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51. 番外五
    以往陆观遥离京去边疆征战,柳越眠也并未觉得日子如此难熬,她一天天数着日子,眼见着一个月过去,仍旧没收到陆观遥要回来的准信,柳越眠满怀期待得心又落了空。

    两日后,好不容易盼着有了消息,柳越眠兴冲冲地跑去正厅,却瞧见婆母一脸难为,想要将立在正厅中间的女子送走,哪料先一步被柳越眠瞧见了。

    “母亲......这是?”

    这女子眉目柔和,肌肤如雪,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身形清瘦,身姿却异常傲人,一颦一笑间,颇有楚楚可怜的韵味。

    陆夫人斟酌着该如何用词,方能不刺激媳妇,反倒给那女子有了开口的机会。

    “这位便是姐姐吧,陆郎唤妾身一声柔儿,陆郎不日便可回京,特送妾身先行回府,往后便与姐姐一同伺候陆郎。”

    柳越眠手中的帕子是紧了又紧,左一个陆郎,右一个陆郎,唤得这般亲热,她都未曾这般唤他。

    “你是何时与他相识?”她强撑着稳住自己的气息问。

    “回姐姐,妾身虽与陆郎相识不过二十余日,可妾身本也是良家女子,陆郎醉酒不顾妾身阻拦,强行要了妾身身子,总是要对妾身负责的。”说着,那女子还捏着帕子捂着嘴,就要哭起来。

    “你莫要姐姐、姐姐得唤我,我母亲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

    说着柔儿跪地就要去拉柳越眠的衣摆,柳越眠连连退后。

    陆夫人生怕柔儿伤了儿媳,赶忙唤人将地上的女子拉开:“快将人拉开!”

    “夫君未曾来信言明,你如何自证?”

    “陆郎左肩下有一处黑色印迹,想来许是胎记。”

    连身子有何印记都知晓了,好你个陆观遥,嘴里说的头头是道,她不过怀着身子不足数月,他便耐不住寂寞。

    呸!什么此生只有她一人,分明就是骗她的。

    “越眠,你放心,母亲只认你一人,这人我将她送走便是,等遥儿回来,我让他给你赔不是,况且这女子来路不明,或许......”

    “母亲不必说了,我等他回来。”

    陆夫人稍稍安下心来,又怕她气坏了身子,道:“你莫要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

    柳越眠无心与她们纠缠,借口先回了院子,待次日天不亮,一大早便让人套了车走了,什么等他回来?!难不成还等他回来,二女共侍一夫?在她柳越眠这,绝无可能,即便是说她善妒也好,泼辣也好,这男人她不要了,谁爱要谁要!

    她本想回娘家,又怕母亲知晓后,要她莫意气用事,好好与他商议,更怕母亲为了自己,饶不了他,毕竟夫妻一场。

    他在外头寻美人,她也可以在外头寻美男!

    柳越眠丢下一封和离书,连嬷嬷都没带,只带了个贴身丫鬟,坐着雇佣的马车出了城,可马车出了城,她才惊觉自己无处可去。

    她惆怅地看着车窗外,疆土辽阔,她却无落脚之地,忽地想起裴舒宁曾说过遂邑县民风淳朴,女子只身一人亦可为生计奔波,抛头露面,她倒想去看看。

    “我们去沧州。”

    “好。”

    她靠在车壁上,缓缓睡了下去,丝毫不知陆府眼下乱成一锅粥。

    起初先是嬷嬷来寻,唤了几遍未闻应声,只好推门而入,怕主子出了什么事,绕过屏风,床铺干净整洁,她伸手一摸,不见温热之意,素日里主子都是要睡到这个时辰才醒,又想起昨日正厅那一闹,出了门去唤人。

    陆夫人便是这时收到下人来报,少夫人不见了,她丢下擦脸地湿帕子,匆匆赶来儿媳院中,进房一瞧,书案上那封和离书甚是显眼。

    她赶忙唤下人去柳府寻,胸口那颗心高悬不下,不多时下人来报,少夫人并未回柳府,她登时跌坐在椅子上,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能去何处?!

    思来想去,她赶忙给陆观遥又写了一封信,言明情况,昨日她曾去信问柔儿是如何一回事,她打心底里是不信陆观遥会做出此事,本想着儿媳在气头上,等她问清楚,再同她解释亦可,谁知......

