醒,哈欠连天地抬头看她。

    “小奇,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奇还未完全清醒,没注意到对面的低气压。迷迷瞪瞪如实回答:“你晕……睡着了,是师父把你扛回来的。”

    许随心涨红了脸:“除了他,还有谁接触过我?”

    小奇想了想道:“没有吧,反正是师父送你回来的,其他我不清楚。师伯当时留在现场处理血魀的残魄。”

    许随心面颊发烫,一股潮热从脖子爬到头顶,发根几乎要冒烟。她手指攥紧衣角,脚趾抓牢拖鞋,尴尬到想狂捶墙壁。

    这么说来……不会吧……是了!怪不得她觉得药膏的味道很熟悉。

    短暂的羞涩过后,一股怒气涌上来。把她送回来就行了,怎么能给她洗澡呢?!洗澡这么私密的事……那她……岂不是全被看光?

    许随心撇下困得眼皮直打架的小奇,转而怒气冲冲地敲响隔壁房门。

    “噔噔噔!!!”

    薛庭玉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着面前满脸赤红的许随心,疑惑道:“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许随心羞愤不已,连珠炮般朝他扫射:“我把你当师父一样尊敬,你怎么能对我做出这样的事?”

    薛庭玉一怔,不知道她因什么事如此生气,半夜三更跑来质问自己,茫然道:“我怎么惹到你了?”

    许随心憋红了脸,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要给我洗澡?”她尽量压低嗓音,但是声音不算大却掷地有声。

    卢绪因和小奇还有周边的住户听见动静,开门来到走廊。正巧听见这句没头没尾的质问,不明情况的住户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八卦,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卢绪因和小奇大眼瞪小眼,见许随心情绪激动,赶紧上前劝解。

    桃色绯闻永远是八卦圈里的硬通货,原本还满脸怒容,抱怨被吵醒的围观群众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也睁大了,哈欠也不打了。与面对面路过也不会打个招呼的隔壁房客一秒混熟,情绪高涨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薛庭玉见围观群众把自己当成轻浮浪子,指指点点,嗤声发笑。耳根逐渐漫上红晕,拢了拢凌乱的头发,一把将始作俑者拽进房间。

    许随心本不想引来旁人,所以质问时声音并不大。没想到宾馆内有这么多乐于看热闹的夜猫子,她站在外面也有些局促。进入房间后,咬牙质问:“你别想否认!我胳膊上涂得药膏和你之前给我的药膏气味一样。除了你还有谁?”

    “你误会了,”薛庭玉虽有些愠怒,但是明白女生对这种事非常敏感,尽量收敛脾气解释:“药膏的确是我的,但是替你洗澡上药另有其人。我不会趁人之危,更不会占你便宜。”

    卢绪因俩人也跟进房间,连声附和:“随心姑娘,砚之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做这种轻薄之事。关于这点我可以用人格作保。”

    “另有其人?谁?”

    难道是小奇?他虽然年幼,与自己也不同属一个物种,但他毕竟是个雄性啊!她的目光‘嗖’地射向薛奇。

    小奇吓得一抖,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我不是我。我当时正忙着将两个晕倒的警察送回警察局。”

    薛庭玉道:“当时你晕过去无法自理,身上全是污血和泥渍,为免伤口感染,被血魀所带的邪气侵扰。我只能付钱请一位阿姨替你清洗上药。”

    “阿姨?”

    “是这家宾馆的工作人员,”薛庭玉解释道:“你要是不信,我把她找来,你可以当面对质。”

    许随心闻言慢慢平静下来,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心虚的低下头。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她蜷起指节,指尖摩擦着掌心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大声,把卢道君和外面那群人都吵了起来。她暗自懊恼,一时情绪上头又冲动了……

    薛庭玉观察到她脸上的神情变化,心里好笑,作势往外走。许随心赶紧拦住他:“不……不必了,我相信你。”

    卢绪因从中调和,笑道:“一场误会而已,说清楚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随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嗫嚅道:“打搅了,大家都早点睡……”说罢脖子一缩,转身欲走。

    薛庭玉手臂轻抬,将她拦下。大晚上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连珠炮,又被众人当成色狼指责。这次他不打算轻易放她走,她总是这么鲁莽,得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抬眼看向师兄和小奇,俩人即刻会意,打着哈哈出了门:“哎呀,有点困,大家都早点休息。外面的人,别站着啦,都回屋吧。诶?你属王八还是怎么的?别伸着脑袋往里瞧,小心扭了脖子……”

    薛庭玉眸光一动,房门仿佛受到某种感应,‘砰’的一声自动关上,许随心被震得瞬间挺直了背。

    他语气一沉:“真的不用找阿姨上来问清楚?”

