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76. 渐渐享受被照料
    听到动静,萧决与高德望齐齐望了过来。

    贤妃林颜面色颇难看,目光与萧决相碰瞬间,她挤出两滴泪,显得楚楚可怜。

    “妾身想送陛下尝尝亲手做的糕点,却手滑不小心摔没了,妾身实在是愚钝。”

    瞥了眼地上几块染了灰的糕点,萧含笑揽她入怀。

    “几块糕点而已,何以至此,改日重新做便是。”

    抹了把泪角,林颜娇滴滴笑出声。

    “陛下好些时日没到昭贤宫了,今日可愿陪妾身,妾身重新做糕点给陛下品尝。”

    迟疑片刻,萧决点头,离开之际对高德望下令:“暗中派人调查,今日此地出过何事。”

    ——

    那厢,苏允迟一路疾行直逼宫门。

    宫墙之外,他顿足停下。

    刘玉不解其意,静立其身后待其指令。

    苏允迟浑身笼罩着肃杀之气。

    他身侧双手倏然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

    “刘玉,你派人暗查宁国公府。五日内,府内肮脏之事本官要尽数知悉。”

    “尤其是事关那宁攸彻。”

    声音冷硬,语气森寒砭骨。

    那股子森寒气息甚是迫人,刘玉吓得夹了夹脖子。

    闻得他此言,他更是惊得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须臾,抹了把额上冷汗,他硬着头皮道:

    “大人,宁国公乃云妃之父,云妃她正值圣宠,且国公乃公爵,那宁攸彻虽是纨绔,可他毕竟是国公府世子。”

    “大人如此行事,只怕是会引火上身啊!”

    苏允迟一言不发,目光投于京兆府方向。

    俄顷,他道:“不会引火上身,反倒是替陛下解了一大忧患。”

    刘玉愈加疑惑,望了眼苏允迟凛然的背影,他拱手应下。

    苏允迟翻身上马,疾驰入了喧哗街道,直奔京兆府而去。

    街道的另一头,马车缓慢行驶。

    车厢内,俞筝然歪坐在窗边。

    今日种种在脑中挥之不去。

    一想到陌生侍卫的那张脸,她浑身发抖。

    究竟是谁要害她?

    不对,或许不是为了害她,是为了害苏允迟?又或者二者都有?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她只觉脑袋发胀。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掀开车窗帷幔,放眼眺望京城街景。

    已入未时,日头偏西,刺目的火球高挂蔚蓝苍穹。

    街道中行人匆匆,高大梧桐树上偶有几片微黄的叶子被风拂落,打着旋儿蹭过行人的发顶、肩头……

    她的目光锁于一片半黄半绿的梧桐叶上,目光追着它,看它于空中飞舞旋转。

    蓦地,苏允迟策马闯入视线,绯红衣角在风中翻卷。

    那片梧桐叶堪堪擦过他的鬓角。

    四目相对刹那,那人眼底掠过光,随之黯淡下去,剑眉微蹙。

    周遭的一切沦为背景,那张俊得胜过潘安的面庞牵动她的视线。

    不过数息,他已策马来到她的面前,目光紧紧锁于她左脸颊处,眼底尽是疼惜。

    “夫君……”她甜甜笑着,轻唤他。

    马车缓缓停稳。

    他掀帘入内,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处,耳畔唯有他沉稳的心跳。

    静静地听了片刻,她仰头抬眼看他。

    他眼里翻涌着后怕、疼惜,还有一丝别的情绪,她未看明。

    “夫君,怎么了?”她轻声问。

    他默默抬手,微微发抖的手指欲触摸她左边面颊,却于半寸之地停下。

    视线轻移,落在她微肿带着血迹的唇瓣上。

    他眼底猩红,复又揽她入怀,唇瓣紧贴在她额上。

    “……对不起,为夫没护好你。”

    俄而,她听到他低哑颤抖的声音。

    她怔住。

    旋即,她噗嗤笑出声:“好了,别自责了,恶人行恶之前又没给你发文书。”

    “而且,你看我现在并无大碍。”

    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却面色阴沉如水。

    见他依旧无半分笑意,她抬手,两指在他唇角挤出笑弧度。

    “好啦,夫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笑一笑嘛。我想看你笑。”

    那人这才抓住他作乱的手,勉力挤出一抹难看的笑。

    见到她包着的那只手,那抹笑瞬息消散了去。

    轻轻执起她的手,他眼里暗涌戾气。

    心头暗说:“娘子放心,今日行恶之人,为夫定令他百倍奉还。”

    察觉到他的异样,俞筝然依偎他怀中,抚了抚肚皮,嘟嘴道:“夫君,别这样,想想待会吃什么吧。”

    “肚子真的好饿,午膳还没用过。”

    马车于府门前停稳。

    打横抱俞筝然下了马车,苏允迟吩咐朝露加速安置午膳。

    寝房小圆桌旁,他替俞筝然重新处理了手伤。

    替她面庞上五指印上药时,俞筝然惊愕发觉那人竟眼眶红红,眼角湿润。

    那双黑亮眼珠止不住地左右移动,想说安慰的话,舌头却似打了结,半个字吐不出来。

    她竟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人。

    痴愣了半晌,她道:“夫、夫君……我已经不疼了。”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那人忙借收拾药箱的动作掩盖。

    他收了药箱入内间,出来时已换下公服,着一身墨色锦服,默然坐回她身侧,视线落于门外。

    恰时,朝露与夕云入内布菜。

    望着桌上摆满各式菜肴,她食指大动,将其他一切抛之脑后。

    夹了筷子他日常最爱食用的炒鸡,她递到他嘴边。

    “啊!张嘴!”

