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武林萌主 > 33. 第 33 章
    剑气横不屑:“当然是我师父!他在与那厮打斗之前,已经身受重伤,慕白就是个投机取巧之辈!”

    阿灿摸了摸下巴,毕竟他见过慕白毁去一手依然有的可怕战力。

    “这事得单论吧,我看那慕白也是个天下少有的武学奇才,也许真的有一战之力呢?”

    剑气横并不这么认为:“年少成名的多得是,江湖上隔几年就出,昙花一现罢了,只有站上那巅峰才有可能会被人记住。”

    “那要是楚流没受伤,谁会赢?”

    阿灿抛出的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沉默了。

    因为无人能解答。

    剑气横为了向所有人坚定自己的观点。

    剑气横:“自然是我师父了!慕白那厮之前也没什么名声,要是厉害,早就名扬江湖了。”

    “那万一他做了,只是没留名呢?”楚芃芃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慕白寻着声音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黝黑,微抬着头,语气有一丝要仔细听才能听出的颤抖。

    一瞬间,他的心跳有些快。

    “姑娘,你还年轻,不懂很正常,男人入世多为博个名声,我们练武、学艺,熬过无数岁月,大抵都是为了成名那一天。”剑气横回答。

    “就没有那种怪人吗?”她问,也不知道在替谁发这个问。

    剑气横仰天大笑,似乎是听到了很好玩的事情一般:“我这个岁数,几乎没见过。”

    她歪头,说:“你看,是几乎。”

    “知道为何是几乎吗?”他反问。

    这下换楚芃芃不知,她摇头。

    “世间纷争,离不开三个字,钱、名、利,说几乎,只是因为他们将这三个字藏在了后面,我们路过的看客,看不真切而已。”

    沉默,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有些认识这个人,却又不能完全看清这个人。

    “而且听说这人左手已经废了,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他这一生不可能做得了天下第一!”

    剑气横说得斩钉截铁。

    连楚流都有些惋惜慕白的手,这样的对手又是年轻的同辈,得之他幸。

    那场他与天下人都共同期待的对决,只怕永远都不会来了。

    众人各怀心事,只有阿灿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却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知道这么多,你可知道他为何会毁去左手?”毕竟他是传闻中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江湖百晓生。

    楚芃芃和楚流都齐齐看向了剑气横,毕竟这个秘密他们无法从当事人的嘴里知道。

    慕白下意识有些紧张,他这桩事严格来说不算秘密。

    剑气横:“慕白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但江湖嘛,我猜这人多半是得罪了谁,被仇家废的吧。”

    “女人?情债?判出师门?被师门废掉?还是说身患绝症?断尾求生?断臂求存。”阿灿来了劲,也不管不顾猜了起来。

    “都合情理,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的情报整理啊?”打完岔,剑气横又想了想,说:“这惊鸿一瞥的少年侠客,每几年总会冒出来几个,我哪有那么多时间一一去了解他们。”

    阿灿想了想,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言议论着,完全不顾当事人就站在旁边。

    剑气横不在意:“管他这么多,已经泯然众人,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费劲查他?”

    慕白在这个时机打了个茬。

    “我看这人也并非美玉,庸庸碌碌,不过是街边可随意捡起的一块石头。”

    剑气横:“说得好!”

    楚芃芃隐忍了好久,微微呼出一口气,最终没说任何的话。

    楚流听着这些,丝毫经不起他的波澜,他只是有些疑惑看着楚芃芃的反应。

    阿灿眼睛一转,出来打圆场。

    “那说半天,你按照谁最强来算,你得拜那个,那个女人为师嘛,毕竟她打败了慕白,楚流还跟在她身边,替她出手。”

    剑气横只信武力为上:“呸,用暗器算什么厉害?”

    阿灿惊讶:“比武赢了就算,你怎么还计较怎么赢的?”

    剑气横倒是有几分被说服了:“也是…有这个逻辑,不过这个女人肯定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简单,我师父对她死心塌地,也不知道当初这么厉害的人,是怎么被她收付的。”

    阿灿忍不住打趣:“你江湖百晓生都不知道?”

    “你当我是什么,许愿池里的王八吗!啥都能知道,不过当事人在这,为什么这么费劲去查呢?师父,你为什么甘愿辅助她?”剑气横道。

    呃,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

    可以当面问嘛。

    众人的视线汇聚到了楚流身上,楚流前面一直没什么反应。

    直到这句,稍微有些不自然,却只是微微挺直了身子。

    楚流:“这是我与她之间的秘密。”

    楚芃芃有些失望。

    看着楚芃芃这样,楚流犹豫着,他有些不懂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其实她只是懊恼又少听了一桩八卦。

    恰巧有人敲门。

    眼下已经天黑了,按理说不会有人投宿了,哼哈怪、怪哼哈对视后,哼哈怪上前开门。

    客栈门重新打开,迎来的却是两批人。

    一批游侠模样的人,也不看这边的楚芃芃,扔给哼哈怪一点碎银。

    哼哈怪接过,带着他们朝客房走去。

    “客官您里边请!”

