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嫁给阴湿帝师后 > 39. 索芳债
    “做什么?”谢磪反笑,捏了捏霍离的下巴,“为夫方才可是生生挨了娘子一巴掌,这债不该讨个明白吗?”

    “我不是……”

    压抑的窒息感又卷土重来,霍离涨红了着脸开口解释却被他堵住唇瓣以吻封缄,她被男人的重量牵引着往后倒,最终被他牢牢禁锢在自己与车壁之间。

    他带着报复意味,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瓣,她吃痛地哼了一声,他被这一声酥得半身发麻,又眼睁睁看着她涂了胭脂本就饱满红润的唇瓣变得如同熟透的红艳艳的樱桃般娇嫩欲滴。

    若说之前是经过精心修饰,眼下便是留下他破坏痕迹的作品,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所有的一切都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因此他再次吻下,用周身所有感官仔细体会着她迷人的柔软。有那么一瞬,他都有些蔑视自己,他竟在让她面前像个毛头小子,动情到他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霍离起初被他咬得有些痛,眼眶不自觉溢出几滴泪珠,但慢慢地他似乎暂时放过了自己只是温柔地吸.吮着。

    说实话其实霍离从前并不喜欢这种亲密的行为,也不理解这样做的意义,但今日当他的气息将她包围,当他的薄唇贴上她的唇瓣小心地摩挲留下一寸寸炙热之时却让她头皮发麻浑身酥软,她根本舍不得推开他,似乎还有些沉溺其中,想要一直继续下去。

    霍离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细密炙热的吻在她脸颊落下,额头、眉眼、鼻尖……这一刻理智被彻底放逐,她竟也成了这世间最俗的俗人了。

    或许,她也只想抱紧他,感受独属于他的味道,允许她的情.欲在这一刻得到暂时的放.纵。

    “阿离,感觉如何?嗯?”

    霍离的眼神都有些迷离难以聚焦,只是下意识轻嗯一声。

    她方才被他吻得几乎快要窒息,此刻想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头脑自然是缺氧罢工的。

    他却轻笑一声,似乎因为她的反应而十分受用,旋即更卖力地取.悦她,霍离只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只能迷迷糊糊迎合着他的吻。

    就在二人吻得昏天暗地难舍难分之时,马车不赶巧地停在了谢府门口。

    “主君,夫人,到了。”

    苍言说完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快,挑开了马车车帘的一角,下一秒他瞳孔骤缩,逃也似的关上了车帘,耳尖都泛着红。

    “知道了。”谢磪对于苍言方才多此一举的愚蠢的打扰行为似乎很是不悦,剜了一记眼刀不说,说话语气也不太好,声音还透着几分不正常的哑。

    但当他转而看向怀中的霍离,眼神明显软了下来,语气也很是温柔:“到了,我们先下去。”

    霍离头还有些发晕,点了点头,起身那一瞬腿脚便软了,好在谢磪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往里一带让她有了支撑。

    但霍离却更不好意思了,虽然她方才与谢磪也没做什么见不得的事,但她如此模样出去被瞧见难免被人误解,届时便说不清了。

    谢磪似乎猜到了她的囧境,便扶着她让她的重量几乎都压在自己身上,扶在她腰间的手看似只是虚扶。

    “放心,就算有人看出来也没人敢说闲话。”

    他的声音低沉,还透着方才动情的哑,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霍离轻嗯一声,半靠着他走下了马车,这一路上仆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多,似乎是早就被苍言打发了一半,霍离舒了口气,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卧房。

    谢磪担心她晚宴的菜不和她胃口,便命东厨又做了几道小菜和清淡的粥品端了上来。

    其实谢磪担心得不假,霍离晚上的确没动几口菜,加之方才一番动静的确有些饿了,此刻闻到熟悉的香气肚子更是不受控制地咕噜了一声。

    霍离下意识捂住了腹部,鹅蛋小脸又蒸出几分红晕,下意识逃避谢磪的目光。

    谢磪倒是不以为然,只是勾了勾唇,从仆人手中接过菜肴给她布菜,又夹了一块牛乳蒸羊羔到她碗中。

    他桃花眼含着笑:“阿离太瘦了,要多吃些。”

    霍离从前只听闻讲究的大户人家女主人要负责给夫君布菜,谢磪不讲究这些她便也没有做过,今日反倒让他给自己布菜,霍离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给他也夹了一块:“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谢磪闻言眼底笑意更浓几分,小心翼翼地夹起那一块她专门给自己享用的羊羔肉细细品尝,霍离无比惊讶地看到分明能两口吃下的肉他硬是细嚼慢咽地吃成了四小口。

