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行舟正在给几位高管开会,他要离开一周,事情得提前安排好。
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上面显示“老婆发来了一条消息。”
他又看向正在激情发言的高副总,不动声色拿过手机,放到桌子下,点开消息。
看到内容,他有些无语。
老婆:【在吗.jpg】
他打字回复:【不在。】
老婆:【……】
老婆:【行吧,不在就算了,还想问问他,要不要帮他把行李收拾一下/摊手.jpg】
姚行舟长按自己那条消息撤回,先截屏,再回复:【在,可以。】
很快对面弹来提示:‘老婆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心底哼笑,料到她会这样,把截图发过去。
对面同样秒回一张截图,里面只有那两句在不在的对话。
姚行舟眼里漫上笑意,好似能看到她一脸傲娇不服气的表情。
随即,他眼神顿住,落在最上方的备注上,眼底笑意更甚,将那张图片点了保存。
果不其然,她撤回了。
关掉手机继续放在桌子上,没人发现他刚才这番动作。
姚行舟拎着礼盒和花回到家的时候,方镜西正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平板看纪录片,见他回来,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他放下东西,去了浴室,待他出来后,客厅里的人仍是他回来时那副样子。
他垂眸看了眼桌上位置稍微移动过的东西,眼尾微挑,一声轻笑溢出。
姚行舟只当没看见她瞬间僵硬的神情,将两个礼盒都拆开。
一个是糖,另一个是一条项链。
他手上捏了颗糖,“路征去土耳其出差,我托他带回来的,可惜他没带回那个糖果抱枕。”
“石榴味是你最爱吃的口味吧?”
看到她眼神依然直勾勾盯着那条项链,他佯装叹气,“看来不是了。”
说完,他塞进自己嘴里,又拿起那条项链。
很艳丽的一条项链,链条以黄、粉二色宝石为主,挂坠是一块水滴形状的钻石,周围从外到里分别绕着一圈星星,以及月亮和太阳,由粉钻、黄钻、橙粉钻、矢车菊蓝宝石和红宝石组成。
他声音有些含混,低低吐出,“那喜欢这个吗?”
她眼神唰地看向他,眸子亮得比眼前的宝石都要闪,他垂下眼睫,轻咳一声,差点忍不住。
“不喜——”
“喜欢!”
他点点头,将项链放下,察觉到她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的手,他抿了抿唇,不让笑声溢出,拿出手机。
方镜西满脸茫然地看着他,脸上的喜色还没下去。
“我记得你之前说给我改掉备注了,是不是?”他翻出那张图片,准备让她看。
方镜西点头。
姚行舟噎了下,该夸她心理状态好吗?
“你不信?”她一副‘你怎么冤枉人’的委屈表情,“不信你看!”
她找出他微信,备注赫然是“??男朋友??老公”。
他盯着那个备注看了许久,直至屏幕熄灭,他忍不住手撑在额角笑。
“笑什么!我改了吧!”
听着她略带心虚的语气,他笑声更盛,她真是非常认真地在谈恋爱了。
她怎么这么可爱。
不过,这个备注到底什么意思?
他将她抱在怀里,垂眸凝视她,“喜欢石榴味的糖吗?”
她点头。
“喜欢怎么能不尝呢。”他朝她压下去,舌尖抵开她的唇,将那颗没剩多少的软糖塞进她嘴里。
姚行舟看她艰难地将那颗糖吞下,突然觉得糖好甜。
他松开她,没等她平复好呼吸,便把她的头发拨到另一侧,拿起那条项链给她戴上,仔细端详着。
方镜西被他别有意味的眼神看得脸色发窘,她垂眸躲着,手抚上项链,唇角向上弯起。
忽而,他发出一声喟叹:“镜西,好漂亮!”
他情不自禁又吻上去,将人吻得意识模糊后,问她,“备注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没听到,只顾攀着他脖子凑上去吻他。
他把人压在沙发上,又问了一遍。
方镜西细细喘着气,声音颤悠悠的,“就是白天男朋友,晚上老公的意思。”说完又要吻他。
“什么?”他躲着不给她。
方镜西恼了,“就是白天谈恋爱,晚上上床的意思!”
