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随心奇遇记 > 13. 雾缈山邪神庙
    几人离开玄风庙,跟着饶达来到深山里的守林员小屋。小屋门上落了锁,透过虚掩的窗帘往里瞧。房间不大,里面凌乱不堪,不见半个人影。

    饶达掏出手机给他守林员打电话,大山里面信号不好,总是无故中断,一直未能拨通。

    他无奈道:“老金肯定又上镇上喝酒去了,这个人嗜酒如命。看样子,不到天黑他是不会回来的,如果事情不紧急的话,你们不如明天再来找他。”

    几人只好作罢,跟着绕达返回村子。一直等到夜色渐黑,金霄终于回了电话。电话那头大着个舌头,说起话来嘴里像含着颗槟榔。

    薛庭玉几人听说他已经回来,等不及明天,立即又动身往小屋去。饶达极力劝阻,本地人都知道夜晚上山的危险。

    他们当然清楚饶达是好意,虽然深山里所谓鬼打墙,野兽出没等危险,对薛庭玉几人来说不值一提,却也不好向他透露身份。

    许随心神秘兮兮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嗓音开始胡诌:“老乡,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政府保密局的。此次执行的是机密要事,须得速战速决,而且绝对不能透露出去。我们也知道山里危险,但是为了国家的复兴,民族的团结,这点危险算什么!况且我们身上都配有最先进的武器。什么妖魔鬼怪在热武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老乡不必担心。”

    饶达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精准扑捉到‘政府’、‘要事’、‘机密’等字眼。对她们的敬意陡然又往上拔了一个高度。他赶紧欠身让开,绝对不能耽误‘保密局领导’执行要事。

    薛庭玉从她身边路过,侧头看她,不无戏谑道:“你这张嘴不送到联合国去调节各国争端真是可惜了。”

    许随心笑道:“不可惜,在师父身边比在联合国更锻炼人。”薛庭玉不确定她是在恭维自己,还是讽刺自己难伺候。只见她眨眨眼,打着哈哈走开了。

    几人接过饶达塞给他们的照明设备就往深山去。村里没有路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走在乡间小路上,时不时会引来一两声犬吠。渐渐的,路越来越崎岖,草越来越茂盛,连狗吠也听不到了。

    他们已经进入深山之中,薛庭玉、卢绪因和谢微酒走在前面,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虽然看不见脸,但从他们挺直的背影就知道这件事非常严肃。三人的步伐迈得不大,移动速度却极快。

    许随心深一脚浅一脚的努力跟上,几次差点掉队。幸好有小奇一直在旁边陪着她。她拍了拍小奇的肩膀,刚要说句感谢的话。结果对方猛地回头,把她吓一激灵。这小子头上顶着两个犄角,眼珠泛着金色流光,大晚上乍一看,真挺吓人。

    这小小的犄角放在人的脑袋上说不出的怪异,她捂住嘴,伸手指着他的头顶。小奇伸手摸了摸:“哦哦,不好意思,一不注意,它就自己冒出来了。”

    薛奇化形的时间不长,所以形态还不是很稳定。情绪一有波动,或者没留神就容易打回原形,变回有犄角的猞猁状,或是顶着犄角的少年。

    总之,这对犄角就跟韩国股市似的,时不时要冒出来吓吓人。都说见怪不怪,但是许随心毕竟是个普通人,一时半会还是无法适应人类顶着犄角这件事……

    前面的三人突然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她们,仿佛终于想起来后面还有两个人。等许随心赶上来,他们又一言不发的继续往前走。

    许随心有些难为情,本来他们让自己在饶达家待着,是自己非要跟来。虽然她脚下一直没停,出发前对自己的脚力非常自信。无奈眼前这几人皆非凡人,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与他们的巨大差距。

    不过,这还不是她难为情的真正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她晚饭时喝了很多汤,现在憋得难受,需要紧急找个地方上厕所。

    “嗯,那个……”许随心支支吾吾地喊出声,见他们齐刷刷回头看自己,顿时大为窘迫:“我……有点内急,想去方便一下……”

    谢微酒看着深林里无边无尽的黑暗,真诚地问道:“需要我陪你去吗?”

    “啊,不用不用,”许随心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自己去,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她快步穿过一片草地往更为隐蔽的深处去,虽然大晚上啥也看不见。但是叫他们听见声音也怪难为情的,还是走远点比较保险。心里这么想着,她干脆走的更远些。

    山林里的夜,漆黑浓稠的像芝麻糊。除了手电筒光柱能照见的地方,全都一片漆黑。她虽然害怕,但是尿急的紧迫感暂时压过了恐惧。

    许随心举起手电筒往来时路照了照,确定距离够远,才关掉手电。刚要脱裤子,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那是什么?

