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桐拒绝了何吕约的地方,选择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林晚桐走进去的时候,何吕已经等很久了。
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眼下有半圈不能忽略的乌青,明显是没睡好。
何吕见到林晚桐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眼神贪恋地沾在她脸上。
明明是笑着,眼底却带着隐晦的失落。
林晚桐见面前已经有一杯咖啡了,何吕笑着介绍,“红茶拿铁,学姐最喜欢的。”
林晚桐面色平静地推开,“我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了。”
她脊背绷紧,十足的防御姿态。
何吕愣了下,随机释然地笑了,指腹拘谨地在杯壁上摩挲。
“学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没想过真的伤害你。”
“我只是想让宋泽谦离开你,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如果没有他,你不需要受这么多苦。”
说到最后,她眼底的偏执再次浮现。
林晚桐身体后倾,拉开了和她的距离,“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何吕,我从来没要求过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
何吕身体颤了下,眼底落寂,笑得有些发苦。
“你不记得我了吗?学姐。”
林晚桐不解地看着她,何吕唇角微微上扬,眼底都是对往事的怅惘。
“你不记得我也正常,因为我原本不长这样。”
“刚到北美时,好多人都因为我不够漂亮排挤欺负我,只有学姐替我出头。”
“我为了靠近你,加入了你所在的社团,你会让我帮你做事,还夸我是你最好的助手。”
“是学姐说,有我在你就很放心。”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对你好的。”
林晚桐蹙眉,明显对何吕说的事毫无印象。
何吕撩了撩头发,“后来你喜欢上了宋泽谦,我就知道了,学姐和其他人一样,是个看重皮囊的俗人。”
“我当时是有些怨你的,但我还是放不下,我不甘心,我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比不上一个男妖精!”
“所以,那个假期,我去整容了。”
咖啡厅的玻璃门开合,刺目的光线在何吕脸上荡了一圈,有一瞬,只能看清她的轮廓。
恍惚间,林晚桐好像想起了一个人。
“是你!”
何吕笑开,“学姐终于想起我了,那个医生手法很好,很自然。”
“大概是我之前太不起眼了,回到学校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长开了,我变得受欢迎了很多。”
"但我却再也见不到你了。"
“都是宋泽谦的错!如果不是他,你根本不需要经历这些,你应该高挂神坛,受所有人喜欢。”
“宋家人凭什么嫌弃你!”
林晚桐脊背发凉,没想到何吕会这么想,“Iris,我说你是我最好的助手,只是在社团里,我从没要求过你在生活中给我任何帮助。”
何吕指骨死死攥着杯子,“都是宋泽谦的错!如果不是他,学姐不会用这种眼神跟我说话。”
“你以前看我总是带着笑。”
林晚桐摇头,起身想要离开,“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要走了。”
“等一下。”何吕挺直脊背,想把最好看的样子留在林晚桐印象里。
“学姐,宋泽谦根本不是在你面前装出的那副温柔有礼的样子。”
“他恶毒善妒,就因为这点小事,竟然逼沈储离婚,让我和沈储到国外成婚,终身不能回国。”
“学姐,这大概是我们此生见过的最后一面了。”
林晚桐止住脚步,垂眸睨了何吕一眼,“我宁愿没见过这一面,至少Iris在我心里会是永远善良美好的模样。”
“你和沈储的下场是咎由自取,我不会同情。”
何吕倏然抬头,眼底都是震动和不可置信。
叮铃——
有人走进咖啡店,门口的风铃清脆响起。
“桐桐,原来你在这。”宋泽谦笑着走过来。
林晚桐收回视线,“我要走了。”
作为唯一让宋泽谦产生危机的人,何吕不想在宋泽谦面前示弱,下巴微微上扬。
宋泽谦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杯咖啡别喝了,我给你买了茶点。”
“宋泽谦!”何吕叫住他,“你个死绿茶,装什么?”
宋泽谦止住脚步,揽着林晚桐转身,眼中都是正中下怀。
林晚桐这才看见他微敞的领口,艳红的痕迹在他偏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她瞳孔骤缩,伸手想要挡住。
指尖群被宋泽谦死死扣住,“出国前还有什么要嘱托我们的?”
窗棂的木格在三人指尖落下明晰的阴影,将宋泽谦和林晚桐牢牢圈在了一起。
何吕胸口被气得止不住祈福。
贱人!
宋泽谦是故意的,故意炫耀他身上有她的痕迹。
两人一走出咖啡厅,林晚桐就赶紧把他的扣子系好,“你疯了?现在正是换届期,让人看见了做文章怎么办?”
宋泽谦握住她的手,“看见就看见呗,我妈都不管,他们管得着?”
林晚桐睫毛颤了下,指尖温度倏然褪去。
她还是不愿意和他一起站在阳光下,宋泽谦心脏空落落地下坠。
他勉强撑起笑意,“桐桐,我不喜欢东躲西藏的,我们出差吧。”
“出差?”林晚桐不记得自己最近有什么需要出差的项目。
宋泽谦点头,“西北有一个在建的房地产项目,你作为广告商务总监,可以提前去踩点。”
“提前?提前多久?”林晚桐问。
宋泽谦心虚地轻咳,“提前,不到两年。”
林晚桐:“......不去。”
宋泽谦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一个人去,真的很可怜。”
林晚桐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装什么?
“江聿不是人吗?你这个无良资本家。”
虽然林晚桐一再拒绝,但名字还是被宋泽谦强塞进了出差名单里。
出差时间半个月,宋泽谦后面的所有会议和其他安排,都定在了西北。
晚上一回家,他就兴冲冲地给她收拾东西,“桐桐,离开杭市,就没那么多眼睛盯着我们了。”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林晚桐看着日程表蹙眉,“你把所有会议都定在西北?这么多人要舟车劳顿,大费周章,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