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三不良 > 71. 尾巴
    “谁?我?”

    梁渡云感到难以置信:“我一千年前见过杜司长?”

    一群人族和妖族围在她身旁。半小时前,“小梁可能是引路人”的消息从恰好在场的邢建国口中迅速传播,等采访结束时,所有人,包括刚值完夜班正在补觉的王勤都赶到了联合大队办公室。

    梁渡云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秦书凡:“秦哥,你会不会看错了?”

    秦书凡道:“或许是巧合。不过,灵境里的女孩和你确实非常相似。”

    不止是相似而已,容貌、名字、职业,甚至连大部分性格都完全重合,很难完全用巧合解释。

    “可是。”梁渡云道,“人族没有转世。”

    “是的。没有,身死魂消。”邢建国道,“但有一种可能。神的灵气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只要你还剩一口气,加以神的灵气,便有可能缓慢复苏气泽,历经千百年后,再次恢复人身。”

    “就像……杜司长救秦队那样?”梁渡云问。

    “不,不同。”邢建国摇头,“通过神的灵气恢复生命,是天大的机缘,千万人里都未必能遇见一例。一定要天时地利人和皆占才能成功。”

    “好神奇。”王勤凑近打量梁渡云,“小云,你有什么超能灵技,或者前世记忆吗?”

    “没有那些东西。”梁渡云戳他脑袋,“我二十三年人生非常正常。”

    她当然接受不了自己是死而复生的古人,毕竟,她的人生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但是……她有些犹豫了。

    她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任何关于亲人消息,就连最爱她的院长妈妈,也不知她在哪一年哪一月来到了孤儿院。

    她仿佛凭空出现在这世上,逐渐成长的人生轨迹也简单坚定,当警察、办案,仿佛沿着已经写好的剧本又走了一遍。

    梁渡云看向墙上的合照,忽然生出人生不属于她的,虚幻的不安全感。

    “我想这只是巧合。”秦书凡注意到梁渡云的沉默,道,“不用放在心上。”

    “不行。”梁渡云坚定道,“如果我真的可以当引路人,那我绝对不能逃避。我想帮杜司长找回记忆。”

    “我只是……”她一个个看过自己的朋友,犹豫道,“我只是担心……看完那些记忆……我,还是我吗?”

    “当然。”林德毅抱住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渡云,你拥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永远永远是你的朋友,也是家人。”

    “你是我们这最优秀的警察。”王勤哈哈笑道,“管他什么记忆不记忆的,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钱飞奇和小郑拼命点头。

    “团团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试着进入灵境。”邢建国道。

    “小云。”秦书凡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不要勉强。这不是你的责任。”

    “当然。”梁渡云道。

    她转向邢建国:“开始吧。我准备好了,邢部长。”

    “我们对这个灵技并不了解,进入灵境后,你们一定要格外小心。”

    邢建国抱起团团,再次重申规则:“一定不能受重伤或是死亡。”

    “明白。”秦书凡和梁渡云点头。

    淡淡的光晕晕染开来,虚空而黑暗的灵境逐渐吞噬了秦书凡与梁渡云的身影。

    众人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

    人群最外侧,谢临风看起来格外紧张,他伸手触碰荡开的灵气,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秦书凡弯下腰,和摇头晃脑的小狼道别:“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小狼跳到办公桌上,用下巴碰碰他的手。

    淡黄色的光芒不断蔓延,所到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将所有事物融化成透明的颜色。

    和前两次坠入灵境不同,这一次,秦书凡并没有直接进入陌生的场景,他的脚下出现了一条很长的路,通往未知的方向。

    梁渡云并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大概已经抵达了灵境。

    秦书凡向前走着,忽然感到一阵失重,随即天旋地转,眼前变成漫无边际的黑暗。

    檀香,乐声,笑声。

    有人不停地叫他,声音由远及近:“公子,公子,公子!”

    秦书凡蓦地睁眼,一簇斜开的芍药映入眼帘。

    眼前是一处雅致的园林,踩着暮春的余韵,院中繁花开到极致,连苍白的石山都映出了红,染上百花的颜色。

    一群人围山而坐,小小的溪流九曲十八弯地转过石洞,装满瓜果酒壶的小盏悠哉悠哉飘游。

    “叫你作诗,你怎么睡过去了。”一位贵公子模样的人笑道,“眼看这天就要热起来了,你身子不好,若是支撑不住,便回去罢。”

    另一人也劝道:“是是,都是相知相识的人,何必守那莫须有的礼法。”

    明明是不熟悉的句法,秦书凡竟能轻易听懂其中的意思。他看向溪流,水面悠悠摇晃,映出一张文弱俊秀的脸。

    那不是他的脸。

    “公子这是睡糊涂了。”