    她迅速打开手电筒,往余光掠过处照去。方才那团绿幽幽的东西是什么?目光所及,远处隐隐绰绰随风浮动的黑影,在光柱下看不真切。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她嘀咕一句,关掉手电,伸手去解裤腰扣子。一抹绿影又倏地飘了过去,她头皮发麻,脑海中闪过两个字,鬼火?!

    许随心的心脏怦怦直跳,她哪里还顾得上解手,重新扣好扣子。目光盯着鬼火消失的方向,慌慌张张往回跑。结果一个没注意,脚下绊到石块,踉跄着往前栽。只听‘滋啦’一声,裤腿被荆棘丛挂出一道口子,整个人摔在一块冰凉的石板上。

    许随心顾不上疼痛,赶紧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脱手掉落的手电筒,然而手指所触之处冰凉平坦。心里暗暗纳闷,荒郊野外怎么会有一块这么整齐的石板?

    摸到手电筒后,往身下照去,借着光柱一看,这石板上怎么还刻了字?短暂懵圈后,脑子‘嗡’发出一声巨响!废话!墓碑上能不刻字吗?

    老天爷!这里居然躺着一块墓碑,而且……她正一屁股坐在这块不知是哪位大爷的墓碑上……

    许随心的脑子登时乱成一锅粥,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声道歉。不敢再多看一眼,急忙按照记忆往四人所在的反向跑。

    这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树木、一样的灌木丛、一样的乱草堆……手电筒的光柱一颠一颠的,她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估摸着跑了得有五、六分钟,怎么还没见到四人的身影?她记得自己根本没走这么远……

    四周黑茫茫一

    片,树影婆娑,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正朝她挥动着扭曲怪异的手臂。

    眼前不时闪过一簇簇绿幽幽的鬼火,这些鬼火总是突然出现,然后又迅速隐匿。不远不近,交替着漂浮在周围。好似潜伏在黑暗里,准备伺机而动的鬼眼。

    “恐惧迷信都是纸老虎,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随心双腿抖得像通了电,她抓紧手电筒,不停的为自己壮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师父————”

    她实在忍不住了,开始高声呼喊薛庭玉和小奇几人的名字。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脚下差点又是一绊。

    她赶紧立住,往脚下看去,又是这块黑黢黢的墓碑……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朝相反方向跑得,怎么又给绕回来了?

    鬼打墙!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激得她从头到脚打了个寒战。她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忍不住抱怨自己真是衰神附体……

    她赶紧双手合十,冲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虔诚拜了三拜:“各位大爷大娘们行行好,孩子不懂事,误入你们的地盘。多有得罪,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饶我一命。回头我给您老烧点金元宝,您要想创点外汇,我也可以给您烧点美元英镑啥的……”

    “这样拜有用吗?”一个清朗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许随心吓得差点当场跪下,猛地转身照去,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师父,你可算来了……”许随心激动地扑了过去。薛庭玉伸手挡下她的胳膊,顺手将她调转一百八十度,说道:“继续往前走,现在可以出去了。”

    许随心顿感安心,随即发起连珠炮似地询问:“师父,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遇见鬼打墙?你怎么找到我的?”

    薛庭玉不疾不徐地走在她身后,说道:“看你半天不回,就猜出你遇到麻烦。过来一看,果然如此。你刚才一直在原地兜圈子,是误入盘踞在此地的鬼阵中。普通人一旦入阵,光靠自己根本走不出去。除非够冷静胆大,呆在原地等鸡鸣天亮鬼阵自行隐退。否则只会不停的兜圈子,直到精疲力竭,精神崩溃。还有可能掉进陷阱,发生危险。”

    “您真厉害!”许随心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区区一个鬼阵,对您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师父果真是神明在世,神兵天降。”

    薛庭玉的声音不咸不淡,悠悠从后方飘来:“不用奉承我,你我没有行过拜师礼,所以我也不是你的师父。拜师的事趁早死了这条心,等你灵力稳定,还需回到你原来的生活。”

    这人可真难讨好,许随心暗暗腹诽,看来她还得再加把劲才行。这世上没有不爱被吹捧的人,只有吹捧不到位的人。

    紧张的感觉一旦消退,强烈的尿意汹涌袭来。许随心虎躯一颤,双腿并拢,停下脚步。

    “师父……”她红了脸,嗫嚅道:“我还没小解……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薛庭玉顿住脚,天黑夜深,许随心后脑勺没长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等了一会儿,只见身后的光柱霎时熄灭,对方轻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