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太子青梅归我了 > 43. 避孕丸
    外头那些传言,她不是没听过,成婚这么久,他又如此卖力,肚子没个动静,眼瞧着身旁的好友一个个有了身孕,即便面上不显,心里头却也暗自着急。

    当即沉下心来,裴舒宁勒令车夫调转马头,去寻那位传言中给顾翊承瞧过隐疾地大夫,他是唯一经手诊治过顾翊承地大夫,定然对他地症状了然于心,自己寻他抓上那么几副药,定然管用。

    裴舒宁不好出面,若是她现身,只怕此事定会在城中传播开来,届时更难解释清楚了,她让听荷戴上帷帽下车,给了大夫一袋银子,言明自己夫君有隐疾,好面子不敢独自前来,特此前来求药,指明要与当初端王世子随从来抓的药一样,世子都吃的药,肯定不错。

    大夫再三劝告不能讳疾忌医,还是要让听荷夫君来一趟,把脉瞧了才知道病情,听荷还待嫁闺中,听得面红耳赤,直让大夫给她抓几副药带回去,回去后她定然说服夫君前来瞧瞧。

    大夫无奈叹气,他见过不少男子羞于口好面子,不敢直面大夫,便也信了听荷的说辞,给她抓了好几包药。

    当夜裴舒宁便让听荷熬了药,哄着顾翊承说补汤,瞧他近些时日为朝廷奔波劳累,给他补补身子,顾翊承不疑有他,端起汤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

    就这么哄着他,他也算配合,从不多问,汤是一碗一碗地喝,日子是一天天过,同房次数也不少,肚子还是不见动静,裴舒宁不禁开始怀疑这药——是不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不能药到病除?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事不能如此耽搁下去!

    夜里,她瞧着身侧熟睡的男人,借着月光打量起他的睡颜,方才二人翻云覆雨之事还充斥在她脑海中,她怎么看,都不觉得他像是有隐疾的。

    可她又想,万一呢?!还是让大夫瞧瞧好。

    她起身靠在床头,摇了摇身旁男人的身子。

    顾翊承迷蒙着睁开双眼,哑着嗓子问她:“怎么了?”

    “我总觉得身子最近有些不舒服,明日想命人去请个大夫,你早些回来好不好?”

    “身子不适何必等到明日,我现在便唤流风去请大夫。”说着他就要起身。

    裴舒宁不想深夜惊扰了父亲母亲,劝慰道:“不是什么大事,明日去便是,只是想有你陪在身旁,莫惊扰了父亲母亲。”

    “真没事?”

    “不妨事,歇息吧。”

    裴舒宁枕在顾翊承手臂上,二人缓缓睡去。

    顾翊承担心裴舒宁,心里装着事,早早下了值御马回府,踏进小院时,大夫已在在裴舒宁把着脉了。

    “怎么样?身子可有什么问题?”顾翊承冲着大夫问道。

    “夫人身子无碍,许是受了些风寒,稍后抓些药喝下便不妨事了。”

    顾翊承点点头。

    裴舒宁顺势抓住自己身侧人的手,声音软软的:“你也让大夫瞧瞧,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她装得一副虚弱模样,好似下一秒便会倒下。

    顾翊承蹙着眉回绝:“我身子好得很,无事。”

    “瞧瞧吗?嗯?”

    瞧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顾翊承不好拒绝,点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顾翊承坐在一旁,伸出手,大夫按照裴舒宁的示意,给顾翊承把脉,面上没什么表情,这只是偶尔看裴舒宁一眼,最后大夫松开手,躬身道:“回夫人,公子身子强壮,并无不适之症。”

    裴舒宁点点头:“劳烦大夫。”

    大夫开了些方子就要走,顾翊承手掌轻拍在她后背,俯身柔声道:“我去送送大夫,一会回来。”

    顾翊承瞧着裴舒宁舒展不开的眉头,忧心忡忡的模样,那般虚弱顾翊承实在是放心不下,他追上大夫,两人一路行至府门外,大夫正要上马车,他走近前,特意压低声音:“大夫,我夫人如何?”

    今日本就为了眼前人而来,大夫被顾翊承盯着,颇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夫人身子没什么大碍。”

    “可她那模样......”

    大夫支支吾吾半天,叹了口气:“公子,夫人忧心您......身子有碍,子嗣艰难,才让老夫前来,您与夫人身子康健,此事急不来,需得阴阳调和,方能成事。”

    大夫作揖告辞。

    顾翊承回想起不久前日日不断的药汤,忧心的眼神,还有她抚着肚子的手掌,总算明白这段时日的异常,他失笑着摇头,转身回府。

    推门进屋,她靠在床头,脸色红润,见他进来,关切问他:“怎么去了这般久?”

    他不答话,径直走至床榻前,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裴舒宁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毛,抵着他的胸膛:“怎么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觉得......我不行?”

    她偏头想要躲开,却被他固住:“我......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干脆心一横,抱住他,顺势靠近他怀里,把自己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担心,太子妃和眠眠都已然有了身孕,这肚子总是没个动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顾翊承叹了口气,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发顶,揉了揉:“我没生气,眼下我觉得甚好,没有孩子,只有你我二人,这是难得的时光,孩子什么时间要都可以,不急在一时。”

    “只是日后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头,你我夫妻本是一体,合该一起商量,可好?”

