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晏和云笙辞两人同时看向门外的两人。
云岁岁同沈初锦对视一眼,进门将云晏拉走了。
沈初锦站在门槛外,云笙辞正看着她,眼神频频躲闪。
“我去拿药。”说罢,沈初锦转身离开。
云笙辞跟了上去。
“不怕被人看见?”沈初锦察觉到他跟上,放慢了脚步。
“无妨,他们再如何猜测,也不会猜测我与王兄打起来。”
沈初锦没有继续问,云笙辞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问:“小锦,你就不好奇我和王兄为何打起来?”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明天还能不能去千月。”沈初锦淡淡地回答,头也没回。
找宫人拿了药膏,转手扔到云笙辞手上:“先自己涂,回去让裴卿再给你看看。”
马车上,云笙辞凭着脸上的痛感涂药。
沈初锦在马车待的有些不自在,掀开车帘子往外看。
“小锦,我看不到,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抹匀。”
沈初锦看过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块白色的药膏挂在脸上,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这里,左边嘴角上”沈初锦指着自己的嘴角,云笙辞找到第一处没抹匀的地方。
“这里。”沈初锦又指向右边太阳穴的地方。
“还有这。”
“......”
好一番功夫,云笙辞脸上的药膏总算抹匀,沈初锦长舒一口气,看着顺眼了些。
“会不会太难看了。”云笙辞总觉得有些难堪。
沈初锦瞥了他一眼,平淡地道:“是不好看。”
云笙辞一阵苦笑:“那我下次不正面动手了。”
“你背面就打得过他?”沈初锦被逗笑了,看向他,轻挑了下眉头:“我猜猜,是云晏想和你好好谈,结果谈坏了,你们就打起来了?”
云笙辞别过头,有些心虚地道:“你说的都不错。”
沈初锦嗤笑一声:“有一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云晏也的确多想了些,却没想到你丝毫不想回云京。”
“你都知道了?”云笙辞又转头看她,眼角微微下垂,眼神在闪躲。
沈初锦没看他,思索了一番才道:“如果不开心就不要笑了,我也不是别人。”
云笙辞神色一滞,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里彻底安静,两人心里都揣着东西,沈初锦看着窗外行人匆匆,云笙辞抓着手有些不自在。
到九王子府,沈初锦便问门外侍卫裴卿和菀云的下落。
“二位姑娘方才回府。”
沈初锦回头看了云笙辞一眼,他也不藏着,侍卫朝他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张张嘴,却也不敢问。
“裴卿那有药,不会让你留疤痕的。”
云笙辞在院子里走着,下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落在他那张脸上。
沈初锦加快了脚步。
“裴卿!”
“来了来了。”
可算是找到了裴卿。
“九王子这是怎么了?”裴卿看向云笙辞的脸,又看向沈初锦,低语道:“被谁打了,谁敢打王子?”
沈初锦懒得解释:“给他看看。”
裴卿应下:“放心,有我裴卿出手绝对不会留疤的。”
沈初锦倚靠在房柱旁,看着刚送来的信。
玄国安稳,东横局势也稳住了,西昌也没有再惹事。
以防千月国又做出什么事。
时间不多了。
“伤的不是很重,不会有疤,还有其他伤口吗?”裴卿将一瓶药膏拿给云笙辞。
云笙辞摇头。
“小锦儿,没其他事我便先走了。”裴卿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着药箱赶忙离开。
沈初锦再抬眸,便已经看不见她了。
“明日裴医师她们要一块去吗?”云笙辞问道。
“我还没有机会问她们。”沈初锦也有些无奈,这两天都找不着她们两人。
云笙辞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的确难看。
沈初锦看向他,安慰道:“会好的。”
“也不知王兄如何,方才下手重了些。”
“你们谈好了?”沈初锦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显然不太敢信。
云笙辞摇摇头:“不是好了,只是他毕竟是我王兄,从小到大都对我最好,就算知道真相,我好像也不能恨他。”
沈初锦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看着云笙辞,总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到底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让她放心。
可云笙辞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除了脸上的伤,其他都与往日无异,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
次日天未亮,沈初锦和云笙辞离开云京,马车上还有昏睡的裴卿。
沈初锦坐在裴卿身侧,自己也有些困,裴卿迷迷糊糊坐起,又迷迷糊糊地靠在沈初锦肩上,沈初锦是彻底清醒了。
对面的云笙辞倒是清醒的很,一路上都没睡意,还时不时看车外的情况。
三人都换了行头,云笙辞竖着高高的马尾,这是他在抚州的样子。
沈初锦掀开车帘一角,已经离开云京好远了。
身旁的裴卿倒是睡得香,马车颠簸都没能把她晃醒。
“永兴塔在月城外,要进入月城需要通行证,可想到方法?”云笙辞问道。
“未必需要进月城,把他们引出来就好了,他们已经对周边所有国家动手了,眼线比想象中的还要多,或许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云京。”沈初锦垂眸,但话里波澜不惊:“我就等着他们布局。”
沈初锦接着道:“何况,云晏都让我们先来探路了,总得探些东西出来。”
云笙辞神色有些复杂:“你好像很信任王兄。”
“云笙辞,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初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什么意思。”云笙辞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沈初锦也不逗了,解释道:“不是信,是各取所需,是因为目的相同,没有不信任的理由,他信任我,所以让我来云绯国,我信任他,所以我听他的安排。”
她看向云笙辞,打趣道:“何况,他的弟弟还在我手上,万一......”