    而另一批人,则打扮面貌都不像本国人,倒像是邻国苍狼族的人。他们身着兽衣,背上一个硕大的弓箭,个子极高,屋顶似乎都瞬间矮了好几分。

    等走到阿灿身边,才看出他们中有人足足高出了阿灿三四个头。

    为首的那人眼神如冰,楚芃芃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怪哼哈上前,将他们迎到了另一边客房。

    剑气横不以为意,对楚流嘘寒问暖。

    “师父您累了吧?要不要上去歇一歇?”

    慕白知道楚芃芃在想什么,似无意说道:“近日,怎么感觉江湖不太平?”

    前面的话聊了几句,剑气横与他们说话语气亲切了一些,也没想太过,只答:“害,还不是之前,那盟主楚芃芃在树林外被追杀后,生死不明。现在整个江湖都躁动起来了。龙华镇已经连着几日出现这些游鹰,怕是要乱。”

    楚流问:“那些人又是什么情况。”

    楚流指了指苍狼族离开的方向。

    见到是楚流,剑气横完全来了精神,答:“是师父,回师父的话,不知怎么的,最近边关也像是有异动,总是会出现一些苍狼族人。我还没汇总各方消息,暂时没什么线索。”

    说完剑气横和善地看了看楚芃芃等人。

    剑气横:“至于这些和您一起来的人,若是没用,就都做掉吧。”

    一番话,吓得阿灿拉住了楚芃芃。如此平常的嘴是如何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慕白不着痕迹地站到了楚芃芃身前,随时应对会发生的大战。

    而朱逸群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已经又吓得躲到了桌子下面不出来了。

    在一瞬间,楚

    流拔刀,刀锋离剑气横的咽喉只差一点。

    剑气横也不慌,只是嘿嘿一笑:“开个玩笑,哪能啊!一群猪,快带我的贵宾们去上房!”

    在桌子下面怂成一团的朱逸群,又一激灵,窜了出来。

    朱逸群:“是!是!!各位少侠,我带你们去!”

    楚芃芃加快了步伐跟上了朱逸群,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阿灿也赶紧小跑了起来。

    慕白尾随。

    楚流见状,想过去,却被剑气横拽住了。

    “师父留步!您此次前来,可有要务在身?”

    楚流想了想:“我在追查一批铜的下落。”

    剑气横知道自己的用武之地来了:“巧了!龙华镇黑市,前段时间真的出现了一批铜。”

    楚流和剑气横说这话的时候,楚芃芃等人还没走远。

    听到这个关键的线索,不免脚下一顿。

    只见身后的剑气横继续对楚流说道:“但这批铜料被一群神秘人买走了,不过那个卖铜料的商人,倒时不时的还会在黑市出现。”

    楚流:“黑市什么时候开。”

    “明日。”

    听到这个关键的线索,楚芃芃和慕白又装作无事离开了。

    先前迎客归来的哼哈怪恰巧回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但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领路的朱逸群还丝毫不知情况。

    “上房在这边。”

    众人跟上。

    几人来到了走廊,憋了好多话的阿灿,终于忍不住了,拉着朱逸群开始问东问西。

    “这剑气横是个和尚吗?为什么没有头发?和尚怎么会来这开客栈?”

    朱逸群小声道:“应该不是,他啊,杀气重得很,跟和尚不沾边。”

    “那为什么没有头发啊?”阿灿有些嫌弃。

    朱逸群左右环顾,见没有人,压低了声音对阿灿说八卦:“我听说他每杀一个人,拔一根头发。”

    “哇,这不是个光头吗?得杀多少?那拔光了不杀了?也不对吧?”他掰着手指头。

    朱逸群也觉得有道理,继续说:“还有个说法,说他情人遍地天下,对一个女人许下一个承诺,就给情人一缕青丝,久而久之,头发就分没了。”

    阿灿顿时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阿灿:“绝世渣男啊!”

    朱逸群点头,随即认真说道:“但我来他身边后,一个女人都没见到。”

    “那就又说不通了,都是假的呗,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来他这?”

    朱逸群憨厚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啊,我想闯荡江湖,本来想去恶人谷,投靠十大恶人的,哪里晓得他们从良不收人了,只能来这了。管事的说,我只要帮他找到楚流,就考虑收下我。”

    阿灿还准备说什么,此时却到了门口。

    朱逸群站定在一个房间门口,对着楚芃芃和慕白说道:“”就这里了,您二位今天住这里。”

    推门进了房间。

    已到晚上,房内并没点灯。

    朱逸群上前点了灯。

    整个房间亮了起来,是个很干净的房间,房间里放着一张桌子和几个简单的柜子,便没什么额外的东西了,木质的家具上面也只点缀着最朴素的装饰。

    对楚芃芃来说最特别的地方,是房内只有一张大床。

    朱逸群:“这是二位的房间。”

    楚芃芃三人看着这一张大床,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