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个地方休息,现在乘车反而更危险。”
沈初锦看向那客栈,和外面忙碌的行人,转身离开。
“顺安长公主。”
几个黑衣人挡住几人的去路。
“我们王上请您去王宫一聚。”为首的黑衣人道。
沈初锦警惕地握着手里的剑:“你们千月国邀请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长公主,请。”黑衣人让出一条路,在暗处,有一辆马车。
“你们王上不是暴毙了?如今的新王是谁。”
“长公主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裴卿忍不住开口道:“连王上是谁都不说,鬼知道是哪里来的冒牌货冒充王上的人。”
黑衣人亮出令牌,那的确是千月国王室的令牌。
沈初锦不想再废话:“告诉你们王上,本宫这次先不去了,下次闲暇了再去一聚。”
“长公主,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黑衣人已经拔出剑。
裴卿从腰间抓了一把粉出来,向黑衣人撒去:“快走!”
“追!王上说了,要活的。”
有暗卫在后面拖着,三人往前跑。
今日不是星夜,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乌云密布。
“分开走,云笙辞,你带着裴卿,明日午时永兴塔聚。”说罢,沈初锦没听他们答话便往另一个方向去。
“沈初锦这个冲动劲,我说的是胡话,她还真是......”裴卿没继续说,和云笙辞往另一个方向去。
“她明日会到永兴塔的。”云笙辞安慰道:“她可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
这话也不知是暗卫裴卿还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已经跑了很远,后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们停下回望沈初锦离开的方向。
他们就是冲着她去的。
沈初锦隐约记着在地图看到这个方向可以到永兴塔,不过要绕挺远的路,前面是林子,该是能躲掉那些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与曾经的刺客都不同,暗卫没撑住多久。
沈初锦和那些黑衣人都进了林子。
林子尔有野兽嚎叫,几道身影在林子里穿梭,紧紧追着。
“难缠的东西。”
沈初锦从袖口里掏出裴卿给她准备的药粉,向黑衣人撒去。
“你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吗?”
黑衣人轻松躲掉药粉,沈初锦借着这个机会又加快了速度往前冲。
眼看着快要出林子了,外面是荒地,更难甩开。
沈初锦拐了一个方向。
“她在那!”
“怎么不跑了?跟我们乖乖回去吧。”黑衣人缓缓上前,手里握着刀蠢蠢欲动。
“我不跑了。”沈初锦手握着剑,语气波澜不惊。
“你还想以一敌多,还真是天真。”黑衣人有些不屑。
暗处只听沈初锦轻哼一声,语气也是不屑:“知道吗?看不起我沈初锦的下场只有一个。”
黑暗中,黑衣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神色。
林子里很暗,只能看清几道寒光急速在空中闪过。
沈初锦的身法很快。
这里又安静,天又暗,她的注意力都在手里的剑上。
她似是人剑合一,手里的剑如预料般,向敌人的要害处去。
林子里有狼的嚎叫声,她听到了,就在不远处。
“沈初锦,你这个疯子!”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他没有死,但也动不了。
沈初锦手里的剑刺穿她的小腿,又猛地将剑拔出,鲜血迅速喷出来,洒在裙摆上。
那个黑衣人惨叫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去抓小腿。
“狼很快就来了。”沈初锦的语气平淡,似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
“你们千月国是小,却也没听说过我沈初锦的名号?那还真是落后。”沈初锦不屑的嗤笑一声,朝外面去。
她没有回头,后面传来狼的嚎叫,还有黑衣人的喊叫。
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没有月色,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有亮光。
次日午时,永兴塔附近。
裴卿和云笙辞已经到了,他们眼底都挂着乌青,一晚上没有睡好。
两人在一家客栈二层朝街上张望。
“都午时了,小锦儿不会迟到的。”裴卿很焦急,一直在屋子里踱步。
云笙辞看着淡定多了,但手里的茶悬在空中,已经凉了。
“九王子,我们去找找她,现在大白天的,那群见不得光的东西才不敢出来。”
云笙辞有些纠结:“还是我去,你在这里等着,她来了找不到人也会担心。”
“这样也好。”
裴卿又一次探出窗外。
“小锦儿!”
裴卿迅速冲了下去。
沈初锦踉跄地退了两步。
“你可算来了,我好担心你。”
沈初锦轻轻将裴卿推开,看到两个人眼底里的乌青:“先好好休息,你们该是一晚没睡了。”
“还不是担心你。”裴卿撇撇嘴,拉着沈初锦上楼。
“你有没有受伤?”