    那人这才移回目光落于她微张的唇瓣上。

    她稍稍偏头,复又啊出声。

    “吃啊,夫君,肚皮早打鼓了。”

    见这人依旧未张嘴,她气得鼓了鼓腮帮。

    “我手都举酸了!”

    那人这才乖乖张嘴,她乐得咯咯直笑,忙问他味道如何。

    “好吃。”那人边说边给她布菜。

    饿久了,吃得也急了,她很快吃饱喝足。

    抚住肚皮懒洋洋地半靠在椅背上,那人忽近身将她打横抱起,径自入了内间。

    她蹙起秀眉问他何意。

    那人缄默不语,抱她直扑沐浴间。

    水汽氤氲,浓郁的药香冲入鼻腔。

    宽大浴桶内,花瓣层层叠叠。

    “这……”俞筝然错愕望着他,“做什么?”

    “舒筋活骨,驱寒祛湿。”那人面不改色,将她轻放于地面,解

    她腰间丝绦。

    “含香殿内湿寒,避免染了寒气,泡一会对你身子有益。”

    她轻哦了声,那人已解了她丝绦,那只带了薄茧的手正探向她侧襟内解她系带。

    面颊唰得红了起来,她缩着身子往后躲了躲。

    那人却没停下的意思,继续脱她衣裙。

    但见那人薄唇紧抿,神色专注,她咬了咬牙任由被他照料。

    被她抱至浴桶内,她忙缩脖子往水内藏。

    直至水面淹过她的脖颈,她方长叹口气,直道舒服。

    见那人未有离开之意,她出言提醒:“夫君,你、你出去忙公务吧,我自己来。”

    那人似是没听见,执起浴桶边干净的纱布替她搓洗后背。

    她心里发慌,眼下正值大白天,让他帮她沐浴,会不会有辱斯文?

    他可是饱读诗书的文武状元啊,不会有所介意么?

    思及此,她清了清嗓子,再次重复让她自己来。

    “你手有伤。日后沐浴梳洗皆为夫帮你。”

    脑子一片空白,俞筝然无言以对。

    面颊烫得都能煎饼子了。

    悄悄抬眼看了那人一眼,竟是满面坦然,神态自若。

    这人,真是苏允迟么?莫不是传说中的夺舍?

    脑子里虽是胡思乱想,身子却是被他料理地极为舒坦。

    不知不觉间竟有些享受这种感觉了。

    舒服过了头,人便容易犯困。

    果不其然,她竟在浴桶内阖上了眼。

    被他从桶里捞起,轻柔地擦干身上水渍时,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夫君,继续。”

    苏允迟唇角荡开温柔的笑,一手揽她靠住自己,一手取过她的寝袍替她穿上。

    一切妥贴后,他抱她至榻上。

    再次给她的面庞上了药,检查了她受伤的手并未沾水,这才放心地掩了房门离开。

    径直去了膳房,苏允迟挽起衣袖和面,做她爱吃的红豆藕饼。

    茶炉上,茶叶随着滚水起起伏伏,茶香溢满整个膳房。

    三五个厨娘躲在窗外,时不时探头望内窥探。

    “嗐,你说大人做什么呢?怎么煮起了茶?”

    “不知道,但看他笑得这般迷人定是与夫人有关。”

    “总觉得大人变了好多,以前难得见到他笑。”

    “……”

    众人议论纷纷时,负责后厨的管家抓耳捞腮,愁眉苦脸。

    他在膳房门前翘首看了数回,似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前打着转。

    终于见到苏允迟端了一碟糕点与玉饮杯出来,他堆笑上前。

    “大人,侧门有位姓张的屠夫,说他叫张元,颇为无力,非要求小的日后从他那里定猪肉,每日五十斤!”

    “小的撵他,他死活不离去,还说此事非同小可,甚至还出了南正寺一枚玉佩。小的左右为难,这才斗胆来打搅大人。”

    苏允迟停下步子,稍作沉凝。

    “依他所言便是。”

    那管家神色更加为难,支支吾吾:“可是咱们有合作的猪肉铺子,年底才能结束合作呢!”

    “无妨,那五十斤猪肉一并收了,当做本官给府内添了伙食。”

    留下这句话,苏允迟疾步离开。

    那管家喜笑颜开,躬身哈腰连连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