    小厮笑着,为他披上衣裳:“江公子,咱们回去罢。夫人请了高人为你瞧病。他们昨日下山,今日便该到了。”

    *

    轿子有些摇晃,秦书凡掀开围帘,看向快速掠过的街景。

    他不习惯坐轿子,一想到轿夫辛辛苦苦弯腰走着,他却独自安坐其中,便觉得实在难受。

    本想下轿步行回府,谁知小厮拼命阻拦,拦在轿前道:“公子,万万不可,你身子弱,走不了这样多的路。”

    秦书凡不知道什么叫身体弱。他几乎没有生过病,上学工作后的体检体测都十分正常,回江府的路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坚持要走,结果走两步就晕,上个台阶都倒,在小厮搀扶下过了一座桥,直接累吐了血。

    这里有医保也用不了,疑难杂症都治不好。秦书凡担心没见到小狼就死在这,只好老老实实上了轿子。

    心里过意不去,便给四位轿夫每人各添了十两银。轿夫们得了银子,撒开腿就往江府跑,把轿子抬出四驱轿跑的气势。

    轿子晃得秦大公子晕起了车,他只能看着街景,拼命分散注意。

    古代的菜市竟和现代市场差不多,瓜果肉菜摊一应俱全,还有买熟食小吃的门铺。

    一个大汉站在烧鸡铺前,粗声粗气道:“给我二十只上好的烧鸡。”

    刚开张便有一桩大生意,那店家高兴地应了,忙不迭切烧鸡包好,仔细递给那大汉。

    谁知那大汉拿了烧鸡,并不给钱,转身就走。

    “好汉!”店家急了,绕出铺子去追,“怎么拿了烧鸡就走?还没结清账。”

    大汉又高又壮,比两个店家都宽,瞥一眼老实模样的店家,冷笑道:“你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号,谁卖我东西敢收钱?”

    店家心慌意乱,那二十只烧鸡可不是便宜的,要真给大汉白白拿走,这小半天就算是白做了。

    他上去要理论,却被大汉一个巴掌扇倒在地,嘴角登时裂出了血。

    周围人哄一声散开,不敢靠近争执的二人。轿夫路过垂头丧气的店家,叹道:“可怜。”

    小厮道:“这大汉是个有名的恶霸,摊上他只能自认倒霉。”

    他挥挥手,刚要让轿夫再走快些,远离这一场是非,忽听轿子里一声响,接着便听他家少爷喊:“停轿。”

    秦书凡掀开轿帘,对那拿了烧鸡要走的大汉道:“别动。”

    说罢不待停稳,匆匆冲出软轿:“警——咳——警察——咳——”

    他忘了自己弱不禁风的体质,话未说完,腿一软摔倒在地,疯狂吐血。

    “把烧鸡还——噗咳咳咳——”

    血喷了满地,把烧鸡铺染得比隔壁杀猪摊子还红,那店家连烧鸡都顾不上追了,惊慌扶起秦书凡:“快来人啊,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秦书凡艰难地爬起来:“没关系——咳——快报——咳咳——警。”

    一群小厮手忙脚乱拥来,少爷公子连声叫唤,秦书凡顽强地咽回一口血,道:“快帮他报官。”

    大汉轻蔑地看摇摇晃晃的病痨子,问:“报什么官?”

    他用油腻腻的手抓起秦书凡,嗤道:“说,报什么官?”

    秦书凡脸色一白,小厮轿夫见状慌忙上来援救,可哪里是大汉对手,很快便被打得东倒西歪。

    “我家公子是礼部江侍郎之子,你怎敢这样无礼?”小厮忍痛喊道。

    “小小侍郎也敢放肆?”大汉大笑,“你可知道我主人是谁?”

    就算在京城,一板砖下来也只能砸死六个侍郎。两只手能数过来的官,那大汉竟都不放在眼里,他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秦书凡张口要问,哇的又是一口血。

    “小病痨子,我看你也活不了多久,干脆行行好送你一程。”大汉抬起手,“你命贱,惹了不该惹的人。”

    一缕灵光闪过,扼住秦书凡的咽喉。他拼命挣扎,虚弱的身体使不出力气,几乎动弹不得。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强,他眼前一黑,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轰——街那边一声巨响。

    耳旁忽然响起大汉的惨叫,紧抓着秦书凡的手一松,秦书凡跌落在地,狼狈地抬头。

    长街中央,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拳击飞大汉的门牙,单手抓起那汉子,甩面似的呼呼打转。

    烧鸡与门牙齐飞,街上下了一场大烧鸡雨,一只鸡飞起来,正正砸到秦书凡头上。

    他顾不上擦脸,怔怔看着小狼。

    “我管你主人是谁。”小狼拎着大汉,咣当砸到地上,“你把烧鸡都抢走了,我吃什么?”