怔忡间,她又攀上来,动作有些激烈,眼镜被她打掉。
反应过来后,他抱着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腹间,“白天没有上床过?”
方镜西张嘴咬他,“白日宣淫你还有理了!”
“我看你也挺喜欢。”他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按。
闹了一通后,方镜西推开他,脸颊泛红,双眸水润,唇色晶莹,趴在他怀里平复呼吸。
他长臂往沙发下捞,看到缺少一只镜片的眼镜后,他哼笑一声。
方镜西抬起头,入眼就是他手上的眼镜。
她顿了下,心虚地移开视线,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欲,“这是哪家眼镜,质量真差。”
姚行舟:“……”这是德国一个百年品牌,除了地位与身份的象征,它最出名的就是品质极为优秀。
他没再说什么,只把眼镜收起来,将人放开,“我去收拾行李。”
说着便去了卧室,很快他又出来。
“你给我收拾好行李了?”
方镜西从项链上移开眼,望着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对啊,怎么了?”
姚行舟望着她俏皮狡黠的眼睛,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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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们要去宁城下面的一个县城,那里离着山近,山脚下有片湖,姚家买下湖以及湖周边的土地,在湖上建了座庄园。
每年姚家人都会去住上一段时间。
路程不远,他们抵达的时候,姚奶奶姚爷爷正在廊桥处等着他们。
两位老人是来避暑的,不过后天就走了,要和家属院对门的周爷爷周奶奶一起去旅游。
眼前是半片湖,湖面飘着几只黑天鹅,远处大片大片的白粉睡莲相交,湖上架着一道木质廊道,走过廊道,便看见一座精致的砖雕门楼,门额上写着“斯道坦然”四个字。乌黑色的大门敞开着,依稀能看见里面青绿黄红交互,应该是花园。
见她兴致勃勃,姚奶奶还给她解释:“五六月的时候来园子里的花开得最好,明年你俩提早来。住这里一点儿也不热。”
方镜西点点头,“好,奶奶,刚才姚行舟还和我说每年都来呢。”
“舟舟小时候常来,大了后他忙,很少抽出时间来玩,以后他没时间的话,你和我说,我让他陪你来。”
方镜西眨眼一笑,“没事奶奶,以后……舟舟不来,您和爷爷带我来。”
姚行舟:“……”她倒是学得快。
一路走来,方镜西对庄园大致也有了个认识,主要分成三部分,最前面是一片花园,各类花花草草都有,其中还有相当多的菜,她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姚奶奶口中“自家的菜园”。
中间部分便是一座五进院落,房屋很有宁城老建筑特色,青灰砖砌,层层叠落;冰裂纹的花格窗一扇扇开着,檐下挂着一盏盏灯笼。
至于房屋后面则是一片湖,姚行舟和她解释,后面的湖和前面的半片湖相连通,这座庄园其实整体完全坐落于湖上。
姚奶奶姚爷爷让他俩先去休息,一会儿吃午饭,下午太阳不那么晒的时候再去转。
姚行舟先带着方镜西去了他的卧室,卧室面积很小,建筑古色古香,只有一张拔步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和一座屏风。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行李。”
方镜西点点头,去了窗户前。窗格上雕着海棠花,外面是狭长的甬道,透过甬道可以看到瓦蓝的天空。
姚行舟上来的时候便看到方镜西双手撑着窗框,身体倾出去,歪头闭眼对着天空,阳光透过窗格映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卷在眼睛下方,鼻尖的红痣泛着一层金光。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对方有所觉,睁开眼问他,“怎么不进来?”
他这才回神,拎着两个箱子进来,“你都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这两个箱子里都是我的拍摄设备还有髹漆工具。”方镜西小跑着要去接,语气颇为不好意思。
姚行舟躲了,拎着两个箱子去了屏风后,方镜西跟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书房,面积比卧室大得多,里面的东西也很现代化。</p
>她还没看完,就听见姚行舟说:“你昨晚还嫌我的衣服都是西装衬衫,带着不像去玩的,倒像开商业大会的。怎么到你自己就变了。”
方镜西:“……”
她不能时时刻刻都玩吧,总有闲下来的时间,多打磨几个贝母怎么了?而且这七天里她应该能把所有的“寿”字都打磨完,回家后直接开始“点”,时间安排得非常合理。
姚行舟想起什么似的,“你那剩下的三个箱子都是什么?”
