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 第420章 班师的路途
    十一月中旬,滇南冬日。

    昆明城外,号角呜咽,尘土蔽日。

    秦烈留张松年为云南布政使,龙老七为云南都指挥使,坐镇滇南。

    自己则率领张铁锤、柳成林、马破虏等将领,提兵两万余人,班师北还。

    昆明距京师四千余里,纵有新建的骡马大道与古官道,大军行走,少说也要五十余日。

    秦烈并未一味狂奔急行。

    他深知“打下江山靠兵革,坐稳江山靠政事”。

    云南虽平,沿途各省新政落地如何,才是华夏基业能否长治久安的根本。

    沿途之上,西征军秩序井然,行止有法。

    ——

    十一月下旬,贵州府,贵阳城郊。

    古道两侧,碎石铺路,排水沟历历在目。

    一队队骡马驮着盐巴、铜块与生丝,在官道上川流不息。

    贵州巡抚与一众流官早已在驿站外迎候。

    秦烈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指着宽阔的道路问道:

    “贵州的改土归流与大道修建,如今进展几何?”

    贵州巡抚赶忙躬身出列,大声禀报:

    “回陛下!贵州各府改土归流推行极其顺利!废除土司司职后,百姓踊跃纳税,今年贵州国库赋税收入将比往年足足增加了三成!”

    巡抚擦了擦额头汗水,指着脚下的公路,满脸兴奋:

    “至于这骡马大道,贵阳至昆明段到明年上半年便能全线修通!到时候过往商旅与官差运输效率,将比过去提升了足足两倍!盐巴与铜矿能源源不断运往中原!”

    秦烈踏了踏脚下结实的碎石路面,满意地点点头:

    “好!做得不错!重重有赏!”

    秦烈转头对随行的鲁铁石大匠交代:

    “莫要停下!继续修!一年之内,务必将贵阳至成都段的大道也给朕打通!”

    贵州官员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十二月初,湖广,武昌府。

    闻听天子班师途经湖广,数十名身穿绫罗绸缎的湖广富商与大士绅,早早便在江边码头恭候。

    此前西征云南,军费开支浩大。

    秦烈在湖广发行“征南国债”,这些士绅咬牙认购了数百万两。

    如今西征大捷,士绅们心里打鼓,不知朝廷是否兑现承诺。

    大营内,秦烈亲自接见了这批湖广士绅。

    秦烈没有任何帝王架子,直接挥手,让陈勋捧出了一叠叠加盖朝廷大印的凭证。

    秦烈环视众人,朗声道:

    “诸位爱卿!当初西征,诸位借钱给朝廷,支持前线打仗!朕言出必行!今日,朝廷以云南盐引与云南大铜矿的十五年开采分红权,抵扣国债利息与本金!”

    此言一出,大厅内一片哗然!

    云南盐引,那是稳赚不赔的暴利!

    云南铜矿,更是源源不绝的金山!

    一位年过花甲的湖广老士绅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接过凭证,当场跪倒在地,高声道:

    “陛下言而有信!重信守诺!我等读圣贤书,过去只知朝廷搜刮民财,未见如陛下这般尊约守信的天子!我等愿世代为华夏子民,誓死效忠陛下!”

    周围数十名大商人、大士绅纷纷下跪,心悦诚服:

    “誓死效忠陛下!”

    秦烈笑着将老士绅扶起:

    “好!华夏的繁荣富强,离不开商贸流转,更需要诸位士绅同心协力!”

    一时间,朝廷信用大振,湖广士绅欢声雷动。

    十二月中旬,河南,许州府。

    北方已落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秦烈入城后,未进府衙,而是带着几名亲兵,直接走进了许州郊外的一处村落。

    田野里小麦覆雪,村落里鸡犬相闻。

    许州老县令,他还兼理一条鞭法试点,闻讯一路小跑赶来,冻得手脚发抖,跪地叩首:

    “微臣许州县令,参见陛下!”

    秦烈蹲在老农家的小院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烤薯,笑着问道:

    “县令抬起头来。朕问你,朝廷在河南推行‘一条鞭法’,将徭役折银、按亩征税,民间反响如何?百姓日子过得下去么?”

    老县令抬起头,满脸自豪,据实回禀:

    “陛下!一条鞭法乃是绝世良政啊!过去豪强隐瞒土地,穷苦百姓承担重役。如今按亩征税,豪强不敢隐瞒,百姓税负比以前轻了足足三成!”

    老县令指着外面的打谷场,声音高亢:

    “今年河南风调雨顺,大获丰收!交完皇粮,每家每户仓里都有余粮!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颂扬陛下天恩!”

    秦烈起身,走上前拍了拍老县令抖擞的肩膀:

    “能把一条鞭法落实到位,让百姓减负得实惠,你是懂做官的。旨意——升许州县令为河南知府!继续推行新政!”

    老县令愣住了,随即狂喜,连连叩头:“臣叩谢陛下隆恩!定当鞠躬尽瘁!”

    然而,行军至河南开封府时,温馨平静的气氛被打破了。

    陈勋怀抱两封加急飞鸽密信,踏着积雪,急促跨入开封行营:

    “陛下!江南与北京,同时送来急报!”

