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难道我不是女主吗 > 21. 溯忆篇3
    裴彦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作画,风格有些迥异,看不太懂于是发问:“这是什么?”

    烛火被放在桌上,随着她的心跳不断变化,明瑶勾了勾手,让裴彦蹲下身来她手指着宣纸上一处。

    上边有一小行字,“永宁十六,宁国灭”。

    裴彦的眼神尖锐起来,又听着她开口说:“我记得永宁十六年除夕夜宫宴,血洗大殿,无人生还。”

    说完她又靠着椅背,浑身没了力气,这是她从前学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身侧人俯下身子想要继续辨别,心中疑虑终究说出:“你怎么知道?”

    边说着话,边不停摸索着纸上痕迹。

    明瑶脸色沉沉的,总不能告诉他是在语文课本上看到的,随意扯了个谎说是在话本中无意知晓。

    “话本中可还有说别的?”

    他将信将疑,并未全听进她的话。

    “书上只说国灭,太子登基其余的都被一笔带过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她摆摆头,将其它话咽下不再提出,两人顿住良久都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

    片刻沉默后,明瑶突然伸手向他索要火折子。

    她将桌案上纸张尽数撕成小块,把几个蜡烛摆在一块儿,一点一点将宣纸燃烧,嘴里还念叨:“这东西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

    焚烧过后的纸灰落于桌案,明瑶拉着身侧的人陪她一起烧,这样快些,又像是想到什么,明瑶猛然抓住他的手,“师兄。”

    被抓住的人微微愣神,手里还做着方才的事,手指指尖被飘来的火苗烫到。

    “你现在有灵力吗?”

    期待的眼神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裴彦摆了摆头。

    心中燃起的希望又破灭,她紧皱着眉头,神情不再舒展莫名的烦躁不安占据身心,轻啧一声后将蜡烛吹灭。

    晃来晃去的,头都大了。

    裴彦将窗子推开些,使得屋内光亮更大,明瑶没空去想害怕的事。

    “那我们还能回去吗?”她冷不丁开口,失落的情绪被扩大化,自己学艺不精灵力不足是常事,师兄没了灵力说明二人真的没了其他办法。

    明瑶顺着微弱光亮落座于桌前,一如往日般倒在桌面侧着头看他,瞧着对方还站在窗前,伸手将人招了过来。

    她当即拍桌而起,忿忿地说:“没关系,只要我们避免除夕夜出现在宫宴上,总能躲过一劫的!”

    话音落下,站起的明瑶如同一个大英雄,随后挺起胸膛,眼神澄澈又笃定,又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师兄你用灵力惯了,我皮糙肉厚的,我来保护你。”

    她的动作落入裴彦眼中,先前的怔愣不复存在,爬上面庞的是脸上那抹笑意。

    少女瞧见他笑,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裴彦牵起她另一侧垂落的手,指尖温热触感传达手心,将人拉着坐下,“手疼不疼?”

    对方被他的话问的愣住,忙抽回手笑着回他:“不疼不疼,哈哈。”

    两手互相搓了搓,接着交叠于腹部。

    裴彦收敛笑着的神色,将桌上小食推到她跟前,想着她劳累一天还未进食,现在应该也饿得慌;她倒是不饿,先前一人在房中时已经吃了一碟,怕被发现还将盘子藏在桌下。

    她捏起一块在指尖,却不忙送入口。

    裴彦有了其他动作,他站起身往明瑶后方靠,手掌覆上她的头,轻轻扶着将发间钗镮一一卸下,顶了一整日脖子酸痛无比,这才得以歇息。

    发丝散落洒在脖颈与他露出的小臂间,痒痒的。

    他手中捏着那支早晨温杳音替她戴上的簪子,做工极其精细考究,又顺手拿过桌上那把梳子,这木梳本来是要替他们二人梳白头的。

    发尾捏在他手心,缓缓将打结的地方梳顺,他嗓音低沉开口:“你刚说的可是太子登基?”

    “是啊。”

    “那便不用过多担忧。”

    明瑶手臂从头顶挥过,指尖从耳畔划过拨弄着发丝,将头发从他手中取出,停放于一侧胸前,侧转了身子微微抬着头看他。

    “这是什么意思?”

    滑落至手肘的衣袖被整理完好,他踏出两步又朝着床榻去,坐下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眼神一直盯着明瑶。

    明瑶随着他的动作跟着站起身,站在他身前时坐着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你睡里边,我在外边。”依着话,她解开繁琐衣物再次爬上床,对方贴心的为她掖好被子,又将落在地上的喜服外袍捡起披在自己身上,两人同榻而卧。

    明瑶侧着身子对着他,头枕在手臂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太子你认识。”

    “谁…”疑问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她猛地起身坐直而后又歪着身子看他,“你是说…大师兄?”

