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与你功名藏身后 > 58. 第五十八章
    云晏在王宫里置办的宴席不算盛大,不过都是自己人,倒也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云朝坐在主位,朝沈初锦举杯:“还未亲自感谢长公主相助,孤还能出现在这。”

    “王上言重了,云绯和玄国素来交好,来支援也是应该的。”

    “当时长公主来云绯国做质子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都已是旧事,没什么好提的。”

    “今日在坐的都是自己人,不必束缚。”

    云朝自己带头先两杯酒下肚。

    裴卿和菀云也吃得不亦乐乎。

    沈初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云笙辞和云晏身上。

    云岁岁坐到她身边,低语道:“锦姐姐,云晏和我过些日子便要离开了,大权都交到王上手上,只是云晏和九王子的关系还是很僵,云晏一直想同九王子说开来,想问问锦姐姐有没有主意。”

    沈初锦垂眸思索了一番,同样低语:“莫非当年的事有隐情?”

    “未必是隐情,当时王后调换了两个人,但是九王子生母谈妃没多久便死了,云晏一直在查谈妃的死因,谈妃是被先王上害死的。”

    沈初锦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怎会?”

    “若王上当真宠爱谈妃的孩子,又为何不给他继承权,偏偏是当今王上登基。”

    沈初锦看向云晏和云笙辞,莫非云晏并不属意那个位置,云笙辞本就不属意那个位置。

    “先王上对云晏宠爱不假,但也防着,我不知是什么原因云晏后面被封了摄政王,只是摄政,而九王子本就不属意王位,否则先王上选定的传位人便是九王子了。”

    沈初锦道:“我曾听闻,云晏之前的王子都是争夺王位死的。”

    “此事不假,幸存的只有一个四王子,在封地。”

    沈初锦扶着额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了,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让他们两先谈。”

    “此事交与我。”

    宴席后,沈初锦又见了云晏,彼时云晏已经同云笙辞交谈完了。

    云晏脸上的神情不太好,看来谈的不太好。

    他率先开口:“我同他把事情都说清了,只是他还是无法接受。”

    “云晏,我问你,你之前是否防着他。”

    云晏沉默了一瞬,回道:“的确,岁岁也同你说了,父王最先属意的继承人是阿辞,我也知道父王并不打算传位于我,去我的确不甘,在知道我同阿辞调换后,我便开始对他好,同时也利用他。”

    他停了一下,接着道:“但阿辞对那个位置并不属意,只挂心你,跟你去了玄国,我却担心他会在玄国同你结盟,争夺王位。”

    沈初锦微微蹙眉。

    云晏嗤笑一声道:“不过只是一时的想法,你不会那样做,何况阿辞对朝政之事并不了解。”

    “可他一直待在玄国也不是好事,何况当时还有云澜一派对王位虎视眈眈。”

    沈初锦转头看他:“可你是否想过,云笙辞离开云京离开云绯国也是为了你,幼时你救济他,其他人又如何不知,云笙辞的离开,便是给你机会肃清朝野,自己也不会成为拿捏你的把柄。”

    她接着道:“我起初并未察觉到你的野心。”她沉下脸,道:“就连你助我在云绯国好好生活,也是你的算盘。”

    “还是被你发现了。”云晏点点头:“的确,你很聪明,也如我所料。”

    他又道:“云绯国同千月国有渊源是因为何事你可知?”

    沈初锦摇头。

    “曾经,在你之前,也有千月国送质子到云绯国来,可那个质子死了,是因为夺嫡之争,他意外身亡。你父皇该是知道此事。”

    云晏点到为止,沈初锦也明了他的意思。

    玄景帝当时选她来做质子,不只是试探,还真是想让她死。

    “已经过去了,他也死了,疾病缠身死的。”沈初锦嘴角弯起一抹笑。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沈初锦回到最初的话题:“云笙辞只是不能接受自己被王后苛待多年,到头来是因为这样的事,你救济过他,他还是敬重你。”

    “他可曾与你说过其他的?”

    “不曾。”沈初锦摇摇头:“他心里藏了太多事,终是谁也不愿说。”

    云晏正了正颜色,道:“小锦,我拜托你一件事。”

    云笙辞先回了九王子府,自己又在院子里喝醉了酒。

    沈初锦到时他已经醉了,倒是没让自己睡着,似是知道沈初锦今晚会来的。

    “小锦。”

    “今晚喝了什么酒?”沈初锦拿起酒壶晃了晃,快空了。

    “桃花酒,同上次喝的一样。”

    云笙辞一手撑着脸,一手握着酒杯。

    沈初锦轻叹一口气:“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借酒消愁,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云笙辞放下酒杯,嘴角垂下,看着很是委屈。

    “怎么了?”沈初锦问道。

    云笙辞别过头,不去看沈初锦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

    沈初锦好似想起云笙辞的话并不是很多,尤其是这种时候,这张嘴可不是一般的严。

    “云笙辞。”

    云笙辞转过头看她。

    “还在为了曾经的事生气?”

