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95. 入虎穴方得虎子2
    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耳畔,俞筝然屏住呼吸强忍不适,悄无声息后退拉开距离。

    闵怜善欲掐她腰肢的手落了空,面色有一瞬的不悦。

    “难道……沁如你今日想同爷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说着他张开双臂又扑了过来。

    她轻巧旋身躲避,闵怜善再次扑空。

    轻掀眼皮看去,闵怜善眼尾抽动,似是在压怒火。

    瞥见他身后不远处有大片碎石地,俞筝然灵机一动。

    她挤出娇滴滴的笑:“六公子,方才奴婢没反应过来,奴婢这便来伺候您。”

    闵怜善神色由阴转晴,张开双臂等她过来。

    双臂手肘向前,她卯足了劲儿冲去。

    一声吃痛闷哼,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

    闵怜善已半仰于地,双手双掌正撑在碎石子堆里。

    见他手掌被碎石硌得血迹痕痕,她侧过脸窃喜。

    敛住笑,她放软语气说道:“啊,对不起,六公子,奴婢并非有意,奴婢这便拉您起来。”

    她边说她拉闵怜善一只胳膊,拉至一半,她哎呦一声假意脱了力松手,闵怜善方半直的身子复又跌倒在碎石路里。

    闵怜善又一声痛呼。

    “哎呀,对不起,六公子,奴婢力气不够。”她暗中偷笑,再次上前拉他,拉他身子距离地面两尺高又松了手,他摔了个屁股墩儿。

    如此循环数次,闵怜善觉得自己全身都疼。

    他抬手制止她:“够、够了……爷我自己起来。”

    踉踉跄跄地直起身,闵怜善颤手抚平衣襟,他侧过眼望了过来。

    俞筝然立马深垂着头,不停地道歉。

    “六公子……对不起,奴、奴婢实在愚钝……”

    她猛力掐自己,努力装作泣音。

    许是见她惭愧的模样,闵怜善摆手:“罢了,不怪你。”

    “公子,需要奴婢喊人送您回房吗?”她问。

    闵怜善惊慌不已。

    “不用,我自己回就行。”

    沁如跋扈,但是白日里无一人提及她与主子之间不正当的行为,说明闵家那猥琐的父子极力遮掩此事。

    毕竟与不足十五岁煮茶小丫鬟扯上那样的关系,被人知晓了亦不光彩。

    所以,闵怜善绝不会让她喊人前来。

    望着闵怜善狼狈离开的背影,俞筝然噗嗤笑出声。

    哼!让你还下流!

    慢条斯理整理好衣袖,她不由得感叹。

    这沁如能不暴露与主子的关系,又能哄得主子对她嚣张行为视而不见,本事倒不能小瞧。

    此时,隐在竹林深处的两名暗卫打了个对眼。

    “大人让我们护夫人,依我看以夫人的才智咱们算是派不上用场了。”

    “呸!你还有脸说,上次青月庄我欲出手救夫人你竟拦我!如不是莫大侠出手,我二人只怕是闯下了大祸。”

    “休要歪曲事实,我是看莫大侠赶来才拦你。大人说了,我二人万不可暴露行迹。”

    行至竹林尽头,她望向闵承舟书房位置。

    内里逐渐亮起烛光,直至满屋通明。

    闵承舟被一人搀扶着入了书房。

    她举目环顾四周,书房的正门与窗边各站了两名护卫。

    另外四名护卫围着书房有序地来回走动。

    果然有猫腻!

    只是守得这般严实,没人助力还真无法靠近这书房。

    她回头看了看身旁竹林,压着声音朝内喊道:“你们暗卫有几个人啊,出来相见吧!”

    林中二人错愕相望。

    “夫人知我们存在?这该如何是好?她会不会责怪我二人之前没出手救她?”

    “要怪也怪你,分明是你阻拦了我!”

    “究竟有几人啊!我有事相求!”没得到回应,她声音提高了几分。

    二人这才从林中现身。

    看了看眼前一瘦一壮的黑衣暗卫,俞筝然指向闵承舟书房,令他二人带她到屋顶去偷听。

    放眼望过,精瘦暗卫道:“夫人,带您到屋顶倒是不难,只是您不会功夫,落于屋顶时难免会闹出动静,从那几名护卫走路姿态看,是练家子。只怕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如真这样岂非得不偿失!

    正思量该如何应对时,闵玉善身旁的随从往闵承舟书房而来。

    书房门前两名护卫拦下了他,呵斥他不懂规矩。

    “小的如何不懂规矩,小的是受七公子命令,给老爷送重要之物。”那随从非但不退反而前进欲闯。

    两名护卫二话不说扣住他双臂,他却提高了嗓门,继续嚷着一定要见到老爷送重要之物。

    那动静实在太大,将周遭护卫的注意皆引了过去。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好时机啊!