    秦烈眼神一凝,立刻接过密信。

    第一封,是江南顾清洲派人送来的血书!

    信中字字刺目——

    倭寇纠集数万恶徒,化整为零,四处骚扰登陆!

    宁波府被倭寇数万主力死死包围,炮火连天,几近弹尽粮绝!杭州再次告急!

    顾清洲在信中写道:“辽东水师初到江南,水土不服,且巨舰难以深入浅湾,只能以守港为主,未敢贸然出海决战!倭寇如蝗虫过境,宁波若失,江南腹地必遭重创!求陛下速速班师救急!”

    秦烈看着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泛起一阵寒意。

    他又拆开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北京宫中寄来的。

    信中写道:皇后范霜华得知陛下班师,欢喜万分。

    小太子秦昭如今已经两个多月大,长得白白胖胖,眼睛明亮,会对着人咯咯直笑。

    范霜华每日抱着小太子,在京师南宫墙上驻足远眺,期盼陛下早日归京。

    两封信,一封是江南的硝烟危机,一封是京师的温情期盼!

    张铁锤在一旁咬牙切齿:

    “这帮海上的矮倭瓜,趁咱们在西南打仗,竟敢在江南捣乱!陛下,给俺五千骑兵,俺昼夜兼程杀到江南,把他们剁碎了喂鱼!”

    秦烈将两封信狠狠按在桌上,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别急!倭寇打的算盘,是想让朕首尾不能兼顾!”

    秦烈看向张铁锤,沉声道:

    “传朕旨意——全军取消休整!加快行军速度!朕要在新年前,赶回北京!”

    “遵旨!”

    十二月二十二,开封城。

    西征军在此进行最后一日的粮草补充,距离北京,仅剩十日行程。

    开封府内,刚升任河南知府的老县令前来交接粮草。

    老知府向秦烈躬身禀报:

    “陛下,今年河南大丰收,军粮充沛!只是……城中有些变故。”

    “哦?何事?”秦烈挑眉。

    老知府满脸感概:

    “陛下,开封城内的百姓听闻江南倭寇作乱,又听说陛下要东征灭倭,竟有数千名年轻后生,自发聚集在府衙门口报名参军!他们叫嚷着,要跟着陛下杀倭寇,保卫华夏!”

    秦烈听闻,心潮澎湃,忍不住一拍桌子:

    “好!民心可用!民气可用啊!”

    秦烈朗声道:“传朕旨意——凡河南自愿参军杀倭者,优先录用!入华夏讲武堂新兵营!其家属由官府免除三年赋税!”

    消息传出,开封城内外欢声雷动。

    秦烈率军离开开封城时,数万开封百姓涌上街头,夹道欢送,送水送粮。

    人群中,一位穿破棉袄的河南老农,硬是牵着一头膘肥体壮的黑大牛,冲出了人群,拦在秦烈的战马前。

    老农脸色冻得通红,双膝跪地,死死牵着牛绳:

    “皇上!这是我家最好的一头羊!平日里犁地最出力!听说皇上要去打倭寇,小老儿没什么好送的,这头羊送给皇上!杀羊吃肉,打赢那些海贼!”

    周围百姓纷纷跟着高喊:“打赢海贼!保护华夏!”

    秦烈看着眼前真挚的老农,看着那头哼哧哼哧喘着白气的黑山羊,眼眶微微发热。

    他下马将老农搀扶起来,温声道:

    “老人家,你的心意朕收下了!但这羊是你的命根子,朕不能白要。”

    秦烈转头示意陈勋。

    陈勋立刻掏出一锭足足五十两的沉甸甸银子,塞进老农手里。

    这银钱,足够买下二十头这样的黑山羊!

    秦烈拍了拍老农的手,微笑道:

    “这羊朕买了,留给军队改善伙食!这五十两银子,你拿去给家里置办田产!”

    老农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看着仁慈威严的天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噗通跪倒在雪地里,高呼:

    “陛下真是咱老百姓的救命好皇帝啊!万岁!万岁!”

    数万百姓跟着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

    开封城外,大雪纷飞,漫天卷雪。

    秦烈重新登上战车,按剑而立,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全军——加速拔营!”

    秦烈厉声下旨:“目标——京师!”

    “遵旨!”

    两万华夏铁骑与步兵精锐,踏着厚厚的积雪,如同一条不可阻挡的黑色巨龙,向着北方的北京城,加速狂奔!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京师北京。

    巍峨的大明门宫墙之上,寒风凛冽。

    皇后范霜华身穿厚重的凤袍,怀里紧紧抱着用貂皮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皇子秦昭。

    小秦昭已经两个多月大,长得粉雕玉琢,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吐着泡泡,咯咯直笑。

    顾清漪撑着一把伞,挡在范霜华头顶,轻声劝道:

    “姐姐,风雪大了,宫墙上冷,咱们回坤宁宫等吧。沈丞相说了,陛下的大军已过河南,这几天就能到。”

    范霜华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不冷。”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怀中儿子娇嫩的小脸,柔声道:

    “昭儿,听到了么?你父皇平定了云南,正骑着大马,打着大胜仗归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