    砰——大汉躺在烧鸡堆里,一声都来不及吭,直接瘫倒在地。

    小狼嫌弃地丢开大汉,迈步走向秦书凡,蹲下来,慢慢向他靠近。

    秦书凡莫名紧张,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你……”

    小狼忽然伸出手,抓起秦书凡脸边沾了泥水的烧鸡。

    “我的烧鸡!”她痛心疾首,往大汉脸上又补一拳,“都怪你。”

    大汉腿一抖,彻底昏死过去。

    小狼拨开烧鸡,摸出大汉的钱袋子,看都不看就扔给烧鸡店家:“我要一只烧鸡。”

    “好好,好。”店家忙不迭生火,“少侠稍等,我请你吃一只。”

    小狼问:“真的?”

    “真。”店家随便颠颠那钱袋,“这么多银子,莫说一只,连一百只都能买。”

    “我不白吃你的。”小狼高兴道,“等我吃饱了,再帮你打几个流氓。”

    柴火的气味慢悠悠飘出来,她心满意足地蹲在摊子前等着,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喂,”小狼歪头,戳一戳苍白虚弱的公子,“你怎么了?”

    秦书凡看着爱人从前的面容,喉间发紧:“我……”

    接着眼一黑,晕了过去。

    *

    秦公子晕了一路,不仅不醒,还死死抓着小狼的衣服不放,怎么拉都拉不开。

    直到小狼把他背回江府,放到床上,才悠悠醒转过来。

    他闻到烧鸡的味道,缓缓睁眼,就看见小狼发髻散乱,坐在他床前啃残缺的鸡架子。

    “你醒了?”小狼咬着鸡骨头,含含糊糊道,“原来你就是江公子,刚好省了我多跑一段路的功夫。”

    话未说完,门外响起含怒的一声:“小狼!”

    灵梧迈步进来,尚未站稳便问:“你方才为何要与那大汉冲突?”

    “灵梧,你慢死了。”小狼没心没肺地啃着烧鸡。

    灵梧?他就是……妖神灵梧?

    秦书凡一怔,顿时警惕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将小狼揽近一些,注意着灵梧一举一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灵梧。

    叛出师门、残杀修士……秦书凡本以为灵梧会是阴冷狡诈的人,可灵梧气急也不过说小狼几句,对小狼的关心不像是假的。

    这会是他的伪装吗?

    秦书凡暗暗蹙眉,又靠近小狼一些。

    灵梧没有注意到“江公子”的动作,只看着笑嘻嘻的小狼,被她的顽皮气得头疼。

    去江府的路上,他无意中发现与昨日灵气相同的气息,便让小狼先去见江夫人,自己继续追踪那缕灵气。

    谁知小狼在街头和人打了一架,留下一个半死不活的大汉给城防司,背着同样半死不活的“江公子”,买只烧鸡吃就跑了。

    等灵梧回

    到街上时,街上哪还有小狼的踪影,只有一地的血和烧鸡,还有滔滔不绝的烧鸡店家,把小狼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少侠神女车轱辘似的倒来倒去。

    灵梧听得一惊,慌忙赶来江府,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的鸡骨头,和吃得意犹未尽的小狼。

    “你……”灵梧被小师妹气得心焦,“你虽有修为,但尚未觉醒灵技,怎可如此鲁莽?”

    这丫头惹了大祸,还笑嘻嘻的:“我会咬人啊。我咬人可疼了。”

    灵梧就是生气也不凶,最多文绉绉说一大通话。小狼才不怕他,去他身上摸帕子擦嘴:“我明天要吃糖葫芦。”

    灵梧气极反笑,施法将她定身:“你在此思过,明日将《灵技集成》抄五遍。”

    “凭什么!”小狼张牙舞爪,脚下却一点都动不得,“灵梧可恶!”

    秦书凡拿出帕子给小狼擦手,一面对灵梧道:“她是为我出手。请林公子不要罚她。”

    “江公子。”灵梧这才有心力关注一旁的“江公子”,匆匆行礼道,“舍妹年幼,无意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勿怪。”

    “她救了我,不是冲撞。”秦书凡道。

    “听见没,灵梧,快放开我!”小狼发脾气。

    就在这时,一道浅淡的光掠过,秦书凡脸色一变,忽然吐起了血。

    “喂!”小狼一惊,立刻抓住那光点,“什么东西?”

    “是游光。”灵梧道。

    游光是修士外化的灵气,只有在修士修炼调息时才会出现。灵梧蹙眉道:“此地并无修士,怎会有流光出现?”

