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后,二人先收拾行李。
“衣柜放不下吧?”方镜西带了三行李箱的衣服,眼前这个衣柜她觉得一行李箱都装不进去。
姚行舟领着人去了床后面,“其实最开始卧室里只有一张床,我觉得不太方便,又换了张小床,添置了些其他家具。衣柜、洗漱间都在这里。”
方镜西这才知道,原来床后又是间单独的屋子,衣柜、穿衣镜、洗漱间都有,颇具古色古香的韵味。
她开玩笑,“可惜没早点认识你,要不然我当初那部《城墙下》还可以把你家当作素材拍。”
镜园也在那部片子里,也是唯一一个不用提前沟通、想怎么拍就怎么拍的素材,但最终成片里只有一秒钟的镜头。
姚行舟只淡淡说了句,“也是你家。”
闻言,她觉得好笑,姚行舟这人有时候还挺爱较一些令她意想不到的真。
“当然是我家啦。”
“我要把衣服放前面。”方镜西打开卧室里的小衣柜,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几件明显看起来很“年轻”的衣服。
她拎起最里面那件校服,转头问正在收拾行李的姚行舟,“你上次来这里不会是读高中的时候吧?”
他看向她手里那件深绿色校服短袖,不由得一笑:“不是,工作后我也来过。只是读书时每到假期都会来这里住。工作后基本没在这里过夜,没发现这些衣服一直挂着。”
方镜西将里面的衣服全拿出来,发现还真是他高中时期的衣服。
一半都是校服。
她看向手里同色系的冬季校服大衣,对他说:“其实当时我也想读宁大附中,但是这件绿校服实在太丑,而且离我家太远,最后读了西城一中。”
最重要的是,师榕和明鹤也这样想,她们三个一致决定不穿这样的丑校服。
姚行舟还真知道西城一中的校服什么样子,确实比附中的校服好看,在全宁城的学校中都属于前三位。
“当年我也想过读西城一中,只是附中距离更近,环境我也更熟悉。”
“那好可惜啊,咱们两个差点就是校友了。所以,你试试?”
姚行舟不解,“试什么?”
“校服啊。”方镜西一脸理所当然。
姚行舟:“……”她可真会给他找事。
他拒绝,“小了,穿不下。”
方镜西望着他的眼睛,小声说:“可是我还没见过你高中的样子。”
“……等着。”姚行舟伸手接过校服。
确实小了。他穿在身上有些紧绷。
不过她竟然觉得还挺好看!
姚行舟耳根都红了,伸手就要脱掉。
方镜西眼疾手快拍了张照片。
“……删了。”
“哦,不可能。”
他满脸郁气,盯着她看了许久,只吐出‘别乱发’三个字。
她沉吟,“我尽量吧。”
他无声叹气,脱了衣服闷声收拾行李。
方镜西倒是在一旁哼着歌放衣服,还颇有心情地问他衣服搭配。
姚行舟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给出建议。
收拾到最后,姚行舟发现不对,“你是不是少给我装了几件衣服?”
方镜西还沉浸在衣服搭配中,伸手比了个八,“没啊,我装了八套衣服,够你一天换一套还多一套出来。”
“你确定?”
“……你不信我就别非要我帮你收拾嘛。”
“内裤你装了吗?”
方镜西停止哼歌,歪头看向他,脸上神情茫然。
“要不你来找找?”
不用,方镜西不用找,因为她没装。
“哈哈,这个…那个…”
“哪个?”
“……不就是少装了几件衣服嘛!大不了我一会儿去给你买!”
姚行舟特别干脆地说:“行,你去买。”
“等等!”她大喊,拿出手机操作一番,紧接着姚行舟微信响了。
他打开,脸上表情难以言喻。
老婆:【转账10.00,备注:你自己去买,我可以考虑删照片。】
他点开转账,点了退回。
并附言:照片不用删,我相信你不会乱发。
方镜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个选择,要么你去买,要么我和你去买。”
“哦,照片不急着删。”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方镜西有一万条理由怀疑他这是报复!
见他俩准备出门,姚奶奶还纳闷,“这么热的天必须出去吗?”
方镜西点点头,“奶奶,他说要带我出去玩儿,必须现在去。”
姚爷爷拍了姚行舟一巴掌,“你是不是又逗她?”
