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与你功名藏身后 > 59. 正文结
    沈初锦回到玄国,同沈哲说了去边疆的事。

    沈哲蹙着眉头一直在思索此事。

    沈初锦不忍轻笑:“不放心,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林佑安,这玄京里,长公主府的人质,还有林家的人质,还不够?”

    沈哲被她的话吓得一愣左右张望着:“皇姐,这话可不兴说。”

    “你是皇帝。”

    “朕怕明日有御史台的官员弹劾皇姐。”

    沈初锦很快又收敛了笑:“西昌不除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知皇姐意思,只是,徐太妃。”

    徐清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如今自己唯一的孩子还要义无反顾的去边疆带兵。

    这的确是沈初锦没有料想的,当时徐清知道此事时没有多少波澜,只当母妃是真的劝不住她。

    却未往深处想。

    “皇姐,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我,还有徐太妃可都会担心你。”

    沈初锦叹了一口气,看向沈哲,神色严肃地道:“陛下,有些事不是因为有人会担心就不去做的,我与西昌交战多年,那里的情况我更是熟悉,我必须去。”

    沈哲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沈初锦见他这样,放缓了语气:“同西昌一战我已想过很久,准备也充足,只等一个机会,陛下就当是为了玄国,也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沈哲终是叹了一口气,道:“我只皇姐心性,也罢,朕是皇帝,要为了这整个玄国负责,皇姐安心去,长公主府的人,还有徐太妃,我会照拂。”

    “多谢陛下。”

    “皇姐。”

    临前,沈哲又喊住了她。

    “万事小心,我在玄京等皇姐的消息。”

    圣旨很快颁下来。

    长公主府近日递来的拜帖不少。

    菀云忍不住吐槽:“这些趋炎附势的官员,之前对我们殿下避而远之,如今又巴不得和我们殿下巴结。”

    “人之常情罢了,都推了。”

    沈初锦喝着茶,扫过一封封拜帖,最后落在岑桔和陆卓恒两人的拜帖上。

    “这两位倒是可以见见。”

    岑桔和陆卓恒同在朝中,如今一位武官之首,一位文官之首,尔有政略不同,私下倒是成了知己。

    “甚好。”沈初锦自顾自地品鉴自己的安排。

    当时保了岑桔,又先将陆卓恒调走,这步棋倒是走对了。

    “小锦儿也会自夸了?”裴卿听到沈初锦的话,又看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禁猜想。

    岑桔和陆卓恒是一块来的。

    两人手里都带了一份礼。

    岑桔先道:“殿下,小小心意,还有,我父母在抚州腌了些酸菜,很快给殿下送来。”

    陆卓恒撇撇嘴:“酸菜有什么好,殿下,爷爷他这几日腌了些萝卜,给您尝尝。”

    沈初锦不为所动,但裴卿已经眼里放光了。

    “既然我这里有人要吃,多谢二位好意。”

    陆卓恒接着道:“爷爷来信说是希望殿下去冀州坐坐,爷爷想同殿下对弈。”

    “在考虑范畴。”

    岑桔抢着陆卓恒前面开口道:“殿下,大理寺又多了几个案子,您一定感兴趣。”

    “岑大人这是觉得本宫太闲了?”

    沈初锦有些诧异地看向岑桔。

    陆卓恒附和道:“岑大人也真是的,你热爱大理卿的官职,殿下可不在乎。”

    岑桔还是不服气,解释道:“可是那案件当真有趣。”

    沈初锦无奈扶额:“影一,送客。”

    最后,岑桔和陆卓恒还是没有走,两人还留下来用了晚膳。

    吃饭时仍喋喋不休。

    “女学要设办在城西,城东哪里好了。”

    “就是要在城东,那里地势好,又有野外实践的机会。”

    “城西不知可以,环境也好,能设办的课程更多。”

    “城东好!”

    “城西好!”

    “......”

    沈初锦忍无可忍,重重放下筷子,道:“影一,把这两人给我丢出去。”

    明日便准备启程去边疆了,沈初锦去了皇陵,见了玄景帝。

    毫无情感的一套动作下来,她站在玄景帝的墓前,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父皇,您意外吗?”

    “锦儿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您是不是在后悔,当初不真让我死在云绯国回来的路上。”

    “您的疑心病太重了,值得信任的人你怀疑,最后身边的人又可是真的站在您这的?”

    “您的孩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父皇,您后悔吗?”

