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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宋泽谦喝多了

    宋泽谦肩膀下压,“桐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但你的家人会伤害我。

    林晚桐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只想知道宋泽谦到底知道多少,“你让人去找蒋姝,还说你不知道?”

    “难怪我说案子的事,你一个字都没问。”

    “宋泽谦,我已经很累了,不要再这么猜来猜去了。”

    她真的不敢再拿家人冒险了。

    “桐桐,你冷静一点。”宋泽谦再次伸出手,被林晚桐挡开。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我对不起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自私,把任何人拖进深渊了。”

    “宋泽谦,我们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泽谦从身后抱住,像是生怕她又说出那几个字,“我来说。”

    “我的确在找蒋姝,那天律所给你送的材料先到了我手里。”

    “不是我在监控你,只是你在出差,他们没找到人,阴差阳错到了我手里。”

    林晚桐心脏倏然提起,紧张地连呼吸都有些滞涩。

    宋泽谦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官司,但我不想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就让人查了。”

    “费了些周折,好在,查到了。”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套我的话,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告诉你了,但我不想看你希望落空。”

    “桐桐,我没有打算骗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确定的结果,而不是画大饼。”

    林晚桐喉管火辣辣地疼,宋泽谦身体的灼热透过单薄的衬衫传过来。

    她心口又软又痛。

    “那你怎么看?”她声音几不可闻。

    “海岛的事是我的错,我会为此负责,无论蒋姝躲在哪,我都会揪出来。”

    林晚桐眉心微动,泪花倏然散了,转头望向宋泽谦,“你一直调查的,是海岛上的事?”

    宋泽谦把她垂落的发丝掖到耳后,佯装坦然,“是啊,还有别的事?”

    林晚桐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没,没有。”

    大概是真的怕了。

    明明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竟然大喜过望,扑进了宋泽谦怀里。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找到我的隐秘,让我可以在你身边待的再久一点。

    宋泽谦身材高大,微微俯身,几乎要把她整个人裹起来,他一下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七年太久了,久到恍若隔世,他都快认不出他的桐桐。

    她以前明明骄傲明媚,像个小太阳一样不由分说挤进他的生活。

    现在却患得患失,像一缕孤魂,好像他再怎么努力抓住,还是会随时飘远。

    这七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可能只有尽快找到蒋姝,才能有人给他一个答案。

    林晚桐离开后,宋泽谦接到了江聿的电话,“宋总,沈储说见到您本人才肯说,不然宁死都不会开口。”

    宋泽谦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好,我去见他。”

    废弃的汽车厂内,沈储隽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明明已经是阶下囚了,竟然还一身清贵,看向宋泽谦的眼神带着轻讽。

    “你为什么想找蒋姝?”

    江聿搬来椅子,宋泽谦散漫地落座,单手抖出一支烟,“她是海岛绑架桐桐的主谋。”

    他把骗林晚桐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储突然笑了,“宋泽谦,你好蠢啊,你竟然以为林晚桐抓着不放,只是因为海岛上的事故。”

    宋泽谦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你说,她是因为什么?”

    沈储清秀的五官变得狰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凭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她都不喜欢我,却喜欢给她带来那么多伤害的你。”

    “我偏要看你自作自受,看你怎么一步一步作茧自缚!”

    宋泽谦眯了眯眼,咬着烟轻笑,“不管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你都没有机会。”

    惨白的烟雾缓缓溢出,遮住了宋泽谦凉薄的眉眼,“沈家用半数家产跟我赎人,我答应了。”

    “你父亲答应我,让你和曲悦离婚,跟何吕在国外结婚,永远不踏入国内。”

    沈储瞪大眼睛,手腕上的铁链被他拽得哗啦作响,“宋泽谦!”

    宋泽谦眉骨上扬,“算计我的人,你的下场已经很好了,说出蒋姝的下落,不然你们沈家连另一半家产都保不住。”

    沈储磨了磨后槽牙,仿佛是个战败的公鸡,垂下了浑身所有羽毛,狼狈不堪。

    “她去了英国,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够用了。”宋泽谦起身。

    沈储笑得讽刺,“宋泽谦,你是不是觉得,以你的能耐,只要知道她在哪个国家,就一定能找到?”

    宋泽谦脚步顿住,语气里是久居高位的从容,“不是吗?”

    沈储的笑回荡在空旷的废旧厂房里,“那就拭目以待吧,宋泽谦,我真期待你知道一切的嘴脸。”

    “记住我的话,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爱!”

    是夜,戒色酒吧。

    宋泽谦晃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秦骁在旁边吓得瞪圆了眼睛,“兄弟,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就这一杯就行了,不然晚上有你受的。”

    宋泽谦蹙眉,“沈储说我配不上她的爱,桐桐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骁从他手里抢过酒杯,“她这七年经历过什么,你付出的也够多了。”

    “你为了她,差点跟整个宋家决裂,差点赔上一条命,无论她经历了什么,你都问心无愧了。”

    “往好听了说,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往难听了说,就是她林晚桐没有心,什么天大的事,非要离开你才行?”

    “她拿你的付出当什么?”

    宋泽谦冷冷扫了他一眼,秦骁闭嘴了。

    宋泽谦这个德行,他已经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有任何人说林晚桐半个‘不’字。

    哪怕是他被她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

    林晚桐晚上又没等回宋泽谦,以为他又去应酬,也没多想。

    只给他发了条消息,“别喝酒。”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起来,秦骁语气冷淡,“泽谦喝多了,过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