    目光扫过两名暗卫,俞筝然道:“快带我到书房屋顶。”

    二人碰了个眼神,相对颔首,随后一左一右架住她轻巧地落在闵承舟书房顶上。

    悄悄挪开两片琉璃青瓦,她窥视内景。

    闵承舟拄着拐杖站在书桌前,一蒙面黑衣人与他相对而立。

    听到外面动静,黑衣人语气不耐地说道:“闵老爷,看来贵府规矩形同虚设啊!”

    闵承舟皮笑肉不笑:“劳烦贵人等候小老儿片刻。小老儿去去便回。”

    他拄着拐杖欲往书房门口而去,忽听到闵玉善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池星,你怎的这般不懂规矩,竟闹到了父亲书房?”

    “七公子,分明是您让我将调理腿脚的药汤熨送给老爷的,我是见老爷到了书房,担忧汤熨凉了,所以才来打扰,怎成了我的错?”

    “真是新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父亲的书房岂是你想来便能来的,随我回去。”

    门外恢复如常。

    闵承舟强颜欢笑。

    黑衣人递过一张信封,开门见山:“丞相大人有令,行动有变,闵家需加速行事,三日内将晋州财资全部转移,其他各处五日内完毕。”

    “三日?三日怎来得及?”

    “闵老爷,你还想不想保全你闵家全族?”

    见对方眸中掠过怒,闵承舟缄默无言。

    须臾,他一字一顿:“谨遵丞相大人之命!”

    “此信封内乃各处财资隐藏之地,你好自为之!”丢下这句话,黑衣人离开了书房。

    门彻底关上瞬间,咯噔一声,闵承舟手中的拐杖重重摔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良久,他方扶住桌脚站起身,坐于桌案前,他拆开信封急急阅览,紧接着提笔写下一封信。

    缄封

    完毕,他整衣敛容朝外唤人入内。

    门外护卫闪身而入。

    “差人连夜将此信送至玉管家手中。”他头也未抬,冷冷吩咐。

    护卫躬身双手接过信封,急步退了出去。

    这闵承舟果然同蔡忠早已暗中勾结了!

    趴于屋顶上的俞筝然恨得牙痒痒。

    双目紧紧锁住闵承舟手中的信封,她势在必得。

    将信封锁于书房屉子里,闵承舟起身吩咐两名护卫入书房内看守。

    “近些日子特殊,你们需寸步不离!”

    竹林石子小路口,俞筝然拧眉沉思。

    远远望见闵承舟回了寝房,她灵光乍现。

    招手至瘦壮两名暗卫近前,她附耳低声吩咐。

    夜深人静时,闵承舟的寝房内一片漆黑。

    榻上之人早已入了梦乡。

    一精瘦身形翻窗入内,直扑闵承舟榻边。

    一记手刀劈晕睡熟中的闵承舟,他取下他脖颈上的钥匙。

    待他翻窗出房后,房内浓烟四起,不过半盏茶的时间火光映红了夜空,灼热的气浪于院内蔓延。

    俞筝然站在院中,高声大喊:“走水了!走水了!老爷房里走水了!”

    刹那间,整个闵府混乱不堪。

    遥望书房方向,外围几名护卫已匆忙奔来,书房内两名护卫始终不见人影。

    眼看涌入院中的人越来越多,她咬牙直奔书房。

    猛地踹开房门,她边咳嗽边高呼:“快啊,快去救命啊,老爷还在房内没出来呢!火太大了,人手不够!”

    两名趴在窗边翘首望了许久的护卫听到这句话终是熬不住了,径直跃窗而出。

    健步飞奔至书桌前,她开了屉子,取走了内里的信封。

    将信封藏于衣襟内,她再次回到院中。

    望着闵承舟的寝房大门,她手袖掩面,猛力掐自己挤出几滴泪。

    “哇!老爷啊,老爷……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那哭喊声惊天动地,感人流涕。

    “咳咳咳……沁、沁如……我没事,别哭了!”闵承舟方被人捞出便被她哭声吓得清醒了几分。

    她急忙迎上尚未站稳的闵承舟,一个不小心,二人摔倒在地。

    捡起她手边的钥匙串,她抹了把泪递过。

    “老爷,你身上的钥匙掉了。”

    闵承舟匆匆收回藏于袖中。

    院内的火灭尽时,丑时已过。

    闵承舟正在偏院歇息,闹了大半夜,加上浑身酸痛,他很快入了睡。

    守在院内的俞筝然却是无半分倦意。

    闵府同蔡忠勾结的证据有了,可闵府污蔑夫君杀闵其善的证据无半点头绪。

    今夜之事瞒不了多久,成与败在此一举。

    骤然站起身,她绕至院内偏僻小路出了院直奔闵玉善院子所在处。

    堪堪闪身挤入院门内,一人影挡在她面前。

    她定睛一瞧,竟是闵玉善随从池星。

    盯住他菱角分明的面庞,她开口唤道:“莫师兄,我知是你。”

    池星怔了怔,旋即低低笑出声撕下脸上的面皮,询问她从何得知是他。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师兄,我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你在行。”

    话音未落,她拉住他往闵承舟院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