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52. 番外六
    没等人关门,陆观遥先闯了进去。

    柳越眠看到不远处的人,手上的针线活只停顿了片刻,复又垂下眼睑,她知道,以他的手段,找到自己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般快。

    陆观遥走近,蹲在她身旁,伸手想去牵她,不料被躲开。

    柳越眠先把贴身丫鬟支开,才疏离地同他打了声招呼:“陆公子,别来无恙。”

    他闻言眉心一紧:“什么陆公子,你我之间岂能用这三个字来判定关系?”

    柳越眠放下手中的虎头帽,淡淡开口:“如何不能?这人世间有情人很多,却并非都能善终,我想这三个字能很好地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想得清楚,不是所有情人都会终成眷属,亦不是所有夫妻都能同心,既然无法共白头,那么她就利落地和离,往后不妨碍他再娶,也不妨碍她再嫁。

    又或许她能与这孩子度过往后余生,不必与男子相伴,每日提心吊胆,何苦来载。

    “你不要我了?孩子还需要爹爹。”

    “我不要你了,孩子......”

    她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叫唤声,一儒雅男子推门闯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烙饼。

    男子瞧了瞧院中两人,丝毫没意识到二人之间萦绕的气氛不同,自顾自说道:“家中来客人了?正巧,柳娘子快尝尝,这刚出炉的烙饼,前几日还念叨着想吃。”

    “多谢秦公子。”

    她接过烙饼,便察觉周遭气氛不对,陆观遥黑沉着一张脸紧盯着秦钊,那眼神如一把犀利的刀子,直直看向来人,柳越眠知晓他是误会了,可她没解释,反倒添了句:“我给孩子找个爹爹,他不会知晓的。”

    闻言,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一个眼中满是疑惑,一个则满是沉郁。

    柳越眠迈了两步行至秦钊身侧,面无表情道:“这是我为我孩子新找的夫君。”

    她刚来这遂邑时,寻了个牙子,租下这院子,秦钊就住在隔壁,是这里的教书先生,素日里会有不少妇人将孩子送来秦钊的院子,只为自家孩子能同他习得一些学识,偶时遇见,这些个妇人还会同她打声招呼,久而久之,看她一个年轻妇人,多关照些,经常叫孩子带着些吃食托秦钊送来,便都相熟了。

    妇人们待在一处,免不了打听,柳越眠只道自己夫君是个没用的,他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府,还在外头养了外室,还纵容外室上门逼着她喝妾室茶,枉费她在府中苦苦守候,自己跟了他十年有余,就落得这个下场,失望之余,要了和离书,恰逢来了这遂邑。

    都是正头娘子,哪个听了不是替她委屈,愤愤不平,这话一传十,十传百,逐渐变了样,有说宠妾灭妻,也有说他与外头外室过活,让她守活寡的,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秦钊耳朵里。

    眼下秦钊也回过味来,知晓眼前俊朗男子是柳越眠那该死的前丈夫,想着柳越眠孤身一人,还要被前夫君骚扰,不由昂首挺胸,颇有一番助人为乐之意。

    “有什么事情,你寻我,我来解决,莫要为难妇人。”

    “我与她夫妻二人之事,轮不到你来解决。”

    说着他抱起柳越眠就进了屋,他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佩剑见血。

    “你放开我!陆观遥!”柳越眠挣扎着要下来。

    秦钊见势不对,欲上前阻拦,不料陆观遥当即抽出佩剑,刀刃堪堪落在他脖颈处,差之微毫便要见血。

    柳越眠知晓他动了怒,他不敢拿自己如何,秦钊却不同,她只好劝道:“无事,秦公子先行回去吧,我同他将事情解决便好了。”

    见他仍将佩剑架在秦钊脖子上,柳越眠伸手去拉住他的手臂,眼眸死死瞪着他:“快松手!”

    陆观遥抱着人进了屋,堪堪将人放下,她转身就要走,他只好拉住她手腕威胁道:“你若离了这间屋子,我出去就把他杀了,你给我孩子找几个爹爹,我就杀几个。”

    “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没了你,你叫我如何不疯?”

    柳越眠一屁股坐在木床上,她当真没见过这般无赖之人,既然有了新人,放过她这个旧人便是,何苦做出这般情深似海的模样:“陆观遥,你说这话也不臊得慌,外室都逼上门来,你还在这大言不惭的说些疯话。”

    “柳柳,你听我说......”

    “你不要唤我这个名字,我觉得恶心!”

    “你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伸手去拉她,柳越眠怒上心头,抬手使劲推他,不仅一点没推动,反倒被他越抱越紧,腰上那双手死死将她钉在怀里。

    “放开我!陆观遥,你无赖!”

