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79. 傲娇公主至茶楼
    由于午后时分睡得久了,夜里安歇时俞筝然竟毫无睡意。

    掰过苏允迟的面庞,二人相对而卧,她正色问道:“夫君,今日那女子口中的妇人之道,你怎么看?”

    那人黑亮星眸中隐着郑重,低声道:“娘子曾言世人皆平等,为夫极为认可。”

    “既世人平等,那男女亦平等。妇人之道,本对女子不公,在我这里,娘子不必将那些规矩放于心间。”

    这人,竟没被圣贤书洗过脑子!

    她心底窃喜。

    一高兴起来,她便滔滔不绝,将她所在年代的男女婚姻观和盘托出。

    她成长的地方是一夫一妻制,如已婚男子暗中有了旁人要遭受谴责,另娶甚至会被法律制裁。

    “所以,我无法接受一夫多妻,当然,我自己也会忠诚伴侣。”

    她神色凝重。

    那人执起她的手嘬了几口。

    “为夫亦当忠诚娘子。”

    她乐得眉眼弯弯。

    闲话毕,依旧无丝毫睡意,只觉百无聊赖。

    忽见他胸前的一缕发丝,她翻身趴于他坚实的胸膛处,将那缕发丝细细数过。

    数了数遍皆是三百根,她方放过那缕墨发。

    乖乖地依偎在他怀里,半阖上眼却依然难以入眠。

    抬眼间,见到他喉结线条凌厉,她不自觉间用手指轻轻摩挲。

    那凸起的硬块在她指腹下滚了滚,她调皮地拉大了摩挲范围。

    那人抬手欲抓她作乱的手,那只手指却又转到他的面庞。

    烛光摇曳下,纤细手指细细划过他的轮廓,从额头、眉眼至鼻头……

    目光随着手指动作流转,她止不住暗叹俊美如斯,实在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啊!

    不知不觉间,她感觉那人呼吸渐渐粗重。

    这个样子,大事不妙啊!

    她忙收回手指,缩成团蜷在他身侧。

    温热的大手终于抓住她的玉手,另只大手抬起她的下颚,二人对视。

    她捕捉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欲望,霎那间,娇小成团的身子再次收紧。

    “娘子可是不困?”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面颊。

    她咬唇不答,小鹿眼水汪汪,愈发楚楚可怜。

    “既如此,做些能安神入寐之事吧。”

    话音刚落,那人含住了她的樱唇。

    纱幔低垂,轻微颤动。

    鎏金烛台上的烛火晃动,流苏暗影于帐顶游移,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幔角银钩轻碰,发出悦耳清脆的叮咛响声。

    ……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替她穿好寝衣,抱她至沐浴间清洗。

    重新回到榻上时,她整个人似滩软泥,昏昏沉沉很快入了梦乡。

    睡梦中,她似乎模模糊糊地感叹:竟果然能助眠!

    翌日醒来时,发觉自己晚起了近一时辰。

    急速洗漱完毕,她直奔源香茶楼。

    悄然至大堂验收完工的戏台。

    台柱彩绘鲜明耀眼,用料扎实做工严密,上下楼梯亦稳固。

    她满意颔首,令元福晚些时辰带着银子至匠人处结清工款。

    念及阮施青定又会打趣她起得晚,她冥想半晌方想出说辞,心安理得地往茶炉间而去。

    正在煮茶的阮施青见到她,却是二话不说仅让她到边儿上休息去。

    “你的手伤了,能让你干活儿吗?”

    瞥了眼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她道:“我伤的是左手,右手可以干。”

    她边说边抢着滤茶,却被朝露抢先一步做了。

    见茶炉的火将熄灭,她执起扇子欲煽火。

    不曾想被阮施青夺走扇子,还被剜了一眼。

    她尴尬地嘀咕着去后厨间帮忙。

    “不用去了,夕云那丫头正在和面呢,待她和好面我便去做糕点,你歇歇吧,这几日用不着你。”

    说话间,阮施青手中的活未停,语气颇为坚硬。

    瞟了眼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身影,她默默离开。

    行吧!暂时当个被养的咸鱼也挺好的!

    独自坐在凉亭内,她唤来团团,同她讲故事。

    黑亮葡萄眼瞪得圆溜,团团听得极认真。

    元福突然来报:“小姐,有名面生公子至大堂,点名道姓说要见你。”

    面生公子?

    她颇为讶异,不解地至大堂。

    大堂柜台处,一身月白锦服的俊俏公子正在轻挥折扇,一双灵动杏眼里带了几分傲慢。

    她身后的仆从颇不自在地扯着衣角。

    竟是聿宁公主!

    二人眸光相碰瞬间,萧聿宁眼底掠过异色。

    她忙请她二人至后院。

    “公主至敝楼,臣妇真是受宠若惊呢!”

    “可要尝尝楼内的茶点套餐?”

    萧聿宁执扇的手微顿,唇瓣紧抿。

    旋即,听她冷哼道:“想送本公主茶点套餐便送来,何故询求意见?”

    这公主,还真是傲娇鬼呢!