云笙辞看着沈初锦,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昨日的伤已经淡下去了。
“我信任你王兄,就像我信任你一样,才敢把你留在身边,带你回玄京,但你们两本质上还是有所不同。”
“哪里不同?”
沈初锦思索着,道:“哪都不同。”
云笙辞没继续追问,他低眉,抿了抿嘴唇,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在想什么?”沈初锦看她这样忍不住问道。
“没什
么。”
沈初锦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弯起。
中途用了午膳,到千月国境内正好吃晚膳。
“坐马车可真累,下次能骑马吗?”裴卿从马车下来,活动者筋骨。
“回去时可以试试。”沈初锦环视四周,看向云笙辞:“这是哪?”
“明日卯时出发,午时能到永兴塔。”
裴卿往前走,找到一个面馆,朝两人挥手:“该用膳了。”
“客官,要些什么,我们这里的面可多了.......”
一听这小二是要将菜名都报一遍,裴卿赶忙道:“三碗你们这里招牌的面就可以。”
“好嘞,客官稍等。”
三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桌上摆着一道凉菜,裴卿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刚进嘴里又吐了出来,吐槽道:“好辣。”
沈初锦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水:“在异国还是吃清淡些。”
“不吃了不吃了。”
约一炷香后,面上来了,冒着热气,面根根分明,上面放着葱花,汤上还浮着一层油。
“这还招牌?”裴卿夹了一口。
她又把面翻了一遍,勉强找到几块肉:“这肉也太少了。”
沈初锦和云笙辞没多少胃口,简单应付了几口便停下了筷子。
“你们都不饿吗?”
反正裴卿自己是要饿晕了,有吃的就够了,她不挑。
找到客栈住下,裴卿一路上都在吐槽那碗面:“放那么多油,是在炫耀自己家的油多,真不怕腻着客人。”
“没几块肉,几根面和一点葱花就要收那么多银子,真是黑心商家。”
“千月国的店就这样,还以为能尝到特别的美食,还是云绯国好。”
“......”
裴卿絮絮叨叨的没完,沈初锦干脆手动将她的嘴堵上。
“安静些,你不是早喃喃着困了?”沈初锦有些无奈。
裴卿也听话地点点头,同沈初锦进了房间休息。
“小锦儿,我们多久才能回去啊。”裴卿躺在床上,看着房顶。
“不知。”
“危险吗?”
“你害怕?”沈初锦反问道。
“不是,我医术这么好,还会一些防身术,就算有危险我也不会有事。”裴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何况,有你这位玄国长公主不抓,抓我这个小医师做什么。”
沈初锦轻哼一声:“是呀,我挡在你面前,他们怎会越过我去抓你,我还没同意。”
“跟着小锦儿,吃喝不愁,还不用怕死。”裴卿露齿朝沈初锦笑着。
沈初锦有些无奈地笑笑,有时候还真佩服她。
她是真的不怕死。
夜里,客栈又热闹了,这次的火没有烧歪。
“裴卿,醒醒。”
沈初锦将裴卿唤醒,云笙辞推门进来:“火势很大,门走不了。”
“跳窗。”
裴卿有些迷糊,但还是跟着两人从窗户跃下,好在当时选房间时选在二层,外面还有稻草。
三人远离了客栈,客栈的火很快烧到了三人的房间。
“动手是真快。”沈初锦眼神暗了暗。
裴卿和云笙辞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火将客栈吞噬,眼神都很复杂。
“行踪暴露了,提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