    裴彦跟着她一起坐着,两人对视一眼,她明白自己说对了。

    那真是奇了怪了。

    “先前出门阿娘与阿爹都在,但他俩并没有和我们一样的记忆,”明瑶又继续说道:“现在大师兄也在…难不成这是什么平行时空?”

    “或许真的是呢?”

    “可能吧。”

    明瑶躲开他的眼,看着床梁上悬挂的物件,伸出手拨弄着,又想到方才的事。

    夜里静静的,除了呼吸声便只剩下房外树叶沙沙声,明瑶忽的又开口:“方才礼没成没什么大事吧,我感觉那个嬷嬷好像权利挺大的。”

    指尖在脸颊处比了个“对”,不停地摩挲着脸庞,还未出门时其余人跪倒,唯她一人站着看着就是个有权势的,换句话说是背靠权势的。

    “那嬷嬷应当是你阿姐身边的人,宫里的,自然有权势。”

    她“哦”了一声,转头看他。

    两人视线不断的交汇,明瑶“哎”了一声径直倒了下去,重重砸在榻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还以为穿到云峰宗就已经是结束,还打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没想到只是个开始,又到了这破地方,先前好不容易对书里男主有了改观,还以为自己捡回一条小命,现在又得知了要血洗宫宴。

    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云锋宗自己无拘无束,一时间成为人妇还有这么些规矩要学,她的心都死了。

    明瑶平躺着淡淡地说出声:“师兄,日后我做事或有许多出格的行为,你…”

    她话还没说完,裴彦歪着头看她眼神里流露出道不明的情绪,她实在不明白话也跟着堵在胸口,又听见他说话。

    “明瑶,你常说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

    顶着,你看看我够不够高?”

    女子微微愣神,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话,他又接着说:“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内心一处似是轰然坍塌,这话…是她和洪凝双说的,三师兄是怎么知道的,但她此刻并不想知道结果;唇角缓缓勾起,眼皮袭来涩感明瑶翻了个身朝向里边。

    先前自己还说要保护他,现在他便说天塌下来也要替自己顶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头一热,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眼眶转瞬变红,“好啦好啦师兄,我困了先睡觉了,”又装作打了个哈切,鼻尖有些发酸,明明是在笑,泪珠却顺着滑落,淌过脸颊。

    不再多话,两人躺着睡下。

    *

    翌日。

    一大早门外便传来侍女苏苏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明瑶还做着吃美食的梦,随手抹了把脸,这才勉强睁开双眼,抽回还搭在师兄身上的腿。

    裴彦昨晚覆盖在身上的外袍不知道去了哪,自己的被子挪在一旁,有些热。

    对方还没醒,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明瑶畏手畏脚的跨过他身上,还回头看看有没有将他吵醒,一时没注意脚下,“啊!”

    真是倒霉!

    竟踩着喜袍滑倒,腰撞到了后方的木阶,榻上的人听着声音惊醒,起身要将她扶起,门外的人听着尖叫声也直接推门进来。

    一推门便瞧见自家小姐倒在地上,而那位世子…以一种奇异的姿势在小姐身边。

    苏苏猛地又将推开的门给关上,非礼勿视非礼勿看,明瑶把腰扭了,痛得直不起身又被挡住没看见来人是谁,忍着痛哑着嗓子问是谁。

    “明二小姐的侍女。”

    她撑着木阶想要爬起来,浑身一轻被抱起又放回床上,裴彦拢了拢衣衫还是昨日那套,又将门给打开。

    苏苏还靠在一侧,手指绞着衣摆,门“吱呀”一声,她忙低下头等待着小侯爷发话。

    “苏苏?”

    苏苏忙应声:“奴在。”

    “进来,”裴彦侧开身子让人走进去,便看见小姐趴在床边,她小跑着上前蹲下身,替她将发丝别在耳后,“少夫人扭了身子,你来替她放松放松,”说着话,人已经站在了她跟前。

    他嗓音放得缓,柔和温润又开口:“我先去前厅同母亲请安,你若是好些了想来便来,不想来让人通传我我一声可好?”

    “好。”

    门被关上。

    明瑶的笑还挂在脸上,苏苏却打趣她笑出了声,“小姐你与小侯爷干了些什么,竟扭了腰?”

    “你还笑话我,哎哟,”明瑶伸出手去要轻推她,没曾想又将腰碰着了,“苏苏,你快帮我揉揉,好痛。”

    得了令,衣衫被掀开一角,苏苏不过是打趣她,婚服还紧紧裹在身上任谁都能看出两人昨夜并未发生些什么。

    按了小会儿明瑶歪着身子又扭了下,反倒是不痛了,她蹦跶着起身,拉着苏苏便要往外去,新婚头一天得去给“裴彦”的母亲请安,行进的动作被制止,明瑶不解地看着对方。

    苏苏始终笑着,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又坐回了梳妆台前洗漱装扮,就是不知那婆母是何样的人,不知道好不好相处,昨日也没看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