方镜西就差举手发誓了,“剩下的都是衣服和洗漱用品,绝没有和髹漆相关的了。”
行李刚搬上来,姚奶奶打电话叫他们去吃午饭。
方镜西连忙拉着姚行舟往楼下跑。
午饭是在后湖的亭子上吃的,方镜西还以为会很热,没想到意外的凉爽。菜色很简单,都是当季蔬菜,也都是她爱吃的酸甜口。
姚奶奶指着粽子说:“西西,尝尝这个粽子。粽叶是我种的,可惜不知道是不会种还是环境不合适,端午的时候粽叶长得特别小,包出来跟小笼包一样大,前几天粽叶才长好。”
“你们年轻人不是爱吃什么咸蛋黄肉松馅儿的,这种黄绳的就是。还有火腿粽、白米粽、蜜枣粽。”
端午节的时候方镜西确实收到了姚奶奶包的粽子,特别小,她当时吃起来没忍住,一次性吃太多导致积食,还去医院挂了个水。
这事儿实在丢人,除了姚行舟没人知道。
尝了三个咸蛋黄肉松,她打算再试试咸蛋黄粽。
“奶奶,哪个是咸蛋黄粽啊?”里面的蛋黄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比她以往吃到的都好吃。
“这个,这种打两个结的。”姚奶奶拿起递给她。
方镜西道谢,刚要去接,旁边多出来一只手直接拿过去。
她愣住,“你想吃自己拿啊,这是奶奶给我的。”
姚爷爷也在一边帮腔:“就是,你吃自己拿。”
姚行舟看她,“你吃了三个了。”
方镜西有些心虚,还是装作理直气壮,“对,我还没吃饱。”
“你上次——”姚行舟突然顿住,没再接着说,依旧盯着她看。
桌子底下,方镜西的脚从他鞋上离开,轻咳一声,“我上次也喜欢吃这个。”
“我就再吃一个,”方镜西伸手比了个一,眼神里满是渴求,“行不行?”
他收回视线,径自剥着粽子。
方镜西有些泄气,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算了,不吃就不吃吧。
姚奶奶安慰她,“明天再吃,等你们走的时候再拿些回家吃。”
姚爷爷也说:“粽叶还有很多,想吃再包。”
方镜西瞬间被哄好,“那说好了,奶奶您旅游回来再给我包一些。”
碗里忽然多了三个咸蛋黄,方镜西愣了愣,偏头看向一旁细嚼慢咽吃着只剩糯米的男人,她眼里冒出喜意,夹起咸蛋黄一口吃掉,声音含糊又清甜,“谢谢老公!”
姚行舟咀嚼的动作顿住,佯装镇定地扶眼镜,结果手指什么都没碰到,他才想起他根本没戴眼镜。
方镜西埋头吃得欢快,完全没发现他的动作,倒是姚爷爷和姚奶奶看在眼里,摇头笑了笑,一副了然的表情。
午饭结束,方镜西拉着姚行舟回卧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就这么开心?”
“当然!”方镜西拉着他的手,大跨步在前面走着,阳光透过窗格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好似被金粉裹住。
她突然停下来,回身一脸纳罕地盯着他。阳光在她脸上颤悠悠地晃,衬得她那乌黑的眼珠愈发亮,比他送她的宝石项链还要闪。
“我发现你今天一直在发呆诶,你不会还在想工作吧?”
姚行舟轻笑:“有吗?我没想工作。”
“那我问你你怎么不说话?”
姚行舟:“……”
方镜西呵呵一声。
姚行舟反手握住她手腕,拉着人就要往楼上走,方镜西不为所动。
姚行舟无奈笑,将人横抱起,“不是想知道二楼的床能不能盛下咱们两个吗?”
方镜西又是一声冷哼,想挣扎着下来,紧接着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顿时,她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僵在他怀里。
他说。
看你看得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