“……没,去县城逛一圈。”说完姚行舟又补了句“配眼镜。”
姚奶奶扯了扯姚爷爷,示意别管他俩,“那你们早点儿回来,有刚摘的水蜜桃。”
二人没叫司机,主要是姚行舟不想叫。
方镜西确定了他就是在报复,他没戴眼镜开不了车。
刚才他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不想开车,“一会儿别忘了配眼镜。”
姚行舟点头,不戴眼镜确实不习惯。
方镜西直接导航最大的商场,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下午正热的时候,商场里人特别少。
一楼有导航图,她拉着姚行舟过去看,三楼是男装,看了一圈,发现哪个牌子都不认识。
方镜西皱眉,“算了,去二楼。”
二楼有几家运动品牌,她都认识。
“诶,你运动服穿哪个啊?”她昨天帮他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运动服上也没牌子。
“就这家吧。”姚行舟指了指电梯口对面那家李宁。
也行,方镜西直接拉着人进去。
导购见两人进来,热情地问方镜西要买什么。
方镜西尴尬地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手指在姚行舟掌心里直扣,示意他说话。
姚行舟任由她的动作,也不开口。
导购来回看了两人一眼,又热情询问。
“有男士内裤吗?”方镜西佯装镇定,伸手比了个八,“来八条!”
导购一时卡了壳,迅速反应过来,“有,不知道您先生穿什么码?”
这个方镜西是真不知道,她抬头看姚行舟,声音有些闷,“你穿什么码?”
握在掌心里的手忽然动了动,对方僵硬地抬头回望他,墨镜遮住她的眼睛,莫名的,他从那两个黑得发亮的镜片上看到了心虚二字。
他没为难她,吐出一个码数,并指定了颜色。
方镜西跟着导购去结账,又问知不知道哪里有眼镜店,导购告诉她要去另一家商场的眼镜店,那家是连锁的。
她只好又开车带姚行舟去另一家商场。配眼镜时,她坚持自己的想法,让他配一副银色的无框镜框。
果然,她的坚持没错。
如果说之前他戴金丝镜框显得人清透禁欲中又带有一丝温润,此刻戴上这幅无框银色镜框,则是把那股温润全都掩盖了下去,更显得人清冷疏离,人夫感满满。
恰巧眼镜店有张全身镜,方镜西拉着人跑到镜子前,拿出手机拍照。
还以为他不愿意,没想到倒是意外配合。
回去路上,方镜西坚决不开车,一直摆弄手机,还催他快点,她要吃水蜜桃。
回来已经五点多了,厨房正在准备晚饭,姚奶奶姚爷爷则是坐在凉亭里纳凉。
见他俩回来,姚奶奶对她招手,“西西,快来,这些水果从井里拿出来晾了一会儿,现在吃正好。”
方镜西甩开姚行舟,小跑过去,果然,桌子上摆满水果。
水蜜桃是庄园里种的,又大又甜,从顶上咬开一个小口子完全可以吸着吃。
姚行舟慢悠悠走过来时,她正端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着个大桃子吃得开心。
吃了一个还不尽兴,她还想吃,拿第二个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姚行舟,见他正吃青提,丝毫没有阻拦她的意思。
姚行舟挑眉,“看我干嘛?”
方镜西盯着他,“没事。你不吃吗?”
他摇头,“不吃,我晚上再吃。”
行吧,不吃就不吃。方镜西吃完第二个便没再吃了,不是她不想吃,而是姚奶奶说厨房正在准备烤鸭,现烤的那种,她好久没吃烤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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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方镜西有些撑,她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吃东西了,感觉明天至少胖三斤。
天空渐渐暗了起来,墨蓝的天幕上缀着片片繁星,檐下的灯笼也亮了起来。
姚行舟起身来到她面前,伸手问她,“要不要去散步?消消食。”
方镜西只抓住他的手,懒散散的不想起身,姚行舟又伸出另一只手拉她起来。
二人围着湖转了半圈,可惜蚊子太多,不一会儿方镜西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全是包。
“回去吧。”
“不行,我还有些撑。”方镜西挠了挠胳膊上的包,抱怨道,“为什么只咬我不咬你?”
“别抓,回去穿件外套再出来,”姚行舟制止她的动作,“大概是你的血更甜。”
“胡说!”分明是因为他穿了长袖,“你好心机啊。”
姚行舟:“……”
“那我换短袖。”
方镜西:“……”她就这么无理取闹吗?
换好衣服,又喷了好多花露水,两人也不打算去湖边,只在院子里逛。
又逛了一会儿,方镜西有点累,“回去,累了。”
姚行舟连个呼吸都没乱,只问:“你最近是不是没锻炼?”
“……我哪有空。”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没游泳,在工作间一坐就是一天。
“嗯,上来,回去。”姚行舟背对她蹲下身示意她上来。
方镜西愣住,倒也不至于背她回去。
他扭头,“上来,背你回去。”
方镜西欢呼一声,跳上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旁笑:“老公你真好!”
穿过一条条甬道,两旁的灯笼照着前面的路,也照出二人的影子,她忽然来了兴趣,“驾!”
姚行舟:“……”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嘴上说着她再这样说就把她扔下去,可脚下却越来越快。
方镜西双腿紧紧勾着他的腰,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向上高高举起,“冲啊舟舟!”
