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弟非要当天下第一 > 39. 暗中谋
    李平乐瘫坐在地上,已无力再动:“不行了,我还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应如是指着李平乐道:“谁叫你什么都不顾就去追真凶去,不知道危险吗?”

    “我怕错过了凶手,之后就再没有机会了。”李平乐盘腿而坐,托腮道,“而且被下套一次,之后他会更加防备。此时不捉,更待何时?”

    看李平乐认真为李念白的事奔波,程筠的歉意涌上心头,隐在角落沉默不语。

    李平乐看向夏侯浔,边咳嗽边催促道:“快快快,把他绑了,以免夜长梦多。”

    程筠恭敬对朱深道:“温长老、朱深长老,请两位长辈帮忙向母亲说明此事。”

    “没问题,若是有所误会,当尽早解除才是。”朱深道,“此人歹毒无比,杀害无辜弟子,自当有所裁决。”

    温复行点头道:“我认同朱深长老的说法。”

    程筠看向李平乐:“浔哥、平乐姑娘、还有这两位最好也一起做个见证。尤其是平乐姑娘,此次是你谋划的陷阱,你接触此人最多,能知道更多细枝末节。”

    李平乐脸色有些苍白,看来真的是累到极点,依旧颔首道:“反正事情都做了,就做到尾,也算没有半途而废。”

    程筠抿嘴,对夏侯浔道:“浔哥,帮忙背一下平乐姑娘。”

    李平乐也不知程筠作何意,连忙摆手:“不用,我不要你背。”

    夏侯浔一愣,想起方才危难时他曾出言相激,以为李平乐对他生了气。

    李平乐挠了挠脑袋,懊恼道:“要去做正事,就别让他背我了,他每次背我都会睡死过去,总让我想起在月牙城家里的床……”

    应如是和尹成轩听罢,不禁哈哈大笑。冷漠美人程筠抿唇,只有夏侯浔黑了脸。

    程筠寻思一番,转头对尹成轩道:“要不,这位公子帮忙……”

    尹成轩和李平乐连忙摆手摇头。

    尹成轩坦然道:“不行不行,我若背平乐姑娘,估计是睡死过去再也起不来那种。”

    李平乐开怀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猛然咳嗽了起来。

    程筠不明白尹成轩的话,听李平乐摸着胸口道:“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应大姑娘和程将军两人扶我一下吧!”

    应如是爽朗道:“好嘞!”

    看应如是将李平乐慢慢扶起,程筠跨步向前,让李平乐的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李平乐一左一右被驾着往前走,李平乐对程筠道:“虽与你过节不断,但好歹你是我师弟选定的准媳妇,一来二去都是有缘。以后不论是相处还是吵架,得经常打交道才行。”

    程筠轻不可见地挑眉:“见面就吵架还要打交道,你我为何要为难自己?”

    李平乐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师弟啊!”

    程筠怔了怔,心里触动,一时无话。

    应如是却是插嘴道:“所以干嘛吵架?直接打一架更解气。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知。”

    李平乐反手就扯应如是的脸:“闭嘴吧你,我是有几条命敢跟他山榜二十五的高手打。”

    李平乐想了想,又懊恼道:“不过李念白那浑小子,肯定什么事都帮着她媳妇。夏侯浔、尹成轩,以后你们要罩着我!”

    夏侯浔扛着被绑的严令,好整以暇道:“算了吧,真到那个地步,多数都是你气的别人。”

    尹成轩哈哈大笑:“也是,平乐姑娘的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温复行突然插嘴:“而且行为粗鲁,一个不顺,就上来扭别人的手臂,没礼貌的丫头。”

    “一个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法跟你们聊了!”

    李平乐不服气,却反驳不出半点,却看到别人露出温和的笑意。

    罢了,她不跟他们计较。

    李平乐心下轻松,渐渐觉得身体不再沉重。

    到了瑶山派的议事大厅内,程筠向岳音真人说明前因后果后,岳音真人下令将晕死过去的严令押入牢房,等他醒来再行审问,又吩咐程筠将李念白解押,安置回厢房内。

    夜三更,事情圆满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临走时,李平乐拉过身旁的应如是,压低声音道:“辰正时分,我们去牢房问你们长老的事。”

    应如是奇道:“只有我们两个?”

    “嗯,只有我们两个。”

    李平乐神色淡漠,应如是隐隐约约觉得,除了关于芥子帮的事情,也许李平乐还有其他事情要问严令。

    “平乐。”

    听夏侯浔呼唤她,应如是挑眉道:“你的床来了。”

    李平乐把应如是推走,睨她道:“明天见吧你!”

