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乡娇 > 31. 第 31 章
    见到陈尚,江晚莺才明白,钱铭为何会退婚。

    仅仅用一会儿的时间考虑,江晚莺就猜到这件事其中不乏有陈尚搞的鬼。

    陈尚倒是不隐瞒,直接承认:“是。”

    江晚莺与他对视,良久,抬手狠狠扇他的脸,觉得不解气,伸出腿踹他,手捶打他的胸膛上,用出了浑身力气。

    她边打边大声说话,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道:“为何?你可知我现在京城一些人眼中是什么样的?我成为京城的笑柄了!!”

    陈尚一动不动,像是早已猜到江晚莺会这样做,没有反抗,硬生生抗下她的拳打脚踢。

    打了许久,直到没有力气,江晚莺方才停手,眼眶通红,气喘吁吁。

    “你可解气了?”陈尚无波无澜,仿佛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不解气可以再打。”

    江晚莺偏不如他意。

    陈尚走近,双手拿起江晚莺扇他打他的那只手,揉捏,轻声道:“疼不疼?”

    江晚莺想抽出手,但陈尚力气太大,抽不出来,只能任由他捏。

    陈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捏,缓解江晚莺因为打他而发麻发疼的手掌。

    江晚莺实在想不明白,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尚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她,轻声吐出一个字:“你。”

    江晚莺的嘴角抽了下,气笑了。

    就因为江晚莺,陈尚什么都敢做出来,江晚莺看着心机深沉的陈尚,想把他千刀万剐。

    陈尚边捏边问道:“江晚莺,你说我会不会娶你为妻?”

    江晚莺想也没想,直接道:“不可能,就算你用什么法子,我都不会与你成婚。”

    被反驳,陈尚也不生气,反而平静问:“如若我能娶你为妻呢?”

    天方夜谭,江晚莺不知道陈尚从哪里来的自信,一定会觉得自己会嫁给他。

    她道:“我虽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让钱铭提出退婚,但是,就算我被退婚也轮不到你这个狗东西,你不配。”

    尽管江晚莺这样说了,陈尚也不气不恼,情绪始终如一。

    江晚莺死死盯着陈尚,深吐一口气,想明白了:“陈尚,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你只是想娶我,你得不到我,然后成了心中的执念,当年我对你做的事不算过分,要是换做平常人早就没命了。”

    越得不到的越想要得到,谁都是那样。

    陈尚捏她的手忽然用力:“你是这样想的?”

    江晚莺嗤之以鼻:“难道还有其他缘由?陈尚我劝你现在赶紧离开京城,回到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陈家村,在事情闹大之前,我留你一命。”

    陈尚反问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江晚莺听不懂:“你是何意思?”

    “你说我无权无势,配不上你,现在我既有权也有势,是否配得上你?”陈尚道。

    江晚莺怔住,陈尚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她的手。

    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江晚莺,如若不是江晚莺同意跟陈尚在一起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陈尚也不会找来麻烦。

    如若江晚莺跟陈尚结束时说话不那么严重,会不会跟今日的情况不一样?

    如若……如若……可是世上没有如若。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说了就是说了,江晚莺不后悔,她只后悔当初为何会放过陈尚。

    这样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江晚莺坚定道:“配不上。”

    陈尚垂眸,江晚莺无畏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能跟你成婚吗?”

    “不能。”

    陈尚:“我方才向算命人算命,问的是成婚之事,他说我会如愿以偿。”

    娶江晚莺。

    江晚莺不信,一字一句道:“狗东西。”

    “随你如何骂我,随你心中如何想,我感觉我会如愿以偿。”

    江晚莺娇艳的面目有些狰狞,威胁:“陈尚,你再做出过分的事,你就永远消失在京城吧。”

    说完话,江晚莺抽出手,转身就走。

    陈尚站在那里,手里忽然灌入冷风,那股热意消散。

    算命老人害怕的大气不敢出。

    陈尚给他银子,消失在原地。

    这几日的摄政王府气氛低沉,空气中弥漫着黑雾,自从江晚莺被退婚后,唐覃羽就气出病来,卧床不起。

    江晚莺极其担忧,心中忍不住咒骂陈尚,以及那个胆小怕事的钱铭。

    她这几日陪着唐覃羽旁边,尽心照顾。

    唐覃羽害怕她心里在意:“阿钰,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钱铭那里你心中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江晚莺点头,实话实说:“母亲,您不必担心挂念我,我很好,您这几日多休息,养好身体。”

    唐覃羽虚弱地咳嗽几声:“我原先以为他是个老实人,什么都不敢做,同意你们成婚,没想到竟胆大包天提出退婚,是我看走了眼。”

    江晚莺不敢告诉她真相:“这不怨您,当初要不是我对他有意,这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唐覃羽心中难受,脸色惨白,可见没有半月,她这身体好不了。

    府中来了不速之客。

    江厉不在府里,钱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偷偷溜进来,找到江晚莺的院子。

    江晚莺面前站着弯腰的钱铭,她皱眉道:“你怎会出现在这里?”

