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77. 多行不义终有报
    红豆藕饼与玫瑰奶茶的香甜气息袭入梦中,将俞筝然勾醒。

    她缓缓睁眼,苏允迟端坐于桌案前的身影跳入视线。

    稍稍挪动身躯到榻边,双手托腮,她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俊朗孤傲的侧脸被暮光勾勒得多了几分刚毅,低垂的长睫盈了层淡淡的光,墨色锦服亦被镀了层暖色,暖得人心都化了。

    看着看着,她便在心底悄然描摹她的轮廓。

    不多时,那人于暮色中捧卷默读的模样已烙在心间。

    她的唇瓣荡开甜蜜笑意。

    见那人半晌没换个姿势,她假意咳嗽。

    “夫君,我醒了,你转过脸来啊!”

    苏允迟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册,转过身来看她,眉眼里带着笑。

    这副模样,分明是早知她醒了!

    “你什么时候知我醒了?”她鼓了鼓腮帮。

    端起红豆藕饼与玫瑰奶茶,走近搁于榻边小几上,那人笑道:“娘子挪至榻边时,为夫即知你醒了。”

    “见你喜爱看为夫,不忍打扰罢了。”

    唰地一下脸红了,俞筝然娇嗔着侧过面,略微散乱的墨发遮挡了她大半边脸庞。

    那人取过一条发带替她束发于身后。

    接了他递过的玉饮杯,她秀眉微蹙:“温的?没放冰吗?”

    “入了秋,不宜贪凉。”那人轻刮她鼻头。

    话虽如此,可是冰的确实更好喝啊!她撇了撇嘴。

    终归是渴了,一口气喝了大半玫瑰奶茶。

    舒坦地半眯眸子,她方执起他做的红豆藕饼细细品尝。

    那人贴心地取过一方帕子,双手捧着接住簌簌落下的薄薄酥皮。

    “嗯,不错,手艺见长,夫君可以自立门户,将源香茶楼开遍大靖了!”

    她咯咯笑着,在他面颊上吧唧亲了口,复又执起一块糕点咬了小口。

    “为夫尝尝。”

    听到那人这般说,她正欲举起手中半块饼递到他嘴边,唇瓣忽地湿热,尚未入嘴的小截饼被他咬了去。

    她错愕瞪大眼,那人却神色淡然地缓慢咀嚼。

    “确实好吃。”

    小脸儿飞上一抹红霞,她垂下头不看他,自顾自地吃起了糕点,一块接一块。

    须臾,那人按住她探向碟中的手,她惊疑抬眼看他。

    “不宜再吃了,马上要用晚膳了。”

    听他提起晚膳,她方忆起与阮施青相约至悦来酒楼品尝菜肴,顺带挑选首次云试吃的菜样。

    拢了拢寝衣,她下了榻,走到梳妆台前仔细端详镜中的自己。

    左脸深红五指印散了些许,却依旧能一眼辨出被人掌掴过,这般模样如何见人?

    她眉头拧成了疙瘩。

    见她满脸忧郁,苏允迟至她身后,默默拿起玉梳替她梳妆。

    她目光锁紧镜面。

    镜中的他轻巧地替她挽了个流苏髻。

    他手中动作娴熟,神情却颇凝重,剑眉微锁,显然十分不悦。

    夫君这是又在自责没护好我,真是个执拗的人!

    俞筝然心头又酸又涩。

    狡黠一笑,她眼珠转了小半圈,从妆盒内取过一支淡粉色绒花发钗。

    “夫君,别这支钗。”

    她仰头紧紧望着他。

    目光落在那支钗上时,他星眸闪动掠过亮光。

    这只钗,他曾送她时她拒绝过,实则一直被她珍藏。

    他唇畔微扬,一抹浅淡的笑意荡开。

    钗身徐徐插入发髻内,他目光投向镜中,流连在她发髻上。

    秋风起,送入院中各色花香。

    几片木芙蓉的花瓣在窗边飞舞旋转,最终被风携着入了窗内,扫过他的长睫,落在她的发髻。

    轻柔地替她取下花瓣,他问:“今日的发髻,娘子可还满意?”

    她眉眼弯弯如月牙。

    “满意极了,夫君现在梳女子发髻的本事都胜过我了。”

    那人如墨的眼底笑意更浓。

    见他心情松快不少,她咬了咬下唇,起身与他相对而立。

    “夫君,今日宫中之事,你可知是谁在背后使坏?”

    他眉眼间笑意瞬间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密布的寒霜。

    错开与她对视,他悄无声息深深纳了口气,再次对上她那双小鹿眼时,他眸中依旧柔情似水。

    抬手理了理她耳畔鬓发,他温柔道:“娘子莫要忧心此事,要不了几日为夫定让他倾囊相报,以解此恨。”

    她眉头微皱,仰头盯住他的眼。

    “我自是信你,也知你想护我,不想再让我窥见这世道中黑暗,但此次,我已被迫陷入其中,我有必要知那人是谁。”

    那人拥她入怀,她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较日常略快。

    须臾,那人胸腔轻微震动,“宁攸彻”三字撞进她耳膜。

    宁攸彻!

    那个曾用恶心的药欲玷污聿宁公主的宁攸彻!?

    难怪!