    夏侯浔站在李平乐身前,开着玩笑道:“怎样,现在就算睡过去,也没关系吧。”

    李平乐轻笑,神色放松,脑袋一晃,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对,但估计不用你背,也可以倒头就睡了。”

    说罢,整个身体向前倒去,夏侯浔吓了一跳,连忙接住她叫唤了几声。

    检查了一下,看只是放松昏睡了过去,只好将她背了起来,喃喃道——

    “没心眼儿的丫头,还当我是床了。”

    *****

    清晨还未破晓,鸟儿飞鸣,叽叽喳喳地吵醒了李平乐。

    李平乐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回想昨夜已还李念白的清白,心情顿时放松下来。

    洗漱一番,应如是从窗外探头,李平乐看到她,便跟着她出门。

    辰时未到,牢房只留一人守着,昨晚朱深和温复行合力做法,已然摒除了严令用术的可能。

    牢房仅有四面墙,关押之地位于东西两处,布局简单,李平乐与应如是很快在外围找到确切位置。

    她们不必进去,只在牢房的高窗上扔了块石头提醒。

    里面的严令立即问道:“谁?”

    李平乐道:“你应该认得我的声音吧,严令。”

    严令讥讽的声音响起:“李平乐?怎么,一大清早就来跟我聊天?怎么不跟着那帮老头一起来审我?”

    李平乐好笑道:“杀人罪名已成定局,但还有私人恩怨,不得不找你算账。”

    严令懒懒道:“私人恩怨?既如此且报上名来,看看是我做过的哪一桩恩怨。”

    应如是听严令稀松平常的口气,暗暗觉得不爽:“芥子帮的老锤,你可识得是谁?他是死在你妙合山庄的‘合一剑法’上的。”

    “芥

    子帮?老锤?”严令沉默半晌,似在思考,道,“略有耳闻,但你问错人了。‘合一剑法’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才识得,其余门人多习‘怒拳’,我因为选择修习术道而放弃了,唯一能熟练用‘合一剑法’的,只能是我师父严修以及大师兄彭樾。不过,我四周探寻多年也未找到师父和彭师兄,你们又有什么办法找到他们?”

    应如是听罢,笑道:“行啊,反正就两个人。芥子帮眼线遍布天下,我发散兄弟去找,就不信找不到他。”

    “看来你的恩怨解决了,那到我了。”李平乐声音漠然,道,“帝都和太虞里,有你的同伙吧!”

    “李平乐,芥子帮的事我可以坦然告知你,但你别想在我口中探知你想知道的事。”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李平乐懒懒道,“严令,跟我来场交易如何?”

    严令讥讽:“事到如今,我竟能与你做交易,还真是荣幸啊!”

    李平乐接下来说的话,连应如是也感到震惊:“我可以策划让你逃走,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一、告诉我你的同伙,越多越好;第二,今早的审讯,我要你跟那些老头儿说。在比试台上,是你用术道扰乱李念白神思,让他发狂。”

    应如是难以置信:“李平乐,你在说什么傻话?他是杀人凶手,害了你师弟。如今你放虎归山,先不论他会不会再害人,难保他不会再一次要杀你师弟。”

    李平乐不说话,严令却犹豫了:“这么简单?李平乐,你不会想过河拆桥吧?”

    “说实话,我不认为你有与我谈条件的机会。因为你逃走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严令半晌不说话,李平乐也不着急,单膝屈着靠在墙边。

    应如是轻咬着拇指,一瞬不瞬地看着李平乐。

    随后,严令不情不愿地说道:“若你没有信守承诺,我会让天下所有人知道,李念白的发狂,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平乐点头:“一言为定。审讯过后,我会找你要名单,到时候也是你重获自由的时候。”

    说罢,李平乐头也不回地离开,应如是跟了一段路,威胁道:“喂,李平乐,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放过他,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告诉夏侯浔他们。”

    李平乐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应如是看到李平乐冷漠狠厉的表情,本能的恐惧让她握住腰上的木棍。

    李平乐注意到这个细节,转而一笑道:“放心,我拖着这受伤的身子,没信心能打败你。”

    应如是追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也听到了,严令掌握着李念白的秘密,若他真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会有第二劫等着他。”李平乐诚恳地看着应如是,“我信得过才找你来的,所以我希望今天的事,你能替我保密。”

    应如是皱眉:“可就算如此,也不能就这么放走坏人啊!”

    李平乐沉了目光,冷笑道:“严令被困在瑶山,尚且还有公道审判。但他一旦离开这里,那就可以归为江湖恩怨了。”

    应如是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李平乐……你……”

    李平乐摸上腰间的匕首,表情莫测——

    “我可不想,他死得这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