    钱铭苦笑解释:“我见后门没人就钻了空子进来。”

    看来那群侍卫要换了,竟然能让外人偷偷进来,江晚莺心中想。

    钱铭一脸歉意:“晚莺郡主,退婚之事是我不对,你心中有气就打我,别气坏了身子,陛下给我派了个差事,我不日便会出京,可能要几年才会回来。我想来见你一面,如若不见你,我会后悔的。”

    他说的话让江晚莺想起了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时的钱铭说如若不说出爱慕她的话便没了机会。

    只不过今日的语气比那时卑微下贱了不少。

    “我不知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不惜与我悔婚,但是,从今往后你别出现在我面前,我恶心。”江晚莺无波无澜,吩咐,“霁红,你将这两年钱铭送于我的东西拿过来,给他,我不要懦弱之人的东西。我们已无关系,日后不便相见。”

    她最后狠声道。

    霁红:“是。”

    远处来了个人,身形高大,穿着白色素净的衣裳,身后跟着一人缓步走来。

    江晚莺看着那人,心中有些骇然,攥紧手心,皱眉问:“陈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人都在摄政王府。

    陈尚瞥了眼钱铭。

    钱铭的身子抖了下,不敢动弹。

    陈尚收回视线,解释:“我与摄政王有事要商议,便来府中。”

    可真是巧,钱铭刚来没多长时间,陈尚就来了。

    江晚莺咬牙,喘不上来气,仿佛下

    一刻就会死去。

    只是一个钱铭够她头疼的,现在又来了个陈尚。

    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其他不知情的人。

    霁红抱着箱子走过来。

    江晚莺无暇顾及陈尚,道:“这些东西你拿走,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尚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钱铭双手碰到小箱子。

    还未碰到,小箱子就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掉出来。

    霁红丝毫没有歉意:“抱歉,我拿不稳,麻烦你收拾一遍吧。”

    江晚莺冷眼看。

    钱铭偷偷进来,没有跟着下人,只能蹲在地上,自己将东西捡起来,放在小箱子里。

    陈尚站在一旁,钱铭在他面前早已没了那日他寻江晚莺的嚣张,与他的落魄不相上下。

    陈尚此时好奇问:“这些是什么?”

    钱铭声音颤抖,回道:“这些是我这两年送给郡主的东西,郡主让我拿回去,别碍着她的眼。”

    陈尚:“确实要拿回去,你们二人已退婚,没有了关系,这些东西放在她这里,早晚都要丢出去。”

    钱铭不敢说话。

    这两年他送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少,捡了许多时间才捡完。

    钱铭站起来,抱着箱子:“晚莺郡主,臣无事就先走了。”

    江晚莺道:“从哪来的就从哪里离开。”

    钱铭弯腰恭敬道:“是。”

    看着钱铭的模样,江晚莺这才稍微解气。

    江晚莺睨了眼陈尚,道:“你既然与父亲有事要商议就别乱转悠,被人当成贼打死了,就不好了。”

    陈尚淡淡道:“嗯。”

    一只大黑狗跑过来,吐着舌头,围在江晚莺腿边转了几圈。

    它看见陈尚,又跑到陈尚旁边,亲昵地蹭他的腿。

    完全不像是平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江晚莺蹙眉,那狗对陈尚属实是谄媚了点。

    “大黄。”她喊。

    大黄跑到江晚莺身边。

    陈尚莫名问:“你唤它大黄?”

    江晚莺不想搭理他,但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道:“这只狗是你送过来的?”

    陈尚早就想到江晚莺会猜到什么,承认:“嗯,那日我在京城外的狗贩里看到它,它当时对别人大吼大叫,唯独对我很安静,是个会护着主的狗,我便想买来送给你。”

    江晚莺嫌弃的神色溢于言表,踢了下大黄,但大黄跟它的前主人一样,恬不知耻地凑到她腿边。

    陈尚不能在她身边,便让一只狗在她身边,让她身边一直有有关于他的东西,哪怕是狗。

    要不是知道陈尚在京城,江晚莺就不会想到大黄是他买的。

    当时大黄的出现太巧合了,它为何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府中?怎么会在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从外面跑出来?

    当时她以为是哪个妹妹从外面收养的狗。

    毕竟在府中她想要什么都会得到,何况是一只狗,所以就没人向她要。

    现在回想起来,狗被陈尚送过来确定有很大的可能。

    江晚莺的后槽牙险些要咬碎,看着陈尚脚边的大黄:“狗东西,养了两年都养不熟,他来你就不要脸地围他脚边,早晚把你给炖了。”

    她说话好像意有所指,拐弯抹角骂陈尚。

    此时,一个下人过来,急急忙忙,擦着额头上的汗:“陈大人,您怎会在这?王爷回来了,叫您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