    不止如此,他吃完似还在回味的神情恍然间让她以为他是第一次尝到如此美味。

    但他谢磪是何等人物?成为永和帝面前红人多年什么珍稀佳肴没尝过,又怎会被区区一块牛乳蒸羊羔勾去了魂。

    莫非……是因为……

    霍离回过神注意到他直勾勾的,透着些许玩味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一切,脸颊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红。

    谢磪见了也不戳穿她,只自顾自吃着,偶尔给她夹几道菜,二人就这样安静地用完了膳食。

    霍离犹豫片刻终究忍不住开了口:“那晚你很晚才回来是不是为了王三的事?”

    谢磪抬了抬眉,默声不语。

    他的举动在霍离看来就是默认,她果然猜得没错。

    霍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之前说你是布棋之人,那王三真的是陈疴杀的吗?”

    “阿离你真的很聪明。”谢磪突然轻笑一声,看向霍离的眼神愈发欣赏,“说说还猜到了什么?”

    “陈疴……”霍离欲言又止。

    声声入耳,谢磪的眼神敛去了柔意化为锋利的刀刃,犀利非常,冰冷非常。

    “他是不是你的仇人?”

    谢磪薄唇微抿,覆在衣袂下的右手不自觉攥紧,眼底多了几分阴郁,声音却不喜不怒,令人听不出情绪:“继续说。”

    直觉告诉霍离自己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直视谢磪,说出了

    她思量很久之后得出的结论:“谢磪,你和宁国公府是旧识吗?”

    谢磪心中一震,几乎是强行压下自己潜意识里的反应,反问她:“阿离觉得呢?”

    “苍明那天顺着王三查到了陈疴的私宅,而你当天晚上很晚才回谢府,我猜你不是去找了王三就是去找了陈疴,但若是去找了陈疴似乎说不通,所以你只能是去找了王三。”

    “在那之后不久就传出陈疴杀了王三的消息,这其中怕是少不了你的手笔,是你要陈疴落入死局。”

    霍离看着他的眼睛:“那日苍明告知我陈疴与王三有关后我就调查了陈疴此人,他一生功绩平平,却在长武门之变后被破格提拔,一跃从刑部侍郎成为刑部尚书,这绝非巧合。”

    “所以……”霍离呼吸几乎快要停滞,一字一句道,“谢磪,你是不是与宁国公府曾是旧识?亦或是你受过宁国公府的恩惠。”

    霍离言罢等待着谢磪的反应,见他听完只是无奈一笑,心中便更急了。

    良久,他对上她的目光,眼神无悲无喜:“不错,我祖上受过宁国公府恩惠,我念着恩情为宁国公府鸣不平,就拿陈疴此等小人开刀。”

    “那么……”谢磪突然靠近,热气喷洒在霍离颈侧,令霍离心头一颤,“阿离现在知道了,要去揭发我吗?”

    霍离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为何要去揭发你?”

    说完霍离自己愣了一愣,一旁的谢磪也愣住了。

    霍离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从小也听过宁国公府的传闻,受过宁国公府恩惠。其实我从小与宁国公世子有婚约,如果没有长武门之变,我应该会嫁入宁国公府。”

    谢磪眼神闪烁了一瞬,但霍离讲得投入并未察觉。

    “而且在我的印象里宁国公应该是个带兵打仗,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而不是个反贼,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我的内心我是不愿意相信宁国公意欲谋反的。”

    “还有世子,他也是个很好的人。”霍离眼神有些恍惚,“所以我也不相信能教出这样的后辈的宁国公是个奸臣。”

    霍离回过神望向谢磪,见他眼神暗淡,眼底似乎映出几分悲凉的情绪,但他听着听着忽然笑了,甚至笑出声来。

    “阿离,你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你和宁国公和那个世子又认识多久,你就这么相信他们?”谢磪说完死死盯着霍离的眼睛,似乎要透过她的眼睛看透她的整个内心。

    然而霍离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明明他刚刚也承认他受过宁国公的恩惠,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他是在试探。

    霍离的眼神也变得认真:“我不是容易相信别人,我是能通过与他们为数不算多的接触感受到,他们不该是坏人。”

    霍离缓缓握住他的手,轻柔的指尖相触让谢磪感觉到自己满是创伤,破烂不堪的内心似乎在被一点一点治愈,一点一点填满。

    “那你呢?你虽然这么问但其实你内心也不相信宁国公会谋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