    许随心赔笑道:“不用不用,我相信师父的为人。”

    “是吗?”薛庭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道:“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说得这么好听,我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以免不明不白,日后翻旧账。”

    “我绝对不会翻旧账!”许随心信誓旦旦:“已经很明白了,这是一场误会……”

    薛庭玉道:“你明白了?”

    许随心点头如啄米:“明白了!”

    他从鼻尖溢出一声轻笑:“外面那些人呢?”

    许随心一怔:“什么?”

    薛庭玉垂下眼帘睨她:“许随心,我把你扛回来,说通阿姨替你收拾。你不但不感谢,还败坏我的名声。现在转头就想走?岂有这么容易的事?”

    她立即反应过来,迭声道:“

    对不起师父,是我太鲁莽,下次再也不敢了!”挨打要立正,有错就要认,许随心的认错态度一向良好。

    她不假思索道:“我郑重道歉,您就饶我这一回,当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到。”

    薛庭玉很好奇她是如何做到前一秒气势汹汹上门质问,后一秒无缝切换为单纯无辜样。这人的脸皮厚度和变脸能力都堪称一流。

    他气笑了:“你倒会卖乖,抢先把错认了,倒叫我不知如何开口。”

    相处这些天,许随心也摸出些他的脾气。薛庭玉这人虽然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疏离,实际上外冷内热。若是做错事,乖乖认错不和他硬呛,他绝不会得理不饶人。

    当然,犯了原则性错误除外,比如上次熊主管事件,小奇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别看他平时情绪稳定温和,一旦发起怒来还是挺吓人的。与卢道君老好人似的随和不同,薛庭玉是软中带硬的脾气。

    今天这件事构不成原则性错误,所以只要她主动道歉,再积极拍马屁,应该很快能翻篇。

    许随心打定主意,立即拉他在沙发坐下,然后绕到他身后,双手握拳轻轻落在他肩膀上。

    “师父,您看这个力度怎么样,要不要重一点?”许随心不遗余力的夸赞起来:“师父真是衣架子,睡衣都能穿得这么好看。米兰时装周应该请您去压轴,什么法国男模、意大利男模都得靠边站……”

    “马屁我收下了,但是这还不够,”薛庭玉推开她的手,道:“别以为献个殷勤,就能逃避惩戒。”

    “惩戒?”许随心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作防御状:“你不会想让我三跪九叩伏地道歉吧,那不行!女儿膝下有黄金。”

    薛庭玉道:“那倒不必,你下跪也挽回不了我的名声。”

    许随心不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眼神虚转,落到旁边方桌上放着的几样法器上,其中有一把散发异香的乌木戒尺。

    她皱了皱眉,暗道不妙,小学时她因没写完作业经常被老师打手心,所以当惩戒二字和戒尺同时出现,她自然而然将两者产生联想。

    薛庭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略一思忖,指尖恶作剧般拂过戒尺,然后在她惊愕的眼神中拿起戒尺。

    果然如此,许随心咬牙,她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放在平时,就算冒着无法拜师的风险,她也要反抗到底。

    但是……今天这事的确是她不对在先。就算对方要略施惩戒也合情合理……

    怎么办?她的手心单薄敏感,就算轻轻挨一下,也够她受的……

    薛庭玉右手握着戒尺,一下一下敲击左手掌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色涨红,犹豫不决的模样。

    她咬牙闭眼,以壮士赴死的决心朝他摊开手掌。

    耳中听见轻抬胳膊的声音,紧接着冰凉坚硬的戒尺轻轻点在她的掌心。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责罚,戒尺从她的掌根向指尖缓缓划行,仿佛在细细描摹上面清浅的掌纹。所到之处带起一阵痒麻,预想中的惩戒迟迟不肯落下。

    “等一下!”许随心实在受不了这种等待惩罚的煎熬,一把拽紧戒尺。薛庭玉正欲发笑,忽见她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转身往床上一趴:“既然要打,别打我手心,屁股肉多,来吧!”

    薛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