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妖猫夫人 > 64. 第 64 章
    讲明前因后果,余清和也见到了惊风口中的忽悠老道,长释道长。

    原来是个不修边幅的灰衫老道士,门派掌门提到他时,他才抬起头来,已将身侧给祖师爷们的供果都尝了个遍。

    见掌门师兄欲将发作,他看向来妖,呵呵笑过两声:“好,这事交给我就成。”

    说着几步走至余清和面前,“可是正巧,我师侄应当与你见过了,他还不信我,整日背地里说我是个浑骗子,是也不是?”

    “道长很会算?”余清和问道。

    长释道长将身前有些毛躁的头发抬手甩至身后,扬眉乐道:“不才不才,算准七八分。”

    “师叔可别再算了。”莫法拄着拐来,满不赞同看了长释道长一眼,“上回你说此行风波一点也无,结果害我用掉了大师姐给我的召影红木令。”

    “师侄此言差矣,你这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吗?”长释抬手往他身上一拍,差点将人打倒。

    其他道长相继离去,余清和问起通圆何处,莫法与长释两人一说游历,一说寻物,最后和说是去了别地。

    “小妖不必担心,我和通圆师出同门,他会的我自然也会,所以掌门师兄才将你的事交与我。”

    长释道长请几妖到他住所再叙,不多时便是到了个山脚一木石小院。

    推门可见前院衣杆上正晾着已干的衣服,一黄白胖犬伏在门口,见有人进直起身摇着尾巴扑过来。

    “用不了这么多人。”长释道长见那尾巴似的其他妖,在莫法身前一拦,“师侄不如带他们去别处喝喝水吃点。”

    本就是一个小院,萧簌往里瞧了一眼,若不是不放心余清和,他都不想进去。山墨也是如此想法,但这院子十分普通,那道士停步推门时他才恍然知道这就到了。

    莫法无奈转身,“我从小就在启中城走遍,你们有什么地方想去?各位不用担心清和姑娘安危,最多不过一个时辰。”

    余清和已一步跨进院门,转头看向飞鸟等人,笑道:“就像之前一样,各自在这城中看看,等会再会。”

    “我留在这里。”谢渔绕过莫法,跨进院子中。

    莫法正要拽他出来,却听见长释道长言道:“无碍,这人可以留下,我还有些事想要问询一番。”

    萧簌看了看山墨和飞鸟脸色,见这两妖看向四周,他侧边探身,目光绕过谢渔重落在余清和身上,道:“那好,我们就在城中等你。”

    余清和朝他点头,见他们和莫法一起往来路回返,谢渔自己关上门。

    木门一合在正中门缝闪出一道闪光,普通的院子四周荡起无形波纹。

    “现在也没外人了,”长释样貌有些变化,像是年轻了几分,他目光烁烁看向面前两人,“这人留下得正好,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他手下黄白小狗忽而声大如洪,化作一同色流光勾在几根指上,显出本来面目。竟是一个大如四拳的古铜无舌钟,周身刀刻符文崭亮如新,就像被人时时擦拭过一般。

    长释手上钟一晃,他眼里有些同色光亮,语出惊人:“我上回见到这血咒还是在最后一次捉妖师会上。”

    长释道长那目光最后是落在余清和身上,余清和一惊讶。

    “我身上有血咒?不是你们做的吗?”

    “是我。”

    谢渔微凉手握着余清和的手,“我没有想要害她。”

    余清和抬头看他,谢渔发现,略有犹豫转头垂眼同她对上视线。

    “什么时候?”余清和冷脸问道。

    “...成亲那时候。”

    准确来说是洞房花烛夜,那时谢渔咬唇咬出了血,一夜狂喜如梦。虽说喝了些酒,但什么都记得很清楚。余清和喝了酒本来发迷糊,后面直接半梦半醒,但一动还能闹出很好的声音。

    也就是那时,借着嘴上新鲜血迹,一时心动用手在她身上画过了...在捉妖门秘殿里找出的..咒文。

    “对清和没有坏处。”谢渔刚说完,手就被甩开。

    余清和瞪他一眼,“你说没有就没有,”转头看向长释道长,“道长你说,他给我做什么了?这能抹除吗?”

    “抬手给我瞧瞧。”长释道长一过来,像是看手相般。

    余清和看见自己手上瞬间浮起了点点粉色痕迹,她另一手也是如此,痕迹并不成对,她捞起自己衣袖,那粉痕如同夏日午起印在身上的衣痕,钻进了捞不上的更里面。

    画上便是看了,她那夜都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一觉睡醒有些头晕,谁会知原来原来是因为谢渔这坏家伙给自己下邪术了。

    那时他还不知她是妖呢,对常人都敢这么乱来。

    “色浅,再有半年左右就失效了。”长释道长看谢渔,“此法万不可再用,要知人生各有命数,强求不可。”

    “我没强求。”谢渔嘴硬道,“只是婚誓,未曾同生但求同死,有何不对?”

