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林晚桐深吸一口气,立刻拿出行李箱开始整理带过来的东西。
没一会,她就面对小山高的东西犯起了愁。
甩手掌柜当得太久了,她本就不熟练的收纳能力愈发雪上加霜。
“宋泽谦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装在这么个箱子里的?”
“不对,他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干嘛?”
林晚桐心口小小的被撞了下。
他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肯定想和她在这里待很久,可惜,不能如他所愿了。
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甚至不知道,她还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许亦不好相与,她不得不立刻离开,只给宋泽谦发了一条消息。
“观序那边有重要工作,我得提前回去了,宋总。”
宋泽谦正在开会,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瞬,脸色倏然黑了。
西北分部的老总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宋总,您觉得项目方案有什么问题?”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偌大的会议室里,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看向那个坐在首位的男人。
烈阳被百叶窗分割成一块块,落在他狭睨的眉骨上方,晃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周身发凉的气压。
宋泽谦指骨收紧,起身走了出去,江聿立刻跟上,“宋总,会议暂停吗?”
宋泽谦从江聿手里拿过车钥匙,“桐桐要走了,我去机场找她,你主持会议。”
饶是江聿有所准备,还是没想到宋总竟然仅仅因为林总监要提前离开,就连上百亿的西北战略会议都不听了。
林晚桐坐在候机厅,不断复盘寻予项目。
但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有一件重要的事,始终没有落地。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宋泽谦还没回消息,“他不高兴了?”
林晚桐担心他生气,又发了条消息,“我也没想到会临时出这样的意外,别生气了。”
宋泽谦兴冲冲地安排好了一切,甚至劳师动众地把杭市的人都调了过来。
只为跟她在另一个地方厮守半个月,没想到她却提前走了。
他生气也正常。
林晚桐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很无力,但这是她的本职工作,她不能辜负。
她盯着手机屏幕一时失神,身侧的阳光倏然被遮住,发顶响起沉重的呼吸声。
“林晚桐,你又要不告而别!”宋泽谦声音委屈。
她缓缓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睛,林晚桐心口刺痛了下。
她忙解释,“不是不告而别,泽谦,是工作。”
宋泽谦偏执地盯着她,“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那怎么行?”林晚桐猛地站了起来,“你让所有人配合行程过来了,如果突然更改,很多工作根本无法进行。”
“我不管,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桐桐,别再离开我了。”
她被宋泽谦一把搂进怀里,胸腔的震动透过单薄衬衣传过来,滚烫的躯体让林晚桐颤了下。
她轻抚他的后背,“我只是处理工作,不是要离开你,相信我。”
宋泽谦垂眸,伸出了小拇指,“拉钩。”
林晚桐忍俊不禁,“幼稚。”
“拉不拉?”他执拗。
林晚桐浅笑着用小拇指拉住了他的,男人倏然用力,她被拉得踉跄了下。
就被他俯身吻住,他吻得莽撞又霸道,几乎是瞬间攫取了她口腔中所有空气。
滑过她口腔上壁和齿列,勾着她的舌尖拉入自己口中。
林晚桐脑袋阵阵嗡鸣,几乎被亲得腿软。
只能无力地挂在男人身上。
直到上飞机,还迷迷糊糊地。
飞机起飞前,她收到了宋泽谦的消息,“我回很快回去找你。”
林晚桐在飞机上做好了逐条反驳许亦无力指摘的文件,本以为可以万无一失。
可一下飞机,红得发烫的热搜就一条条顶了上来。
黄巧巧再次慌乱地打来电话,“林总监,许亦在网上写了篇说是杜撰的小故事,影射咱们公司利用他对女神的情分,伤害了他公司的利益。”
“还说咱们公司,就是个草台班子,要是这个罪证被钉死,观序就完了。”
林晚桐很快找到了那篇小故事。
许亦很有分寸,既捧了孟茵茵,也没有进一步内涵观序背后的时欢。
只针对他们这家小公司。
按照行业内的一贯风格,母公司很可能直接帮助闹事方追责收购来的小分部。
毕竟是买来的,不可能有多少感情,直接榨干,还能博一波路人好感。
林晚桐冷笑,“这是把我们当软柿子了。”
难怪一个小公司,会砸那么多钱搞推广,合着许亦从一开始想的就是仅退款。
网友几乎一边倒地说孟茵茵和许亦错付了。被观序骗了。
“商务总监干什么吃的?接了推广,连客户基本诉求都搞不明白?”
“谁知道商务总监是谁?该不会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蠢货吧。”
“我是孟茵茵粉丝,抱走我家无辜的姐姐,垃圾公司去死。”
黄巧巧声音带着哭腔,“林总监,怎么办?网友已经先入为主了,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
林晚桐略微沉吟,“既然道理讲不通了,那就以暴制暴吧。”
“什么意思?”黄巧巧一头雾水。
林晚桐找出了寻予上下游所有公司名录,目光锁定在临洲金控上。
临洲金控是寻予上游最大的合作商,对寻予来说,也算业内前辈。
如果能说服临洲金控的老板站在观序这边,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黄巧巧不明白,“可我们怎么才能说服临洲金控帮我们?”
林晚桐拉着行李箱打了车,“许亦的行为根本就是竭泽而渔,眼前的确省了一大笔,远见对他们整个行业来说,都是一种名誉损失,闻总应该能明白。”
再说,如果真的说服不了,大不了就报上宋总的名讳。
观序这段时间也没少给时欢集团赚钱,关键时刻宋总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想到宋泽谦,林晚桐眸光柔和了下来,手心紧张地潮热也渐渐散去。
窗外树影一道道后移,时欢集团在眼前一晃而过,她的笑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