    沈初锦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着她这二十一年所经历的事,又想到母妃,之后又是那个看不清脸的背影,她好像真的忘了沈若歆的样子了。

    最后她朝着玄景帝的墓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玄京太繁华了,多少人想进来,多少人想留下,却也有人想出去。

    不是玄京不好,是这里真的如传闻一样,吃人不吐骨头,稍微走错一步,便是可能翻不了身。

    沈初锦回到长公主府,侍卫便来报:“云公子,好像哭了。”

    今夜风有些凉,乌云密布,不是赏月的好时候。

    沈初锦大概是知道因为何事了,她可以不去的。

    云笙辞坐在屋前的石阶上,他这次没有喝酒,只是静静坐在那,等着她。

    “云笙辞。”

    眼眶很红,应是哭过了。

    沈初锦坐到他身侧,有一些自责,道:“我只是想晚一些再告诉你。”

    云笙辞没有说话。

    “可奈何陛下的旨意下得太快了。”

    云笙辞抬眸看她:“若不是陛下的旨意,你又要何时告诉我。”

    沈初锦的确没想好如何同他说。

    云笙辞见她沉默不语,也猜到了几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

    沈初锦的视线落在手腕上露出来的玉镯。

    又看向云笙辞,问道:“就因为我没告诉你,感到委屈?”

    云笙辞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资格质问我。”

    云笙辞身体一僵,眼神在躲闪。

    沈初锦轻笑一声,认识这么久,怎会不知他心中想法,何况,他的心思是最好猜的。

    云笙辞很快圆了回去:“我只是担心,毕竟上次,你在那里从悬崖上摔下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又该如何,小锦,我亲眼看着你掉下来的,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没有找到你怎么办。”

    他的眼眶又红了。

    沈初锦神色凝滞了一瞬,心脏似乎被揪住了。

    “你有自己想做的事,可我们也会担心你。”

    沈哲说的担心,云笙辞说的担心,岑桔和陆卓恒没有显露出来的担心,沈初锦没有明白。

    “我同西昌交手了很多年,会没事的。”

    云笙辞别过头。

    “可那是战场,刀剑无眼。”声音带着哽咽。

    战争是打不完的,总要有人上阵杀敌,可也会有人担心。

    像一个矛盾的事。

    她似乎不能像五年前一样,想要从军,便可无所牵挂的站上战场。

    这次不一样,心里有牵挂的东西,也有人在牵挂她。

    若她当真在战场上遭遇不测,牵挂她的人又该如何。

    母妃给如何......

    她不敢往下想。

    沈初锦看向云笙辞道:“可我不能不去,阿辞。”

    云笙辞身体一僵,又转过头看她。

    她接着道:“阿辞,你们都劝我不要去,可你们又能真的拦住我?或许你们拦住我了,第二天我就能偷偷离开。”

    “倒不如好好祝福我,让我好好打一场胜战,将之前的仇报回去。”

    “而且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死,这场战打完后,我还想再去一次南山寺,去东横找洛欢,去各地游玩,亦或者像岁岁和云晏一样,找个山林隐居。”

    “但前提是我要去打这场战,且必须打赢。”

    沈初锦看着他,抬手拂过他的脸,擦去他眼底的泪。

    身体微微凑上前,在云笙辞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云笙辞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是难以置信,脸颊瞬间变烫,耳朵也红了。

    沈初锦后退,看着一脸懵的云笙辞,打趣道:“怎么还是容易脸红。”

    云笙辞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你呀。”沈初锦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一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还有身边有人。

    两人并排坐在一块,吹过来的冷风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次日天未亮,沈初锦便带着迅影阁赶路。

    离开玄京时天才蒙蒙亮。

    今日天亮的早了些,也没有很冷,手握着缰绳也不疼。

    骑马至郊外时,云笙辞赶上来了。

    “小锦。”

    沈初锦听到生硬,拉了缰绳转了个方向,朝迅影阁道:“你们先走。”

    云笙辞骑着马到她旁边,还喘着气。

    沈初锦打趣道:“莫不是因为我没将你叫起,所以跑来问我?”

    云笙辞苦笑一声:“我知道你是怕我太困,故意不叫醒我。”

    “可你还是醒了。”

    “我想来送送你。”

    “那现在人也送了,话也说了,你该回去了,今日不是还要去望舒楼忙?”

    “料事如你。”

    沈初锦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玄京的方向,道:“我还需要你打理望舒楼,照顾好裴卿和菀云。”

    “我知道了。”

    “走了。”沈初锦握紧缰绳,眼底带着笑意。

    “小锦。”云笙辞同样,带着笑意回望她,虽然眼底里的担忧还是藏不住。

    “万事小心。”

    “驾!”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