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94. 入虎穴方得虎子
    “弟妹,蔡忠已知我们踪迹,归了京必定危险重重,阿迟他向来有分寸,你这般会不会太冲动?”莫夜笙出言拦她。

    “师兄,我们躲到了这里都被蔡忠寻到了,说明他耳目遍布,我们已是无处可躲。

    “既如此,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莫夜笙怔了怔。

    “莫师兄,别再犹豫了,大不了我们来一招金蝉脱壳!”俞筝然眼中掠过毅然。

    天色曚曚亮时,京城闵府侧门外。

    暗黑拐角处,摸了摸面庞上新的面皮,莫夜笙压着声音问:“弟妹,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入闵府的机会。”

    此时的俞筝然亦戴了面皮,掩盖了她的花容月貌,相貌平平。

    闵家污蔑苏允迟入狱,暗杀她的却是蔡忠的人,她不得不怀疑蔡忠与闵家已暗中勾结。

    如真是这般,能救苏允迟的唯一方法就是拿到二人勾结的罪证。

    丞相府不好进,但是进闵家她倒是有一法子。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闵府侧门吱嘎被打开。

    一身青布衣裙,梳着双丫髻的丫鬟从门内出来。

    “师兄,快,擒住那丫头!”俞筝然道。

    莫夜笙百般不解,压着剑眉欲问何故,但见俞筝然催促,他只得一个旋身飞出,那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不足几息,莫夜笙提着那丫头后衣襟来到俞筝然面前。

    瞥了眼昏迷的丫头,俞筝然左右张望:“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城东废弃的破庙中,光线晦暗,朝露摸见一小截白蜡烛点亮。

    接过蜡烛细细看那丫头的长相,俞筝然开口:“莫师兄,你惯会做面皮,这丫头的模样你可做得出?”

    这丫头她认识,闵乘舟身旁煮茶的贴身丫鬟沁如。

    仗着闵家势力向来跋扈,以往原主于茶庄购茶时经常遇见她,原主每次避而远之。

    莫夜笙目光在那丫头面庞上巡视一圈,重重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张面皮,他借烛火融化,旋即贴在那丫头面庞上,一炷香时间后他取下面皮递过。

    不多时,俞筝然贴上面皮,换上沁如的身裙。

    瞧了眼愁容满面的三人,她宽慰了他们几句。

    随后,她正色道:“我走了,如有危险我自会设法逃离。”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俞筝然独行远去的背影,莫夜笙不安。

    阿迟如知晓我帮弟妹易容入了闵家,岂会饶过我?

    想到这里,他愈发焦躁。

    于原地转了小半圈,他长长一叹。

    罢了!不论如何,先同他认个错准没错儿!

    将近午时,他提了个朱漆食盒到了大理寺牢狱外。

    “各位差爷,行行好,让我见见苏允迟吧,我是他师兄,听闻他入了你们大理寺牢狱,我想进去问问他做了万民敬仰的京兆尹,为何要做对不起百姓之事。”

    几名狱卒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数遍。

    见他气宇不凡,谈吐间不似撒谎,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毕竟当下关于苏允迟之事,他们谈之色变。

    一年长的狱卒说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请赵大人。”

    赵卓来时,莫夜笙笔直立于几名狱卒前等候,见到来人他堆笑迎上。

    “在下莫夜笙,久闻大理寺卿处事公正,我那师弟苏允迟做了糊涂事,我替南正寺内师父前来问罪。”

    目光死死锁在他面上,赵卓沉默不语。

    俄顷,他望着莫夜笙手中的食盒淡然一笑:“问罪还给带吃食,你们南正寺的人都这么讲义气?”

    莫夜笙处变不惊,道:“师兄弟一场,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请他吃饭了。”

    “既如此,莫大侠请吧。”

    跟着狱卒一路前行,莫夜笙入了暗黑牢狱内。

    于甬道最深处,他终于见到了苏允迟。

    此时的他正闭目于石床上盘腿打坐。

    “苏允迟,身为京兆尹却滥杀无辜,难怪你媳妇儿都跑了。”站在牢房外,他冲牢内大喊。

    苏允迟立即睁开眼望了过来,见到是莫夜笙,他面色霎时铁青。

    剑眉下压,他三步并作两步至牢房铁栏旁。

    从食盒内取出食盘,自铁栏间隙递入,莫夜笙暗中看了左右狱卒一眼。

    “先吃饱饭再说吧。”

    强自压住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苏允迟执筷小口吃着饭菜。

    蹲下身子,莫夜笙运用内力将声音传至苏允迟耳内。

    “阿迟,弟妹她知道你入了狱,一心想取得闵承舟与蔡忠勾结的证据,逼着我帮她扮成闵承舟身旁的丫鬟入了闵府。”