    眼下只盼陆观遥赶忙回来,越眠在外一切平安。

    柳夫人那处亦是心急如焚,派了不少人马前去寻找,整个京城都快翻遍了,还是没能瞧见女儿的身影,又派人出城去寻。

    陆观遥收到母亲来信,已是五日后。

    什么柔儿?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亦并未叫人送了女子回府,他安排好事务,想着次日回京同柳越眠解释,次日方要上马,便收到了母亲的第二封来信,还附带了一封和离书。

    他看完母亲来信,只觉心尖隐隐作痛,拆开和离书一瞧,只得几个大字:

    你骗我,老娘不同你过了。

    后边是她已摁下指印得名字,陆观遥再也顾不得其他,将信团成团,塞在胸口,快马加鞭一路赶回。

    本是五日路程,他不眠不休,硬是两日赶了回去,入了府直奔母亲院中去,一进门就瞧见母亲红着一双眼冲他摇摇头。

    “母亲可去了柳府?”

    “第一日便去了,不见踪影,柳家亦是派人搜寻几日了,依旧是了无音讯,柳家夫人落下话来,若是越眠安然无恙,你们便随了越眠心意,和离,全了两家名声,若是出了事,唯你是问。”

    “儿子死也不和离!”

    什么和离?!什么出事?!他的柳柳会安然无恙得,他亦会寻到她得。

    既然府里、京城中皆没有她得消息,那他便去城外寻。

    方迈出两步得腿,似是想到什么,他又回过头来,吩咐道:“母亲,把那个女子给我看住了,等我寻到夫人,再寻她问个清楚,这段时日让她吊着口气就行。”

    继而也不管陆夫人应声,一个箭步,就跑了出去。

    陆观遥在京城周遭都寻了个遍,依旧没能瞧见柳越眠得身影,他躺在酒肆床榻上,微风透过窗户,掀动他搁置在一旁得和离书。

    他的视线触及那份皱皱巴巴和离书,眼眸微微凝紧,说不出得哀伤,他本想将和离书撕碎,可这是她留下得,待他寻到了人,定要她亲手撕碎,并承诺不再提和离一事。

    她是真的狠心

    ,说走就走,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走的那般干净,每每想到这,他的心就揪成一团。

    他命人四处张贴柳越眠得画像,几日前有位车夫来寻,说是将画中得夫人送至沧州,陆观遥快马加鞭一路赶来,生怕与之错过,足足两个月,他几乎快将沧州翻了过来,亦未见到柳越眠。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陆观遥只当是店小二,应声让他进来。

    不料小二身后跟着一身穿粗衣,浓眉大眼憨厚男子,店小二道:“大人,有位车夫寻您,说是见过您想找得人。”

    陆观遥赶忙坐起身,紧盯着眼前人,眼中汇聚了光亮:“在哪见过?”

    粗衣大哥战战兢兢掏出从榜上揭下来得画像,问:“公子可是再寻这位夫人?”

    “是。”

    “这位夫人不久前曾雇了我的马车去了遂邑县。”

    遂邑县?陆观遥猛地响起,柳越眠的闺中密友曾去过遂邑县,这回定然不会有错,她这孙子兵法倒是用得不错,声东击西,故意让人先送她去沧州,再折返回了遂邑县,不愧是他夫人。

    “可知去了遂邑何处?”

    粗衣大哥摇摇头道:“这位夫人进了城便让我离开了,不曾知晓具体何处。”

    陆观遥掏出一袋银子,在手里颠了颠后,将钱袋子都丢给了粗衣大哥,只要知道人在遂邑他亦是知足了,只求这次能找到她。

    不顾夜色深沉他起身出了酒肆,跃上马背,一路朝遂邑县而去,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她,她离开已然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从未如此焦心过。

    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寻人,早有知情人士打探出内情,早早来劝他,如此容不下人的妒妇走了便走了,他再续弦一个夫人便是。

    他将人揍了一顿,她怎会是妒妇?她不过是有满腔的不满与委屈无人能说,是他先做错了事,即便那女子不是他带回府中,却是他给了旁人钻空子的机会。

    什么好聚好散,什么体面,他一概不要,就要自己夫人。

    若是她仍在怄气,他就死缠烂打,即便丢了这一身功名又如何?只要她能好好的回到自己身边,二人携手共白头。

    陆观遥跑了整整一晚,总算在天光大亮时到了遂邑,入了城,遂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想要在此地不动声色寻人,还是有些困难,若是同以往那般大肆高调寻人,只怕是她有心防备,自己还未寻到人,先让她给逃走了。

    他观察了下周遭,她每日需要用膳,必定会让人出来采买,只要盯着这肉铺,菜摊子,总能见到人。

    陆观遥在这周遭定了间酒肆厢房,专挑窗户能够瞧见这肉铺摊子的厢房,每日紧盯着,生怕错漏了什么。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失算的时候,瞧见了柳越眠的贴身丫鬟,他赶忙冲了出去,尾随这丫鬟穿过巷子,七拐八拐的,总算在一处开阔处瞧见一院落,丫鬟转身进了院子。

    他一把按住即将紧闭的远门,在院子里瞧见了心心念念的人,那人挺着微凸的肚子,专心绣着歪七扭八的虎头帽。

    “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