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逸群望了望天花板,说:“今天客多,就剩下两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了。”
“不行!”阿灿道。
这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慕白捂住他的嘴,阿灿挣扎。
“那就多谢你了,今日已晚,你也去歇息吧。”慕白说道。
朱逸群点点头,离开了。
慕白松开阿灿,阿灿手舞足蹈。
等确定朱逸群已经走远,这边只有他们三人后,他才放开了阿灿。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怀好意!之前勾引我芃芃姐就算了,现在楚流都回来了,今天还想同床共枕,我绝不答应!”
楚芃芃担心被人听见:“阿灿,你小点声。”
“假扮夫妻这回事是你芃芃姐自己说的啊,现在人家信了,我们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慕白无奈道。
阿灿当然知道:“可是!”
楚芃芃:“算了,反正也就一晚,估计在这种地方也是不能安睡,凑合着呆一呆。我们明日假装吵一架,到时候再要两间房,就不奇怪了。”
阿灿还想反驳。
楚芃芃哄了哄:“好阿灿,这个地方危险得紧,我们不能露出破绽,否则必有血光之灾。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楚芃芃原本看着阿灿,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慕白正在看着自己,眼含笑意。
楚芃芃有些尴尬,举止间有些慌乱。
慕白看着她这个又紧张还有一丝强装镇定的感觉,忍俊不禁。
楚芃芃像是被开水烫到了一样,一抖,急忙解释:“呃,这是权宜之计,明白吧?当时没有办法了,我,我只能那么说。”
慕白替她解围:“不用解释,我明白,夫人。”
似乎是得到了一个台阶,楚芃芃刚想…又反应过来他好像顺便调戏了自己一下。
这人,果然吃不了一点亏。
听到这个称呼的阿灿又炸了,挡在二人中间。
三人正在嬉闹的时候,楚流回来了。
正好看到慕白和楚芃芃对视,楚流有些不自在。
楚芃芃见到楚流停在门口,看着他。
楚流站着,楚芃芃看他还是有些陌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能点点头。
慕白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交流,抢先开口将话题岔开。
“刚才剑气横与你说了什么?”
楚流:“我问了他几个问题。”
楚芃芃想起了:“对了,他有陶一轩掌门的消息吗?”
楚流见楚芃芃主动和自己说话,脸色柔和了一些,语气也没那么僵硬了。
“没有,他也没有陶一轩的下落,但是他答应我去查。”
慕白皱眉:“百晓生都难以得到他的行踪,可见是个神秘的人。”
“铜料呢?他有说卖铜料那批人的下落吗?”楚芃芃道。
慕白:“想必黑市的商人不会这么轻易被他抓到把柄。”
“没错,买走那批铜料的人十分狡猾,剑气横当时曾派人去追查过,但对方也是高手,把他的人甩开了。不过剑气横说,当时他特意留意过,那批铜料与以往的铜料都不同,不属于任何已经开采出的铜矿。”楚流答。
“新的铜矿?”
楚芃芃脑子里的信息太多,想要理清,条件反射地看向慕白。
“据我所知,所有铜矿都有重兵看守,别说一批铜料,连里面的人都出不来。”慕白道。
楚芃芃:“会不会是之前没被人发现的矿脉?”
慕白摇头:“很难,采矿是大规模作业,任何一个地方有异动都会被上报。”
“那看来只能先找到卖铜料的人。”楚芃芃答。
“是的,你说的没错,只能先从我们现有的消息入手。”
慕白和楚芃芃达成了共识。
楚芃芃已经几乎不需要他的引导,便能自己有了主意,或者说其实她从来不需要,只是她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件事情。
楚流在一旁,脑子显然没有在思考铜矿的事情,只是一味地盯着二人,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亲密。
阿灿看出了楚流的难过,只好把话题岔开。
“唉,这地方就是怪人太多!那朱逸群脑子就好像缺根弦一样,什么事都弄不明白,怎么能讨好他那古怪的管事的!”
说道这里阿灿又想到一件事情。
阿灿:“这百晓生也是个怪人,即使手下的高人不想出山,也不至于派两个白痴来绑架楚流大侠吧!”