    苏允迟执筷的手停顿在半空,整个人气场冷得迫人。

    莫夜笙匆忙将昨日他们在青月庄遇到黑衣人之人和盘托出。

    “阿迟,这些事怪不得我。我现在真是被你夫妻二人闹得两头不是人。”

    苏允迟缄默不语,片刻后,他同样运用内力将话语传至莫夜笙耳内。

    “师兄,你去寻一人。你答应了我护住她,你不可食言。”

    那厢,俞筝然正在闵承舟院中茶炉房煮茶。

    脑子里不断想着如何才能拿到闵承舟与蔡忠勾结的证据。

    想着想着,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恰时,一婆子入内,阴阳怪气:“哟,近些日子伺候老爷少了,煮茶都煮得不顺手了?”

    俞筝然没答话,继续埋头煮茶。

    婆子见她爱答不理,显然大为吃惊。

    静默了半晌,她又凑近,讪讪笑着:“沁如姑娘今日倒是有很大的不同。”

    滤茶的动作顿了顿,俞筝然唇边荡开浅笑,接着将奶酪与一小块酥油倒入茶壶内。

    刹那间,整个房内香气扑鼻。

    那婆子挤到茶壶边,望着壶内翻滚的乳白大泡,咽了好几口唾沫。

    倒出一碗煮好的奶茶,俞筝然递给那婆子。

    “可香了,婆婆来一碗?”

    为了不被人识破身份,入闵府前,她喝了一幅药,可令嗓子暂时嘶哑。

    那婆子狐疑地盯着她。

    她含笑解释:“今早出门购置茶叶时一个没忍住,贪吃了两碗路边的面辣子,嗓子都辣哑了。”

    想与人拉近距离,得先主动暴露自己的小缺点,并在合适之时献出殷勤。

    那婆子果然放松戒备,眼角鱼尾纹漾开,端起奶茶一饮而尽。

    抹净嘴角,她笑说:“你今日呀,倒也没那般跋扈不讲理。”

    她边说边瞟向茶壶。

    俞筝然赔了个笑脸:“以往是沁如不懂事,我年幼,怎能和长辈计较。”

    说着,她又给她倒了一碗奶茶。

    再次饮过一碗后,那婆子拉住她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巧妙地引导话题,她很快摸清了她想知道的事情。

    原来,这位婆子是掌管闵承舟院内事物的管事。

    沁如虽是煮茶丫鬟,却享有大丫鬟的待遇,以往一直仗着得了闵承舟青眼得势不饶人,就连年长者及管家她都不曾放在眼里。

    而且长此以来,她嚣张的气焰从未被主子掐灭过,故而府内仆人大多数见了她低头绕开。

    可自从闵承舟几月前伤了腿后便鲜少喝茶,唤她入内伺候茶饮的次数亦大大减少,遂府内人才敢在她面前抬起几分头。

    “姚婆婆,老爷最近可真忙,您可知他在忙什么?”俞筝然乘机问。

    姚婆婆压着声音,悄悄道:“这老婆子可真不知,只知五公子没了后,他伤心了不到两日便忙着安置不少人手进进出出。

    “你也知道,老爷最诋毁我们这些下人接近他书房了。

    “所以,他们在书房商议何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定然无从可知。”

    书房!俞筝然的目光在院中巡视。

    “沁如,老爷让我来问问,你在茶炉房捣鼓什么?这么香呢!”

    一梳着盘髻的丫鬟在门前立着,朝内传话。

    那模样一看便知非寻常小丫鬟。

    她忙接过话:“没什么,念着老爷许久没喝茶了,近日学了些煮奶茶的手艺,这不,今日得空便试着煮了一壶。”

    说话间,她已倒了一碗奶茶递过。

    那丫鬟错愕一瞬,犹犹豫豫不敢接。

    “这奶茶所有原材料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没花府里半分银钱。”俞筝然道。

    碗里见底后,那丫鬟用帕子擦嘴角,眼里亮晶晶。

    “果然好喝,你给老爷送过去吧。”

    端着茶入了闵承舟的寝房,俞筝然屏住呼吸,恭敬地行礼。

    瞥了眼面前茶碗内乳白色的奶茶,闵承舟眸色沉了沉。

    他拧眉看了过来,神色异常复杂。

    “沁如,你从哪里学来的?”