    “我没有。”云笙辞摇摇头。

    “难过?因为他们大人之间的矛盾,最终受伤的却是你自己。”

    云笙辞点了点头,又摇头。

    沈初锦有些被气笑了:“你这是何意?”

    “王兄同我讲了,包括我母妃的死因。”云笙辞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但好像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你要是难受,便在这里好好哭一次,我先回去了。”

    “等等,别走。”

    沈初锦才起身,又被云笙辞拉向他的方向,脚下踉跄了几步。

    云笙辞扶好沈初锦,神色认真地道:“我不想哭,你陪着我,可好?”

    空气一时间如凝滞了一般。

    沈初锦有一瞬间慌了神,重新坐好,别过头:“好,我就在这,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云笙辞唇边勾起一抹笑,又倒了一杯酒喝。

    酒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一轮弯月高悬,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月。

    沈初锦撑着脑袋看着云笙辞,也渐渐困了。

    云笙辞还没有醉倒,沈初锦先撑不住了。

    酒壶里的酒也空了。

    在云绯国停留了几日,沈初锦收到林

    佑安的来信,准备动手了。

    是该回去了。

    临前,沈初锦站在云京的城墙上看着远处,城墙下,云岁岁同裴卿菀云一块在搭火堆,又是准备烤番薯的架势。

    “在想什么。”

    云晏也站上来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城墙下的云岁岁身上。

    “我又要离开了,去边疆。”

    “这一去,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云晏不禁笑笑:“你总是闲不下来。”

    沈初锦嘴角弯起一抹笑:“是呀,我总是闲不下来,好像我这一生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做了。”

    “那阿辞呢?”云晏转头看她:“你承认过了。”

    沈初锦眉眼间不自觉变得温和,道:“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算我对不起他,又要他等。”

    云晏不忍叹了口气:“他性子也倔,你们都倔,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这件事是,难道不是撞破了南墙,换来的福分吗?”

    “说不过你。”

    今日难得好天气,不冷也不热,徐徐春风带着清香,扶过发丝,很温和。

    沈初锦自顾自地道:“当年父皇给我的封号是顺安,我猜他的本意是想我乖顺地做他的棋子,还是挺排斥的,可后来,我倒是认为,顺安这个封号也挺好的。”

    “你能想开,是最好的。”

    云晏垂下头,看到一个身影,轻轻挑眉,道:“我记得,你从军的事还未告诉阿辞。”

    沈初锦一阵苦笑:“我还没想好如何说。”

    云晏离开了。

    “小锦。”

    云笙辞从城里出来,是跑出来的,手里还握着一个盒子。

    “何事?”

    云笙辞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只玉镯。

    “这是上次用璞玉打磨的一只玉镯,给你的。”

    说罢,他拉起沈初锦的手给她戴上。

    沈初锦端详着镯子,道:“听闻你昨日还去了一趟南山寺。”

    云笙辞脸颊微红地别过脸:“这你都知道了。”

    沈初锦见他这样,也没在追问,道:“我很喜欢,多谢。”

    镯子的大小很适合她,颜色也很好看。

    她又看向云笙辞:“那你呢,想要什么回礼?”

    云笙辞从未想过回礼,但是他还是思索了一番。

    沈初锦就这样看着他,也好奇他能说出个什么名堂。

    好一会,云笙辞才道:“我还未想好,可否先欠着?”

    沈初锦轻笑一声,打趣道:“也罢,那我便许你一个承诺,届时等你想好了再兑现,玄国长公主的承诺可是很贵重的。”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并排站着看着远处,已是黄昏时。

    “锦姐姐!”

    “九王子!”

    “下来吃烤番薯。”

    两人下了城门,沈初锦看向裴卿,脸上有些黑,打趣道:“裴卿,你的烤番薯当真能吃?”

    裴卿有些不服气:“这次不一样,改良过了,绝对能吃,不信你尝尝。”

    “锦姐姐,真的能吃。”

    云岁岁拿着两个番薯过来,嘴角还有些黑,看来是真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