    “这东西在吸他的命。”小狼捏碎灵气,看向虚弱至极的秦书凡,“是邪修。”

    灵梧匆匆放出追踪灵丝,再为小狼和秦书凡添上护身符:“我去寻那游光的源头。你在此看守江公子,切莫让游光近他的身。”

    他解除小狼的定身咒:“我片刻便回,你乖一些,不得再莽撞行事。”

    “还有。”

    他拿走小狼藏在袖中的饴糖:“不许再吃了。”

    *

    “凭什么不许我吃。”

    小狼压根不听灵梧的话,灵梧一走,便从腰间又摸出一袋饴糖,抛起来用嘴接着吃,吃得不亦乐乎。

    “我就要吃。”

    她边吃边玩,玩了半晌,忽然转向秦书凡,睁大眼睛看他。

    秦书凡莫名局促:“怎么了?”

    小狼眨巴眨巴眼睛,问他:“你怎么能吐那么多血?烧鸡摊子都要变红了。”

    秦书凡哽了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狼也不在意答案,数出几颗饴糖,想了想,又添了几颗,一起塞到秦书凡手里:“吃罢,吃了就不难受了。”

    “……谢谢。”秦书凡收拢手掌,握住小狼给他的糖。

    小狼抖抖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要睡一会。你不要吵我。我在这里,没有邪修敢来。你不要怕。”

    说着睡过去,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小呼噜。

    天已经黑了,秦书凡移来烛火,拢着火光,轻轻看床沿边熟睡的少女。

    她睡歪了头,脸压在秦书凡的衣袖上,压出一层婴儿肥的软肉。

    灯火移来,小狼依旧无知无觉地睡着,不知道梦到什么,带着笑哼一声,微微张开嘴。

    秦书凡帮她擦去脸旁沾上的糖渣,为她轻柔地披上被子。

    他没有见过无忧无虑的杜三良。

    印象里她总是坚定沉稳,表面的笑下藏着重重心事,从来不愿意和他人说。

    哪像现在这样,连吃不到糖葫芦都能发脾气,发完脾气就高高兴兴地睡过去。

    他凝眸注视小狼片刻,伸出手,摸摸她乱糟糟的鬓发。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像从前一样?

    门口蓦地吵闹起来,秦书凡猝然收手,转身看向门外。

    小狼一动,半梦半醒地哼一声:“干什么?”

    “哥儿!哥儿!”

    门开了,容貌华贵的女子匆匆进来,直奔床旁:“快让娘瞧瞧,你这是怎么了?”

    “少爷。”小厮慢一步通传,“夫人听说你在街上晕了过去,放心不下,要来看一看。”

    原来是江公子的母亲。

    秦书凡没有原身主人的记忆,担心说多错多,简短地叫一声:“妈……咳,娘。”

    “你才出去半天,怎么便虚弱成这样。”江夫人抚摸着儿子苍白的脸,心疼得几欲落泪。

    她握紧秦书凡的手,回头吩咐小厮:“快请那高人过来,给少爷仔细瞧瞧。”

    一群人奔出去找灵梧,江夫人看向小狼:“这位是……”

    “我是花坞宗的小狼。”小狼打呵欠,“在这里看着他。”

    “多谢姑娘。”江夫人看着头发散乱的小狼,心中犯起嘀咕。

    都说花坞宗里的是不世出的高人,可这高人怎么看怎么奇怪:“你是修士?”

    怕不是什么山野精怪过来谋财害命,江夫人犹疑地打量小狼:“我瞧姑娘,倒不大像我们人族。”

    小狼记着灵梧的叮嘱,懒懒道:“我是人,我不是妖。”

    江夫人未置可否,只问:“我家哥儿是被什么缠上了?是鬼么?还是妖?”

    说着说着,又想起自家儿子日渐虚弱的身子,心酸落泪道:“你啊,偏偏要去什么正音宗当弟子。结果和他们一起除了个妖,回来就变成这副虚弱模样。你要是出事,我和你爹怎么办?”

    “娘。”秦书凡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好起来的。”

    “都是妖作的孽。”江夫人越想越恨,愤愤对小狼道,“高人,你多叫些修士来,把那些作孽的妖鬼都收了。”

    “娘。”秦书凡打断她,“我冷,帮我拿件衣裳吧。”

    “好,好。”江夫人断了话头,慌忙起身,去一旁吩咐小厮取衣。

    秦书凡看向小狼,她还犯着困,没听清江夫人那些话,正自顾自伸着懒腰。

    秦书凡碰碰她的背。

    小狼:“嗯?”

    秦书凡看一眼江夫人,没说话,又碰一碰她。

    小狼不耐,有点凶地问:“干什么?”

    秦书凡用衣袍遮住小狼的后背,轻声道:“尾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