“我们进门的时候,剑气横说的第一句话,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派了朱逸群来。”
只是朱逸群自己想多了,以为他管事的是这个意思。
剑气横自己恐怕也没想到,这么难抓的楚流,最后是被这两个人带了回来。
“这是不是就叫,小河沟里翻画舫?”阿灿开玩笑道。
慕白笑道:“不这样,我们怎么能来到龙华镇,又怎能得到铜矿的消息?楚流大侠的献身还是有意义的。”
楚流倒是没说什么,他并不在意这些形式。
他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在悄然发生变化。楚流看了看这个房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楚芃芃一脸担忧:“这龙华镇,真是个特别的地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剑气横的房间内。
他正在擦拭着自己放在袖口里的武器。
哼哈怪来到门口,门虽未关,但未得到允许他不敢入内,老实敲门:“老大您找我什么事情?”
剑气横未看他:“去查查今天这群人的背景。”
哼哈怪犹豫问道:“老大,那人真的是楚流?”
“是他。当世像他这样年纪的,有这样的身手的,难出其二。”
哼哈怪:“线报说,盟主楚芃芃在树林外遇到刺客,被掳走了,生死不明。”
“有他们下落吗?”
“暂时还没有,但老大,今天来的这些人,您说会不会…”哼哈怪及时停止。
话止于此,剑气横自然听懂了这个暗示。
剑气横:“那他们就是自寻死路了。”
“如果这群人真的是楚芃芃和慕白呢?咱们怎么做?”
“当然是送他俩去见阎王了!”说着剑气横擦完兵器,眼里充满杀气。
哼哈怪恭敬道:“是。”
哼哈怪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今日那俩夫妻中的另一人,我
看着有些面熟。”
剑气横瞥了一眼,示意他往下说。
“几年前咱们这镇上来了个劣迹昭彰的人,为了扬名立万收买人心,将那前任城主好一番折辱,足足折磨了一月才给了个痛快,给人暴晒、示众侮辱了那么久。这一下就在咱们这闯出了名声,可偏他心思深沉,装着神秘不透露名字。”哼哈怪说这话时候言语尽是不屑之色。
“你说的那人?我知道。”他眼皮缓缓抬起,视线略过,剑气横道:“那人行事乖张,不像是会易名他人的。”
“当年闹出好大的动静,突然就消失了,边关将他名声传成这样,这人也未出面辩驳,若真的是再现,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哼哈怪建议道。
“你确定真是那人?”剑气横询问。
反而让哼哈怪有些犹豫:“当年我不过一个小打杂的,大场面都未见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三分相似。”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答案不靠谱,他又说:“此人在龙华镇凶名在外,当年还是有幸存之人的,不如我带来?”
剑气横却是抬手:“若真是那人,我另有他用,你不可轻举妄动。”
哼哈怪及时收敛表情,换上了一副讨好嘴脸:“掌柜英明,若真的是生擒此人,扬名三国也是指日可待啊。”
“相比那人,我看他没准更像那慕…你找个机会去试探一下他的左手。”剑气横突然有了好主意。
得了指示,哼哈怪会意退下。
方才豪言壮语的楚芃芃真的关上了门之后,还是非常紧张,这可是和自己以前喜欢过的男人共度一夜!
楚芃芃只觉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也许是楚芃芃的情绪感染到了慕白,他也有些紧张。
楚芃芃不敢看身边的慕白,目光只好环视着整个屋子,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唯一的一张床上。
“角落里的那个船…”慕白说道。
楚芃芃吓了一跳,没意识到自己听错了:“床?什么床?我们要睡在床上吗?”
慕白的视线看过来,说:“你怎么了?我说的是那边那条船。”
楚芃芃顺着慕白原本望向的方向看去,房间的桌子上果然放着一条船,是个精巧的木雕摆件,这并不是属于龙华镇的风格,想来是从别处带来做装饰的。
楚芃芃明白了慕白在说什么,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瞬间脸红。
慕白知道楚芃芃害羞,也没有再逗她,似笑非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你不用怕,安心睡,我就在这靠着也是能将就一晚的。”
慕白知道再多说,对楚芃芃一个小女孩总是不好的,沉默着搬来一个棋盘,想自己与自己对弈。
坐在床边,她看着他的侧脸,打量着,像在看一个又陌生又熟悉的人。
慕白知道她在看自己,也不看向她,只说道:“你有话要问我?”
“你应该不知道,我见过你,五年前,就在此处,龙华镇。”楚芃芃如实说道。
慕白惊讶,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神色凝重,嘴角似有微笑,但更多的是一丝专注,似乎在说一件对自己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有些期待她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