    陆观遥不在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了下去,她步步后退,他便步步逼近,直至两人撞在门上,把屋外留心情况的秦钊吓了一跳。

    她不给他得逞的机会,死命咬紧牙关,他便含着她的唇轻咬,柳越眠吃痛,他便顺势钻了进去,与她厮磨交缠。

    过了半晌,陆观遥才放开她,可那双手依旧在她腰间,他低头靠在她肩上,良久不说一句话,直至柳越眠感受道肩膀处传来湿润的感觉,她才知晓他哭了。

    本是怒上心头的她,渐渐泄了不少气,毕竟夫妻一场,何须走到如此境地?

    他哽咽着声音问她:“我们不和离好不好?”

    “你听我给你解释,那女子是我去婺河查案时,那官员为了诬陷我,送了一个女子到京城,想的就是你与母亲将她收下,他便能将我拉下水,同流合污,不日前我已命人处置了那女子,我虽无意,却也是我大意,才让你受了委屈,这是我的错,你如何罚我都成,就是不与我和离可好?”

    他眼眶里盈满泪水,眸中满是哀求,即便是年幼时,柳越眠也没见过他这般,可她还是怄气:“那人连你身上胎记都知晓。”

    “去婺河的时候受了伤,那官员给我上过药,自是知晓。”

    “我怎知是真是假,如此长时间,什么证据都被你抹平了,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陆观遥早已预料到,他回京之际,就将罪证上呈,求了太子,告了假,太子安排了旁的大臣前往,他不日前才拿到太子派人送给他的官员认罪书,他了解自己的妻子,空口无凭,怎能让她相信。

    柳越眠接过他展开在自己面前的认罪书,里头确实桩桩件

    件都说的明白。

    他掏出怀中的和离书,道:“柳柳,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赔罪,你......让我的孩子有个亲爹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他知晓柳越眠的气消了一大半,她向来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但就是不能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为了避免麻烦,她会解决麻烦的同时,也会解决掉让自己心烦的人。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可怜兮兮:“你可知看到这封和离书时,我的心有多痛,柳柳,我不能没有你,真的。”趁着她有所动容,他轻晃那和离书诱哄道:“我心头总是不安,你亲手把它撕了好不好。”

    “不好,我想通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我孤身到老。”她抽回自己的手。

    “还有!”她举起一根手指警告他:“莫要如此亲昵唤我。”

    既然此路不通,陆观遥便换了条路子。

    耍无赖。

    不过半日功夫,柳越眠发觉这人黏人的紧,她走到哪,他便跟到哪,就连贴身丫鬟的活,他都抢了过去,生怕她赶他走。

    陆观遥在灶厨何腾半晌,给她端出一碗鸡汤:“喝点汤补补,你都瘦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越眠瞧着自己日渐圆润的肚子,总觉得自己胖了,他还要给自己补身子。

    “我不喝。”

    “喝点,我亲自炖的。”

    “你亲自炖的是什么仙品,需要我亲自品尝吗?我不......”话还没说完,他就塞了个汤勺进她嘴里。

    柳越眠被迫喝了一口,怎么说呢?寡淡无味。

    “陆观遥,你是不是自己偷摸喝了,兑了水才给我喝?”

    他闻言就着那个汤勺喝了一口,确实有些淡了,许是他炖的久了,瞧着汤有点少,又加了点的缘故,他萎靡地摘下自己地钱袋子丢给柳越眠的贴身丫鬟,让她再买一只鸡给她家主子炖了。

    到了晚上,柳越眠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之际,身后竹板忽地咯吱作响,她看着躺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气不打一处来,问他:“你躺在这作甚?”

    男人理直气壮:“夫妻不就是要同床共枕,快睡吧,困了。”

    “这竹床哪能挤下两个人?”

    男人闻言,一把将她抱在自己身上:“现在就能挤得下了。”

    美人在怀,又是刚开了荤不久,血气方刚的男人,即便面上再淡然,身子也会有反应。

    已是妇人的柳越眠,哪能不知自己身下顶着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她道:“陆观遥,管好你的东西。”

    “嗯,管着呢。”不然她哪能安稳躺着。

    柳越眠生怕擦枪走火,赶忙爬了下来,侧躺着不去管他。

    陆观遥一手搭在她腰上,紧紧贴在她身后,一如在陆家时,二人入眠时的样子。

    就在她快要再次睡着时,身后传来发哑的声音:“我错了,别不理我,也不要冷着我好不好?你若是喜欢此处,我递了辞呈,陪你在此处共度余生可好?”

    柳越眠转过身来,离得近,瞧着他长长地睫毛下泛红地眼底,反复滚动地喉结,她叹了口气,低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