    笑而不语,她径直至后厨取了份套餐而来。

    望了眼石桌上的玫瑰花饼与玉饮杯,萧聿宁犹豫着抓起一块饼放入嘴中。

    香甜软糯,入口即化。真是人间美味!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被俞筝然捕捉,她不动神色地取了块饼递到团团手中。

    团团欢喜地吃了起来。

    于是一大一小,均是一口接一口吃着。

    二人几乎同时咽下最后那小截饼,又同时咽了口唾沫。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俞筝然假意没看见萧聿宁唇边的饼屑,继续投喂团团。

    不多时,玉碟见了底。

    抱着玉饮杯,萧聿宁咕咚吞下最后一口玫瑰奶茶。

    半压眼皮,她左右转动眸子,轻轻晃了晃杯身,确认杯内无半滴奶茶,方不依不舍地放下玉饮杯。

    清了清嗓子,她道:“呃……那个,本公主不是蹭吃蹭喝的人,彩蝶,拿银子。”

    一张银票被塞进俞筝然的手心。

    她低头一看,竟是五百两银。

    “公主,您、您是不是弄错了?这要不了这么多银子!”

    萧聿宁面颊微红,磕磕巴巴道:“当初,你与阿迟哥哥新婚后,本公主曾要挟定安侯嫡女半夜毁了你上百斤茶叶。”

    “这、这个是赔给你的。”

    她这才想起当初近百斤茶叶泡水之事。

    目光落在手中银票上,心头五味杂陈。

    她曾肉痛许久,对作恶之人恨得牙痒痒,如今都遗忘了,这作恶之人竟主动赔偿!

    “公主如此诚心,臣妇收下了。”她浅浅笑道。

    送她二人出茶楼时,她

    特意打包了一份红颜貌美茶点套餐。

    “内里是红豆糕与红豆奶茶饮,希望公主喜欢。”

    见那对主仆皆立于原地踌躇,她道:“我可不是要讨好公主,只是您给的银票赔偿茶叶后亦有多余,够你吃数十份茶点套餐。”

    萧聿宁这才点头收下。

    想到她昨日穿戴了萧聿宁的衣裙与帷帽之事,思量再三后,她开口:

    “公主,您的衣裙与帷帽,臣妇保管得极好,已令人清洗干净,改日……”

    “本公主送出去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道理。”留下这句话,萧聿宁拉着彩蝶小跑离去。

    望着那对主仆远去的背影,她暗叹这小公主倒也是位可爱的吃货。

    ——

    京兆府书房内。

    苏允迟端坐于案前,听刘玉禀报近两日暗查宁国公府所得。

    完毕后,刘玉拱手道:“大人,目前所获仅限于此。”

    他悄悄掀了掀眼皮。

    见苏允迟整个人被冰霜笼罩似,寒气砭骨。

    他立刻夹着脖子收回视线。

    “即刻入宫。”苏允迟拂袖离开书房,直奔皇宫。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

    皇帝萧决静坐案前。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苏允迟跪地拱手。

    萧决抬眼,眸中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淡淡望着他,轻哦了声,令他直言。

    “臣私自查了宁国公府,实乃僭越之举。”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萧决面色变了变,转瞬恢复如常。

    须臾,他轻描淡写道:“知是僭越还一往而前,朕倒真想听听,你查到了什么。”

    重重叩首,苏允迟令刘玉呈上厚厚的文书,他将所悉一一道来。

    “宁国公世子常年贪念美色,逼死多名女子。人证物证齐全,物证可呈,人证在宫外马车内等候。”

    萧决按住额角,剑眉微蹙,只道宁攸彻是个风流性子,他令云妃多多管教即可。

    “苏爱卿可还有旁事要说?”他锐利的目光盯过来,肃然相问。

    眉宇中隐隐有了哀色,苏允迟继续陈述:

    “一年前,宁国公以职位之便,私自克扣边关粮草与冬衣,致使边关士兵多数挨饿冻伤,本可月余内了结的战事拖延至今。”

    “半年前,宁国公世子运输粮草途中,被美色所误,故粮草晚半月送至边关,致使边境失守三座城池。”

    “以上种种,边境守将曾传信回京,书信皆被宁国公所截,臣已暗中取得。”

    萧决面色骤然阴冷,将案上厚厚的文书一一翻阅,最后一文书阅完后,他猛然垂打几案。

    “朕竟不知天子脚下,宁国公父子敢如此行事!”

    “陛下,宁国公权高位重,又救过先帝性命,故而无人敢查。”苏允迟直言不讳。

    “无人敢查?!”那四字被天子咬得极重。

    出了养心殿,刘玉用衣袖擦净额角冷汗,疑惑相问为何陛下能这般轻易相信他二人所言。

    顿住脚步,苏允迟目光投向远方。

    俄顷他道:“因为陛下早已对宁国公起了疑心。”

    云妃受宠是表象。

    陛下借念及宁国公对先帝相救之恩为由纳她入宫,实则是想透过她暗查宁国公所为。

    而他苏允迟,仅是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