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谦肩膀下压,“桐桐,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但你的家人会伤害我。
林晚桐没有说出这句话,她只想知道宋泽谦到底知道多少,“你让人去找蒋姝,还说你不知道?”
“难怪我说案子的事,你一个字都没问。”
“宋泽谦,我已经很累了,不要再这么猜来猜去了。”
她真的不敢再拿家人冒险了。
“桐桐,你冷静一点。”宋泽谦再次伸出手,被林晚桐挡开。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我对不起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的自私,把任何人拖进深渊了。”
“宋泽谦,我们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泽谦从身后抱住,像是生怕她又说出那几个字,“我来说。”
“我的确在找蒋姝,那天律所给你送的材料先到了我手里。”
“不是我在监控你,只是你在出差,他们没找到人,阴差阳错到了我手里。”
林晚桐心脏倏然提起,紧张地连呼吸都有些滞涩。
宋泽谦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官司,但我不想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就让人查了。”
“费了些周折,好在,查到了。”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套我的话,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告诉你了,但我不想看你希望落空。”
“桐桐,我没有打算骗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个确定的结果,而不是画大饼。”
林晚桐喉管火辣辣地疼,宋泽谦身体的灼热透过单薄的衬衫传过来。
她心口又软又痛。
“那你怎么看?”她声音几不可闻。
“海岛的事是我的错,我会为此负责,无论蒋姝躲在哪,我都会揪出来。”
林晚桐眉心微动,泪花倏然散了,转头望向宋泽谦,“你一直调查的,是海岛上的事?”
宋泽谦把她垂落的发丝掖到耳后,佯装坦然,“是啊,还有别的事?”
林晚桐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没,没有。”
大概是真的怕了。
明明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竟然大喜过望,扑进了宋泽谦怀里。
“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找到我的隐秘,让我可以在你身边待的再久一点。
宋泽谦身材高大,微微俯身,几乎要把她整个人裹起来,他一下下轻轻抚摸她的发顶,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七年太久了,久到恍若隔世,他都快认不出他的桐桐。
她以前明明骄傲明媚,像个小太阳一样不由分说挤进他的生活。
现在却患得患失,像一缕孤魂,好像他再怎么努力抓住,还是会随时飘远。
这七年,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可能只有尽快找到蒋姝,才能有人给他一个答案。
林晚桐离开后,宋泽谦接到了江聿的电话,“宋总,沈储说见到您本人才肯说,不然宁死都不会开口。”
宋泽谦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好,我去见他。”
废弃的汽车厂内,沈储隽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明明已经是阶下囚了,竟然还一身清贵,看向宋泽谦的眼神带着轻讽。
“你为什么想找蒋姝?”
江聿搬来椅子,宋泽谦散漫地落座,单手抖出一支烟,“她是海岛绑架桐桐的主谋。”
他把骗林晚桐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储突然笑了,“宋泽谦,你好蠢啊,你竟然以为林晚桐抓着不放,只是因为海岛上的事故。”
宋泽谦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那你说,她是因为什么?”
沈储清秀的五官变得狰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凭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她都不喜欢我,却喜欢给她带来那么多伤害的你。”
“我偏要看你自作自受,看你怎么一步一步作茧自缚!”
宋泽谦眯了眯眼,咬着烟轻笑,“不管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你都没有机会。”
惨白的烟雾缓缓溢出,遮住了宋泽谦凉薄的眉眼,“沈家用半数家产跟我赎人,我答应了。”
“你父亲答应我,让你和曲悦离婚,跟何吕在国外结婚,永远不踏入国内。”
沈储瞪大眼睛,手腕上的铁链被他拽得哗啦作响,“宋泽谦!”
宋泽谦眉骨上扬,“算计我的人,你的下场已经很好了,说出蒋姝的下落,不然你们沈家连另一半家产都保不住。”
沈储磨了磨后槽牙,仿佛是个战败的公鸡,垂下了浑身所有羽毛,狼狈不堪。
“她去了英国,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够用了。”宋泽谦起身。
沈储笑得讽刺,“宋泽谦,你是不是觉得,以你的能耐,只要知道她在哪个国家,就一定能找到?”
宋泽谦脚步顿住,语气里是久居高位的从容,“不是吗?”
沈储的笑回荡在空旷的废旧厂房里,“那就拭目以待吧,宋泽谦,我真期待你知道一切的嘴脸。”
“记住我的话,你,根本就配不上她的爱!”
是夜,戒色酒吧。
宋泽谦晃着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秦骁在旁边吓得瞪圆了眼睛,“兄弟,你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吗?就这一杯就行了,不然晚上有你受的。”
宋泽谦蹙眉,“沈储说我配不上她的爱,桐桐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骁从他手里抢过酒杯,“她这七年经历过什么,你付出的也够多了。”
“你为了她,差点跟整个宋家决裂,差点赔上一条命,无论她经历了什么,你都问心无愧了。”
“往好听了说,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往难听了说,就是她林晚桐没有心,什么天大的事,非要离开你才行?”
“她拿你的付出当什么?”
宋泽谦冷冷扫了他一眼,秦骁闭嘴了。
宋泽谦这个德行,他已经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有任何人说林晚桐半个‘不’字。
哪怕是他被她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
林晚桐晚上又没等回宋泽谦,以为他又去应酬,也没多想。
只给他发了条消息,“别喝酒。”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响了起来,秦骁语气冷淡,“泽谦喝多了,过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