    这可把长释道长给说笑了,“不过是例往誓言,古往今来有几人真做数?况且这看着也不是你所说的那血咒,我问你,你就知‘爱汝者可愿替汝生’?”

    谢渔一时不语,长释道长也不跟余清和兜圈,他没有什么替人遮掩的习惯,直接道:“恭州血咒出名有二。一是主奴血咒,奴不死则主生,奴死对主也无影响,不过现在变成了共死术,被他们用去拉妖族同死,已经没有最初主奴分别;另一为伴从血咒,以往是用在共行双人捉妖师之中,一人受袭另一人可知。你身上这个我也见过,是伴从那类,但又稍有些不同,看起来像是在尝试把你身上的伤,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被道士说了个干净,谢渔一咬牙,皱眉说:“我说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长释道士一抬头,看见余清和脸侧颈上交错粉痕:“若是致命伤,大有可能成功。”

    “过来。”余清和朝着谢渔一招手。

    人刚至身前,那气鼓模样变得躲闪,谢渔犹豫道:“我们...若是在茨城,也没有那些险要的情况..”

    “那你就能这么做了?”余清和在他胸前给出一拳,“往后千万不能这样,我是妖,不需要你帮我挡。”

    最初是有些气恼,但谢渔就是这般人,她也看懂了。

    若是在茨城,自然没什么危害,但是以后她们会去哪,遇见什么,谁也说不出。

    余清和一知血咒没有

    抹去的捷径,便更瞪了谢渔一眼,叫他将这种邪门咒术从脑子里忘记。

    长释道长见恭州那地的捉妖师里,现今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有些兴趣,问了些恭州情况。谢渔早已脱离,说了几个长老的坏话,将这道士逗得大笑不止。

    再当说起余清和身上妖性之事时,长释道长说:“顺其自然。”

    余清和不明,但他说早在多年前他就占过她的卦。余清和一问时间,长释道长答道:“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我师弟,也就是在你身上压了一道固形消心阵的通圆,他回启州后,特问我占了一卦,此卦是问你行运如何,天说吉。大概八九年前青狐小辈闯了掌门住所,急求一防护法器,留了个东西,掌门师兄将法器借出,结果它们再没还回来,也不知行踪,我当时又占一卦,没想到和你有关,但看不清其中关系,现在瞧你应该也还没见过,要是哪日在地上洞里捡着了万望费心送回。又过了几年通圆说要下山,等我找他时人早不见,我走过山溪水占一卦,天说他正寻找一东西,可惜不是我们门派法器,我这师弟还真是闲情逸致,如果妖族开战,启州地广,没那法器还挺难办。”

    “顺带听莫法师侄谈起通圆走前交给他的任务,在他走前抛了几个铜板,算出他这行身体无碍,倒是会带走狐族的那东西,问起你时,也就四个字,顺其自然。”

    长释道长大论一通,余清和早被狐族留下的物件勾起兴趣,“她们留了什么东西?”

    “你已经看见了。”长释道长哈哈一笑,将手中铜钟一晃,“就是这小钟...上的符纹。”

    “妖族中也有符术?”谢渔走近细看。

    长释道长大笑一声,将铜钟递他手上,“符术一道,究竟从何而来?人妖两族大战之时,生灵涂炭草木难活,先辈是靠着躲在地下逃过一劫,天谴发动妖族大伤,直接断层遗失了不少族群传承,却留下了一个古地,只有妖族能进入的地方。”

    余清和脑中一明,道:“妖宫试炼地。”

    “没错。”长释道长道:“可惜这地实在古怪,我从前也想去寻找一番,但占卦算命都毫无用处,完全被阻隔在外。青狐小辈本是留了一块色异难辨的石头,但这石头被掌门随手扔出门外砸在我脑门上,本想用爆雷符阵将它劈个四分五裂,结果石融色裂,在雷光里显出了这段符文。那狐妖说是从妖宫试炼地带出的宝石,以此为介换法器一用,用完速还。”

    铜钟在谢渔手中转过一圈,他道:“这符文是残的。”

    “残却有用,具体来说是一种增强的效用。这千年前的妖族符术,或许比现今恐怖千倍。”长释并无担忧,反是不得其解的赞叹。

    余清和伸手抚过纹路,却感觉听见古怪的声音。

    “...知晓..既知晓...”

    那纹路莫名引出她身上妖力,她忽而眼前一黑,再睁眼四处尽暗,自己面前却有倒影。

    她一走动,那人影并未移动,只站在原地闭着眼,不是倒影。

    周围出现她自己的声音,像被借用说出古怪的话:“既知晓此中秘密,再无出口可能,编刻石上,众妖谨记: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