沈初锦来永兴塔时已经将身上的血迹都处理干净了,但还是被云笙辞和裴卿闻出了味。
她伸出手,手心是红的,是握剑握的,身上也没什么很严重的伤口。
“不是我的血,是他们的。”
裴卿拉着沈初锦的手朝她的手心轻轻吹气。
又道:“我去给你拿身干净的衣裳。”
沈初锦看向云笙辞:“有云晏他们的消息了吗?”
“还没有,若一路顺利,他们也会在今日到永兴塔。”
沈初锦看向窗外,眼神有些迷离:“先休息,等他们到。”
裴卿看到沈初锦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躺在床上很快睡去。
云笙辞给沈初锦端来了午膳:“你先吃些东西。”
“多谢。”沈初锦早上忙着赶路,只喝了些水,这会已经饿了不行。
“他们当真是千月国君派来的?”云笙辞问道。
“不知,不过能拿出千月国王室的令牌一定和王室有关系,那批黑衣人的武功也很强,若不是昨晚天色暗,我还不一定能毫发无伤。”
沈初锦很快用完膳。
她接着道:“他们不会罢休,或许永兴塔这里也有他们的眼线。”
云笙辞看着沈初锦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更加忧心,却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两人轮番休息后,晚膳时,云晏和云岁岁也到了。
“如何,一路顺利
吗?”云晏问道。
三人一致沉默不说话,云晏明了,换了一个话题:“我们明日往月城赶。”
“那不是主动入虎穴吗?”裴卿有些疑惑。
“是引虎出山。”沈初锦指着桌上的千月国简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来做什么,昨日的火和刺杀是试探,明日继续分两路,云晏和岁岁先行,我们三在后。”
“酉时初在月城外郊外西处汇合。”
“他们若真是谋大事,不会放过我们,若他们不管,东横,玄国,云绯都做了埋伏,只看他们怎么选。”
沈初锦又想起昨晚那些黑衣人。
“一旦开始怀疑,不会那么轻易消除。”
沉默了许久的云笙辞发话:“我曾来千月听闻千月王室擅用幻术,会让人神志不清。”
裴卿点头附和:“我也在医书上看过幻术的药方,极其复杂,要想驾驭,也很难,不过是禁术,极少人会用。”
“小心为上。”
沈初锦想起那晚玄京的星夜,那个黑衣人朝侍卫撒的药粉。
眼底里满是难言的滋味。
按照计划,云晏和云岁岁天未亮便出发,而沈初锦三人后面再走。
“小锦儿,你在想什么,从昨日到今日都心不在焉的。”裴卿伸手在沈初锦眼前晃了晃。
沈初锦方才的确在走神,这会儿才回神:“我无妨,只是在想事情。”
裴卿一路上还买了些点心揣在怀里:“不必太过忧心,向你说的那般,他们肯定比我们更急,太急了就容易出错。”
沈初锦简单回应她。
“我们快到了。”
云笙辞只向前方:“约莫半个时辰,我们就到月城郊外西处。”
三人掀起车帘往外看,都是平原,同天际连成一条线。
再如何看都不似要到月城,反而在想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片草原。
“九王子是如何看出来的?”裴卿有些疑惑。
“有一次同商队送货,来了月城,在这片草原走了很久,我们都还以为走不出去,只能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不过幸好找到了月城,回来时就留意了一下这里的路。”云笙辞看向外面的草原,太阳落在天边,洒在地上的光如金子一般。
“不过好在,走的人多了,这里就有了路。”
马车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路,这条土路的尽头是一片林子。
云笙辞皱了下眉头道:“我记得当时来就是往这里,不过当时没有林子。”
马车继续往前开。
“看到他们了。”
云晏和云岁岁两人在林子外驻留,时不时往后看。
沈初锦环视了四周,朝云笙辞道:“若你没记错,那这路或许就是故意开出来的,而这片林子也是故意移植到这的。”
她沉默了一瞬,接着道:“我方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些年千月国太过安静,除了《浮华落笙》,其他有关千月国的消息都没有。”
林子里很安静,有丛林遮挡,看不清里面的路况。
云晏开口道:“方才有很多人进去,有商人,有前往月城的普通百姓。”
几人不再说话,这片林子突然出现在这条路的尽头,往两边看,林子延伸的很长,就算要绕行,所花费的时间怕是更多。
“我们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