    “嗯。”裴舒宁在他怀中点点头。

    “不过让你怀疑我不行,是为夫不够努力。”

    “嗯?”

    话落,顾翊承抱着裴舒宁倒下,翻|身而上,随手一勾,床|幔滑落,纠|缠中的红唇分开,喘|息间隙里,裴舒宁捧着愈发往下的脑袋,迷|离着双眼,毫无理智问他:“你要作何?”

    顾翊承只顿了下,拉开她的一只手,抽空回她:“埋头苦干,自证清白。”

    随后便是呻|吟满屋。

    日子一天天过,眼见着好友的孩子从襁褓到牙牙学语,蹒跚走路,她看的心生欢喜,每每相聚,总会抱着孩子不撒手,得了什么新料子,总会让人做上那么几套衣裳,送给好友。

    裴舒宁自从与顾翊承夫妻二人聊开后,再没想过此事,她与顾翊承身子皆无碍,孩子总会有的。

    肚子久久不见动静,许是母亲也忧心了,回裴府时,母亲拉着她私下问她,可是顾翊承有难言之隐,若属实有隐疾,父亲母亲便是拼了这官职不做,带着她哥哥返乡,都会让她与顾翊承和离。

    裴舒宁笑着跟母亲说自己同顾翊承身子无碍,找大夫瞧过了,两人之间也没嫌隙,许是同孩子还没这个缘分,不着急。

    外头传言也不少,不少夫人也趁着宴席跟端王妃旁敲侧击问过,皆被端王妃骂了回去,倒是一点压力没给她,裴舒宁自是乐的轻松。

    母亲见她喜爱孩子,苦于没有消息,托人给她送来些药包,说是城中一位老妇人的祖传秘方,喝了容易怀上,裴舒宁嘴上没说什么,只是这心里头总跟压了块石头一般,两人身子都没问题,怎么总是怀不上?

    外头传来听荷的声音:“见过世子。”

    裴舒宁瞬

    间回神,慌乱的想把药包藏起来,她不想让顾翊承担心,这药也不伤身子,她想试试,若是无用便不喝了。

    她着急忙慌的将药包藏在了离自己最近的箱笼里,那里头装着他的衣裳,盘算着等他稍晚离开了,她在将药包拿走,她抓起一把衣裳想要将药包藏起来,却无意瞧见箱底的瓷瓶。

    她好奇的伸手拿起来,拔出瓶塞闻了闻,味道不浓,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跟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相近,她将瓷瓶拿到眼前晃了晃,瓶身伤贴着张字条,那是他的字迹——避孕丸。

    她瞬间从头凉到尾,转过身正好与迈步进来的顾翊承四目相对。

    “这是什么?”她质问道。

    顾翊承愣在原地,拿着糕点的手还停在空中,慌忙解释:“你先听我说。”

    她两行豆大的泪珠瞬间落下:“你是不想与我有孩子,还是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又或者......你根本没打算跟我有孩子?!”

    她将手中的瓷瓶狠狠扔向他。

    也不管他说些什么,她只感觉此时自己好像有些难以呼吸,她红着眼眶唤听荷进来一同收拾包袱,她要和离,成全他!

    怪不得成婚如此久,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怀疑是自己有问题,特意寻了药来喝,她满心满眼的只想要有个跟他的孩子,可他倒好,背着她偷偷避孕!

    说好夫妻之间有商有量,他却瞒了自己这么久。

    何须如此辛苦,只要他开口,自己定然不会纠缠,一纸和离书全了二人的情分便是。

    他现在脑子里混乱的很,就是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待在此处,就像离他远远的。

    听荷听见屋中的争吵跑进来,顾翊承呵斥一声:“出去!”听荷吓了一跳,见势不对,赶忙退了出去。

    顾翊承上前去抢她手里的包袱:“不是的,你听我说好不好。”

    裴舒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一把把人推开,包袱也不收拾乐,转身就想要走。

    顾翊承快步上前将人抱住,生怕晚了一秒,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她掉落好似滚烫的热水滴落在他心尖,让他揪心不已:“不是的!这辈子如果有孩子,也只会是从你肚中所出。”

    裴舒宁蹲下身子,不想去听他说的话,顾翊承不敢使劲禁锢住她,只能蹲下将她圈在自己身前,握住她有些发凉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我从没想过你说的这些,起初也只是觉得你的年龄还小不必这么早吃苦,后来......后来是我贪心,贪心只有你我二人的日子,不想有个孩子来分走你给我的爱,也见了不少妇人生产丢了性命,我想或许你我这辈子没有孩子也是不错的。”

    她依旧沉默不语。

    “是我错了,我不该瞒你。”

    裴舒宁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无声的流着眼泪,顾翊承用指腹替她擦去眼泪,被裴舒宁挥开:“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那你去床榻上可好?地上凉。”

    “我要回府,我不想看见你。”

    顾翊承知道她说是时裴府,此时她正在气头上,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胡思乱想,那他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那我走,你就在这里不要走好不好。”

    裴舒宁没同意也没拒绝,就这么沉默不语。

    顾翊承只好先离开,可他不敢真的离开,关上门,背靠着门,在外边陪着裴舒宁,听着里头传出的抽泣声,后悔不已,他应当与她说清楚的,不该自私的以为是为了她好,就替她做主。

    不知她可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