    定是因为她坏了他行恶之事,他心存报复。

    她恨得牙痒痒,恨不能将那恶心之人碎尸万段。

    身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那人大手轻抚她后背,边安抚她边道:“他没几日可潇洒……”

    俄顷,她方压下心头浊气。

    忽听他道:“陪你散会步,然后再用膳。”

    她从他怀中退出,道:“我与青姐相约于悦来酒楼用晚膳,今日劳烦你自己用膳了。”

    见那人剑眉又拧紧,她踮脚,唇瓣轻轻擦过他的下颚。

    霎那间,那人被春光拢住般,温和得令人心折。

    换了身浅色衣裙戴上帷帽,她携朝露与夕云出了府门。

    夜幕低垂,街道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

    喧哗声不绝于耳,烟火气息浓厚,愈靠近悦来酒楼人声愈加鼎沸。

    下了马车,与阮施青会面。

    “筝宝儿,你戴帷帽作甚?”阮施青边说边掀她帽上纱罗。

    俞筝然没躲过,面上的伤被阮施青看得真切。

    “发生了何事?谁打了你?宫中的人吗?简直岂有此理!”阮施青面色徒然阴沉。

    此事她倒是想瞒阮施青,但日日相见,脸上的伤需几日才可痊愈,瞒是瞒不住了,干脆和盘托出吧。

    又见酒楼门口人来人往,她压低声音道:“青姐,到了雅间再同你说。”

    阮施青眼里喷着火,左右张望见场合确实不宜议此事。

    闭眼猛力吸了口气,她方忍下闭了嘴。

    携阮施青踏入酒楼门槛儿,一熟悉的身影跌入眼帘。

    那人身着浅色锦服,走路时扶住膝盖,嘴里恶言不断,满身戾气。

    定睛一看,竟是宁攸彻!

    真是冤家路窄!

    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俞筝然只觉一口气上不来,忙摁住胸口。

    朝露与夕云如临大敌,一左一右急急挡在俞筝然身前。

    宁攸彻抬眼,正正对上朝露与夕云两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眸子,身子猛然抖了抖。

    待他

    看清两丫头身后之人并非萧聿宁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苏夫人呐!你这两丫头不是被聿宁公主要去了么?怎的又跟了你呢?”

    “公主身边的人,她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不要,轮得着你指手画脚?”俞筝然敛住心头厌恶,冷嗤。

    见她不将自己放眼里,又念及自己被她害得跪了好几个时辰,甚至不能人道,宁攸彻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瞪眼上前半步,忽又夹了夹脖子。

    觑着眼睛,左右巡视了一圈,确认她身旁并无其他人,他故意提高嗓门。

    “今日苏夫人在宫中暖阁时,有宫人见您曾与一侍卫单独在内许久未出。”

    他的嗓门实在过大,引得周遭食客驻足不前,纷纷凑近指指点点。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得意至极。

    他身旁的侍从小心翼翼拉他衣角,示意他莫要胡言。

    他置若罔闻,将嗓门提到最大。

    “唉……孤男寡女真不知……”

    啪!啪!两声脆响齐齐响起。

    宁攸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借助侍从的搀扶,他稳住了身形。

    愕然抬眼,阮施青盛怒的面庞逼近,与她并立的俞筝然正慢条斯理甩着手腕。

    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敢对本世子出手?

    他的手指发抖,指着二女,“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天下谁人不知,我那女婿可是盛名天下的文武状元苏允迟,敢问这全天下的男子有谁比得过他?”

    “侍卫?你也敢说?”

    阮施青双臂环抱于胸前,轻蔑一笑。

    “莫不是宁世子有何隐疾,亦或是见不得他人过得好,心生恶毒,方口出狂言?”她再次逼近,杏眸死死瞪着宁攸彻。

    被他戳中要害,宁攸彻面庞烧得灼人。

    周围众人皆哈哈大笑,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言宁攸彻长久沉迷于风月场,怕不是真因此染了脏病;另则说怡香楼老鸨抱怨他好久没去,估摸着真有了隐疾。

    见自己污蔑俞筝然之事非但未得逞,反倒惹得一身骚,宁攸彻气急攻心,捂住胸口喷了口鲜血。

    他身后侍从吓得魂不附体,匆匆架着他离去。

    众人见他那般狼狈,诋毁之语络绎不绝:

    “活该,定是做贼心虚!”

    “我看他啊八成是那个不行,你听他说话的声音,尖细了不少!”

    “……”

    阮施青牵着俞筝然径直往酒楼内去。

    朝露与夕云眼神交汇,夕云会意颔首,直扑宁攸彻方向。

    歪靠在侍从身上的宁攸彻,一路上骂骂咧咧。

    途经幽暗巷口,他一把推开侍从。

    “蠢货!全是蠢货!俞筝然分明与那侍卫……”

    侍从吓得扑通跪地,一个劲儿求他别再说话。

    他猛地踹那侍从胸膛,侍从仰倒在地。

    宁攸彻目眦欲裂,指着侍从大骂:“废物!没用的东西!怕什么?本世子……”

    “唔!唔唔唔……”

    待那侍从抹了把眼从地上坐起时,宁攸彻已消失不见。

    他急得面色惨白,在巷中周边四处寻找,找了良久方在一破旧墙根下寻到了他。

    此时的宁攸彻昏迷不醒,双颊肿胀不堪,满面血迹,甚是骇人。

    顿觉整个人七魂六魄皆散,那侍从哭嚎着背起他,急扑宁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