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京的准备已经足够了,云笙辞递来的消息,云绯国暗处多了不少其他势力,云朝的死也很可疑。
不止如此,云绯国此事闹得有些大,云京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云晏受伤,整个云绯国都是由云笙辞代管。
东横国君未死,沈哲未死只是睡着,云朝的死也可疑。
若背后之人真正的打算就是想要所有国家都灭亡,却有人在暗中破坏这个计划。
沈初锦驾着马朝云绯国去。
那个星夜,那双眼睛。
“驾!”
她决心不再去想。
沈初锦抵达云绯国,先去了摄政王府。
“锦姐姐。”
云岁岁要照顾昏迷的云晏,又要防着暗处的刺杀,眼底满是乌青,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云晏如何?”
“没醒。”云岁岁摇头:“医师说怕是还要一阵子。”
沈初锦吩咐身后的暗卫:“等裴卿到,便把她带过来给摄政王看看。”
云岁岁拉了下身出局的衣袖,低语道:“九王子在王宫里被困住了,云京主要是太后的势力。”
安抚好云岁岁,沈初锦上马朝王宫去。
王宫外围了不少侍卫,他们手里都握着剑,时刻警惕着周围,对路过的人都提防着。
沈初锦骑着马被他们拦下。
“玄国顺安长公主,要见你们王上。”
侍卫还是拦着,但有一个朝里去,不知道去禀告谁。
沈初锦沉下眼,她没有那么多耐心。
“速速放行。”
“长公主,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一个侍卫拱手道。
“按规矩,谁的规矩,云笙辞的规矩,还是太后的规矩。”沈初锦已经从袖子拿出鞭子:“本宫来云绯国还没有敢拦。”
侍卫面面相觑却也没人敢动。
“长公主不必动怒,有事好商量。”从王宫里走出一个年迈的臣子:“近日各方意外频频,我们也是害怕,才加强了防卫。”
沈初锦轻笑一声:“你们这警惕心倒是强。”
臣子走出来,挥退了侍卫。
“长公主,请。”
臣子给沈初锦让了一条路。
臣子没有将她带去找云笙辞,而是去见了太后。
“多年未见,太后娘娘。”
南宫太后坐在主位,同沈初锦隔着一片帘子。
“哼,你倒是威风了不少。”
“我再威风,也不及娘娘此时,掌控王宫。”
南宫太后从帘子后出来,被宫人搀扶着,衣着端庄,身上的锐气不减,脸上被保养的很好。
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
“我劝你,还是回去,这云绯国可不是东横,不需要你这个玄国长公主来撑场子。”南宫太后不喜旧站,就近而坐。
“我不是来撑场子的,是来救人的。”沈初锦漫不经心地道。
南宫太后轻哼一声:“救人,云笙辞,还是云朝。”
“娘娘是在怕云笙辞将云晏的位置夺走,还是替云笙辞守着王位。”沈初锦接过宫人递来的茶,饮了一口,接着道:“该是前者。”
南宫太后看向沈初锦,目光多了几分试探:“你在胡说什么,云笙辞是我儿子,我当然是替他守着王位。”
“既是如此。”沈初锦唇边勾起一抹笑:“不知娘娘可否让我见见他,见见我这许久未见的旧友。”
沈初锦似是在请求,却也没有一点请求的意思,南宫太后打量着她的笑容,毫无破绽。
“我不会轻易放你去看他的。”
“我不曾带刀,娘娘可放心。”沈初锦此番确实未带刀。
南宫太后还是不松口:“你见他做什么,他还要忙政事,没功夫见你。”
“只是问问他在抚州的产业,为何都转给他人。”沈初锦语毕,细细打量着南宫太后的神色。
良久,南宫太后才道:“要见也可以,一炷香的时间。”
“多谢娘娘。”
云笙辞待在宫殿里,面前是成山的奏折,手上的笔却迟迟没动。
里里外外都是不认识的宫人。
“本宫要与九王子单独谈谈,都下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笙辞抬眼看去,脚已经离开了位置。
宫人不敢拦着这位敢拦她就动手的长公主,只好退下。
“小锦。”
云笙辞一时以为自己幻听,直到亲眼看见,脸上才恢复了些血色。
“一炷香的时间。”
沈初锦关上门,来不急慰问。
“这些日子发生了何事,云朝的死为何可疑?”
云笙辞一一回答了这些问题:“王兄已经加强了防卫,却也不知为何还是被钻了空子。”
“云朝没死。”
这话说出来,云笙辞总觉得有些别扭。
沈初锦点点头:“我知晓了,他的棺材在哪?”