    她自是明白他为何如此。

    因为这手艺同源香茶楼如出一辙。

    福了福身子,她压低头颅,放轻声音说道:“回老爷,奴婢见您几月不饮奴婢煮的茶水,又见之前源香茶楼客人多,奴婢便趁外出购置物资时,悄悄潜入源香茶楼学的。

    “老爷……您……您千万不要责备奴婢啊……”

    听到“源香茶楼”四字时,闵承舟眼中掠过

    怒火。

    只是那怒转瞬即逝,紧接着被一丝怜悯取代。

    悄无声息掀了掀眼皮,她将他眼底神色一览无余。

    这种恶人怎会有怜悯之心?

    她确定自己看错了。

    执碗饮尽奶茶,闵承舟满意颔首。

    “非是老爷我不喝你煮的茶,之前双腿伤了,大夫用了药,嘱咐我茶与药效相冲,所以才没唤你近身煮茶。你能为我做到这个份儿上,有心了!”

    他的语气轻柔,生怕吓到了她似。

    言罢,他笑着将白玉茶碗举至她面前,等待她接碗。

    再次福身行礼,俞筝然抬手去接碗,却在她触摸到碗之时,闵承舟的手覆了上来,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手背。

    那触感如同巨大的毛虫爬过,令她浑身起了鸡皮圪塔。

    慌忙后退半步躲过,她道:“对不起,老爷,奴婢方闻着茶炉房里有茶烧糊了,奴婢告退。”

    一口气跑回茶炉房,她顺手取过炉灶上的抹布猛力擦洗自己的手背。

    白嫩的手泛起大片红丝,她亦未停止动作。

    “呸!老色坯!竟连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恶心!”

    接连洗过数次手,她方静坐于茶炉房内。

    托住腮,她半仰头望向闵承舟的书房方向。

    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那里面呢?

    月华初上时,白日里那大丫鬟来通传:“沁如,老爷说让您再给他煮一碗茶送去。”

    她眼里闪过兴奋,匆匆起身备茶。

    只说是茶,又没说是什么茶,里面放了什么原料她说了算。

    圆月斜挂屋檐角落时,他端着茶入了闵承舟的寝房。

    闵承舟坐在榻边,直勾勾地望了过来。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俞筝然压住心头不适挤出温婉的笑,将茶碗送到他榻边的几案上。

    堪堪直起身,一股蛮力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吓得心头狂跳,她下意识给了身后之人一个肘击。

    闵承舟“啊”了声,捂住鼻头,鲜血染红了十指缝隙。

    抬手欲暴击这猥琐之人的脑袋,忽地念及她此行目的是为了取得证据,万不可打草惊蛇,她方缩回手。

    扑通跪地,她挤出两滴泪花。

    “老……老爷,对不起,奴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所以……”

    用帕子拭净血迹,闵承舟摆手。

    “罢了,也怪我,这么久没唤你入我寝房,难怪你方才吓到了。

    “过来吧,替我宽衣!”

    俞筝然只觉五雷轰顶。

    这沁如于府内能够嚣张跋扈,难不成与闵承舟早已暗通款曲?

    胃里剧烈翻腾,她用力咽了口口水。

    头顶上方那双眼紧锁住她,颇有耐心地等待着她。

    “老……老爷,今日我身子不便,来了月事。”她硬着头皮说道。

    闵承舟眸中掠过失望,长叹口气。

    以为就此逃过一劫,忽听他低低笑道:“脱了,我检查检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强迫自己镇定。

    倏然,一只手朝她衣襟而来。

    她忍无可忍,咬牙握拳,欲将这老肉咸猪手打成碎猪手。

    适时,一道男声隔着门板传入。

    “父亲,儿子有事求见。”

    是闵玉善的声音。

    心底的戾气被他这一声喊得泄了大半,她忙收回手。

    “老爷,七公子来了,奴婢退下了。”

    留下这句话,她逃也似的离开了闵承舟的寝房。

    出门与闵玉善擦肩而过,他身旁的随从目光紧紧跟着她,目送她离开。

    回到茶炉房,见闵承舟与闵玉善正在详谈,她决定悄悄至闵承舟书房查探。

    绕进院里的竹林小路,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沁如,几日不见,你貌似丰韵了几分。”来人语气轻佻。

    她错愕抬眼,是闵家六公子闵怜善。

    此刻的他正色眯眯地盯着她胸前。

    她忙侧过身挡住他的视线。

    “六公子,这么晚了,您与奴婢单独在此见面不合适。”

    “不合适?前几日在我房中坦诚相见之时,你怎不说不合适?”

    整个人如雷击中。

    这沁如,竟同闵家父子均纠缠不清!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她怎么就顶替了这么个身份?

    接下来该如何周旋?

    见她说不出话,闵怜善缓步逼近。

    “还是说,你觉得伺候我父亲比伺候我更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