姚行舟脚步踉跄一下,背着她小跑了起来,狭窄高耸的甬道里满是方镜西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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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镜西洗完澡后发现卧室不见姚行舟,她去了屏风后的书房。
他正在看书。
“还以为你在加班。”
姚行舟
起身找吹风机给她吹头发,“我不是说了,这一周不工作,只约会。”
吹好头发后,姚行舟去洗澡,方镜西一个人在这样的屋子里,尤其灯光还比较暗,是那种仿古灯笼,窗外一阵阵风吹过,外面挂着的灯笼忽明忽灭,她忽然害怕。
迅速踢了拖鞋跑到床角窝着,这屋子实在凉快,没开空调她都觉得冷,于是又抓起被子整个人缩在里面。
姚行舟出来后没看见人,只看见地上散落的两只拖鞋,他将拖鞋摆好,这才看见缩在床角,围着被子,只将头露出来,开着手机手电筒,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的她。
见她这幅样子,他好笑:“害怕?”
方镜西依然嘴硬,“不是,就是有点冷。”
他没拆穿她,只说:“我之前不喜欢在这里住,主要是因为晚上有些阴森。”
见他要走,方镜西从床上跳下来紧紧追着他,“是吧!我也觉得有一点点阴森,要是这灯换一下就好了。”
“把鞋穿上。”姚行舟又给她把鞋拿过来,“明天换。”说着就去了屏风后面。
“……也不用,咱们又住不长,换了后和整个风格不搭了。”方镜西踩上拖鞋啪嗒啪嗒紧随其后。
“以后总是还要来的,索性换了。”姚行舟打开行李箱,翻找着东西。
“那可以等我们走了再换,风格尽量一致。”方镜西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也一起蹲在他旁边。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姚行舟从最里面的兜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方镜西定睛一看,那不是避孕套吗?她没装啊。
“我没装这个东西!”
“我装的,我看它还在抽屉里,就装上了。”
“……”它在抽屉里她能不知道吗?它为什么还在抽屉里?
当然是因为她不想带着来啊!
她起身就走,“我不要!我很累的!”
姚行舟跟在她身后出来,“我还没吃水蜜桃。”
“啊?”
“我还没吃水蜜桃。”
“……那我给你拿一个?”
“不用。”说着,姚行舟就把人抱到床上,直接压了上去。
方镜西怔愣一瞬,开始挣扎,“你起来!我不想,我很累!”
“嗯,我知道。”姚行舟压着她的腿,吻了吻她的鼻尖,“今晚好好休息,不碰你。”
说着又张开手掌示意她看,“我没拿。”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姚行舟笑了笑,盯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吃水蜜桃。”
最后三个字说的又轻又暧昧。
“……那你去吃?”
“嗯,你别动。”
方镜西盯着头顶印着海棠纹样的木框,感觉整个床都在晃,四周垂下来的蚊帐让人愈发晕头晕脑。
胸前比别的地方温度要高,刚刚还觉得冷,现在她浑身燥热。
有点疼,她哼唧几声,无力地伸手推了推胸前的黑色头颅。
“乖乖,我轻一些。”姚行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安慰她。
方镜西咬唇轻吟,颤抖着声音问他,“好了吗?”
“宝宝,我才只吃了一个水蜜桃。”姚行舟又起身颇有些委屈地盯着她的眼。
那副她亲自挑选的眼镜,又被他戴上了。
她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再看下去她真怕忍不住。
一声轻笑传来,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愈发暧昧,湿热的唇印在掌心,方镜西一个激灵,水蜜桃颤了颤,继而笑声更明显,桃尖被含住,牙齿轻轻咬在上面,舌头划过,微重的吮吸力度混着水渍声响起。
良久,他含混着声音感慨,“可惜没有桃汁。”
她恼羞成怒,“我要睡觉!”
“好。”
方镜西的手唰地拿下来,一脸不相信,“真的?”
姚行舟点头,又吮了一口桃尖,替她擦去鬓角的汗珠,“还洗澡吗?”
她乜他一眼,翻身埋进被子里,她现在浑身无力,自己一个人根本洗不了澡。
让他洗那不等于羊入虎口。
姚行舟愣了下,才明白她那一眼的意思,失笑,“今晚真的不碰你。”
“哼~”
听着她软软的抗议,他俯身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吻了吻,将人揽入怀中,“睡吧。”
很快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姚行舟这才有空看手机,刚才手机一直响,他看一眼都是些不重要的消息,直接静音了。
他们那个小群里消息已经几百条了。
都是废话,他没管,直接退出来。
路征还单独给他发私信。
路征:【姚老板能给我们回个消息吗?】
路征:【什么时候让我们也去参观参观您家的庄园?】
他怎么知道?
姚行舟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紧接着路征在群里@他:【你不是向来十一点睡觉吗?怎么这个点回我?】
他这话一出,群消息又弹个不停。
姚行舟切到群里,这才看见他们在讨论什么。
方镜西在他洗澡时发了朋友圈
他没搭理几人,打开朋友圈。
老婆:【来避暑啦!】
配图九张图片,全是各色风景照。
最中间那张是他背着她的照片,只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