“这个宫殿后面。”云笙辞指了一个方向。
殿内安静了几分,沈初锦低眸沉思着。
云笙辞巡视了一圈,什么东西都没有。
沈初锦凑近他,低语了几句。
云笙辞点着头,心里的问题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稍有歉意地道:“我被母后看的严,出不去,我府里的人给你调动,若是不建议,也可先在我府邸居住。”
他扯下腰间的令牌,放到沈初锦手上。
沈初锦的手指摩挲着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九”。
“多谢。”
一炷香很快到,云笙辞目送她离开,最后宫人关上了门,那个身影他看不到了。
殿内又恢复了冷清,宫人站在两边,像木头一样。
沈初锦离宫后,有路人给她递了信,约她去欢戏茶楼一见。
她还在踌躇,倒是先找到了那个欢戏茶楼。
这里离王宫并不远。
上楼到了对应的包间,没有人。
桌上只留着一封信。
【沈初锦亲启】
沈初锦看着信封的这五个字,眉头微微蹙起,眼里多了些疑惑。
信里的内容却只有几个字。
【王宫西边有破绽,十五棺材起火】
十五,今日是十二,三天后。
看完信,沈初锦将信纸置于烛火上。
待它烧成灰后才离去。
回到摄政王府,裴卿才为云晏诊完脉,去煮药时正好看到回来的沈初锦。
“小锦儿。”
“云晏如何?”
裴卿纠结了一下,才道:“没有生命危险,能治,预计三日后醒。”
“够了。”
“什么够了。”裴卿有些疑惑,但很快就不放在心上。
沈初锦在云晏的房屋外等云岁岁。
“今晚你先休息,我替你守着。”沈初锦眉眼忍不住缓和下来。
云岁岁有些纠结,但也是点点头:“有劳锦姐姐了。”
“岁岁,还有一事。”
沈
初锦将她拉到角落:“你可知王宫什么地方的守卫比较薄弱?”
云岁岁思索后道:“近日我让府里的暗卫去看了,没有特别薄弱的,不过白日看的严,晚上就松懈些。”
“府里对王宫熟悉的人你能否调动?”
那封信上的内容沈初锦并不全信,却也可以一试。
夜里,沈初锦亲自去看了王宫外的守卫,宫墙很高,但也是能爬上去的。
或许是防守太久又没事发生,外边的守卫总是时不时偷懒。
三日后,她能信吗?
可若冒险一次被发现,要想再去便更难了。
踌躇许久,沈初锦还是冒险一试。
守卫贪睡,她趁机爬上宫墙。
宫里的守卫还没巡逻到这。
沈初锦凭着记忆找到云朝棺材的位置。
外边都有守卫,她没靠近。
她躲在暗处,摸清守卫的行动。
十五的星夜亮,更容易被发现,写信的人为何笃定十五会动手。
沈初锦绕了个圈子避开守卫,靠近云笙辞所在宫殿,听到里面的动静。
“这二十年前的事,我们怎么知道。”
“我就是太好奇了,哪有母亲这样对亲生儿子的。”
“少好奇些,这里可是王宫,乱议论小心被罚。”
“......”
沈初锦听清了,后面他们话没说完,好像就停下了。
却又不像是停下的。
沈初锦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爬墙去看。
那两个议论的暗卫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身边站着的云笙辞也抬头看向沈初锦。
大约是看错了,云笙辞的眼神在躲避。
殿外的守卫好似都睡着了一般,没有动静。
“要下来吗?”云笙辞伸出手。
双手攀在墙上确实有些累,何况也不知会不会有侍卫经过。
她翻过墙,落在云笙辞身边。
低头看向两个侍卫,还有呼吸,该是晕过去了。
云笙辞收回手,示意沈初锦进内殿。
殿里的宫人都倒在地上。
“他们一时半会都醒不了。”云笙辞朝沈初锦道:“你怎么进来了。”
殿里太安静了,他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
“来看看情况。”
“你是从云朝那里过来的?”
沈初锦点点头。
云笙辞接着道:“宫外的守卫该是守的严,要想进来又出去实在不易。”
他点燃了烛火,火光印在两个人的脸上。
沈初锦看向云笙辞思索了一番道:“也不是很难,要出去倒是要再想别的法子。”
云笙辞没说话,给沈初锦倒了一杯水。
沈初锦接着问道:“你们云绯这月十五可有什么特殊的事?”
殿内安静了一瞬,云笙辞道:“这月十五,好似会有灯会,不过在街上。”
“灯会。”沈初锦低眸思索着。
云笙辞看了看窗外的月光:“你该回去了,再一会,这里会有人来。”
“何人来?”不可能是守卫。
云笙辞沉默了一会,回道:“母后身边的人。”
沈初锦来不及思考,云笙辞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东边花园,过一会会有侍卫提着宫灯过,那些是我的人,你有令牌,他们会送你出去。”
目送她离开,云笙辞的神色暗了下来,他看向大门的位置,眼神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