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死后成了仇人的背后灵 > 93. 黑色符纸
    受害者的家里惨不忍睹,到处是血迹,不过仔细观察,现场还算有迹可循。

    没有打斗痕迹和财物丢失的情况,门锁也完好,血迹如陈恪说的那样不像第一现场,给人感觉就是胡乱洒了一通,再加点拖拽痕迹,生怕别人看不出是凶案现场似的。

    沈青云小心地越过地上画着白线的区域,朝窗台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了一句:

    “多大仇啊,杀了还要从楼上丢下去,多此一举……”

    等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皱了下眉。

    多此一举……

    这话刚才是不是说过一次?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遇山,开始细想陆遇山那句“故意的。”

    陆遇山正在穿鞋套,穿的时候眼睛已经在各个角落寻找了起来。

    没有他在找的东西。

    他跟上沈青云,来到窗口,两人仔细看了下窗口的痕迹,认同了一个结果:

    这确实不是尸体抛下去的位置。

    “你觉得,要去天台看看吗?”沈青云问他。

    “去。”

    沈青云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两人往天台走去。

    ……

    他们来到天台,走到与死者家窗口同样的位置,一眼就看到地上几滩血迹。

    陆遇山看着血迹附近的几块砖头,问沈青云:

    “沈哥,你看过尸体照片了吧?”

    “看过了,怎么了?”

    陆遇山又带好手套,把砖头一块一块轻轻掀起,终于在一块下面看到一根银针,和一小块黑纸屑。

    他抬头看着沈青云,还没来得及说话,沈青云已经蹲到他旁边,眼睛盯着那根银针,说道:

    “我一直在想,尸体额头上的红血点是什么,还让法医加做了毒检,原来是这个针戳的?”

    陆遇山犹豫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东西有可能是引魂针,万一这么说了沈青云会不会觉得他有病。

    正不知怎么开口,沈青云又指了指那块黑纸屑:

    “这和刚才在那个现场是同一个东西?”

    陆遇山点头。

    沈青云拿起手机打起电话:“等队里的人过来吧,另外,我试试去申请并案。”

    ……

    等人来收集物证的时候,两人站得远远的,在天台吹风,吹得头疼。

    沈青云还是忍不住问陆遇山:

    “小陆,你这有什么信息……是我应该知道还不知道的吗?”

    陆遇山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

    “沈哥,几年前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有……我有一个亲人的死法,和胰岛素那位是一样的。”

    沈青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问:

    “那这位呢?”

    陆遇山指了指眉间:“尸体照片上,死者眉间那个红点,我……在学校学案例的时候看过类似的案子。”

    他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把鬼童的事绕了过去,只说可能涉及到什么民间邪术,凶手应该有精神疾病……

    沈青云眯着眼想了很久,念叨着:

    “啧,我也就比你大五届,我怎么没学过这个案例?”

    陆遇山好奇地问:“学长?”

    沈青云点点头,又回过味来,他追问:

    “不对啊,你亲人既然死于心脏病,跟凶手的精神疾病有什么关系?”

    陆遇山难得地紧张起来,他没想到沈青云与他同一个学校毕业的,觉得自己刚刚瞎编的谎话实在幼稚了。

    没等陆遇山再回答,队里的人已经来了,两人赶紧过去一起工作了。

    他们把天台仔细检查过一遍后,很快又翻出一条缠着红线的麻绳。

    所有物品收入物证袋,拍照、提取痕迹后,大家回到了队里。

    路上,陆遇山给林耀发了一个信息:

    “这两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我发给你了,你看看是不是阳命吧,是他干的,先生。”

    ……

    两人回到局里后,沈青云先去忙了一会儿别的,让陆遇山等等他。

    严述椅子一滑,整个人滑到陆遇山身边,马上八卦道:

    “喂喂,小陆,新搭档怎么样?和老陈比是不是脾气好多了?”

    陆遇山原本面色凝重着,被严述这一句问笑了,他笑着说:

    “老陈脾气也不差啊?”

    严述翻翻白眼,不服气地说:

    “那也就是对你……对我可凶了,唉。”

    陆遇山把他推回工位上:

    “行了严哥,你要喝咖啡吗?我请你。”

    严述摆摆手,继续工作了:“不要了,你们那个案子小区周边的监控我还在看呢,喝了咖啡不知为什么我会更困。”

    “哦?跳楼那个?有什么进展吗?”

    严述摇头叹气:“那个死者家窗口在小区背面,那里监控没对着居民家,也没出口,我现在只能看大门和附近街道的,对着案发时间前后看谁可疑……这可真是大海捞针咯。”

    陆遇山想了想,说:

    “你还记得上次你帮我找的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吗?你按他那个特征找找看。”

    严述奇怪地看了看他,不明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行,我试试?”

    两人没聊几句,沈青云便回来了,他让小陆跟他去了会议室。

    他们将今天收集的所有信息摊开在桌上,沈青云开口说:

    “我刚给老陈打了个电话,又去找了大队长,他们给我的回复都是等物证鉴定结果,以及现场是否有凶手的DNA,指向是同一个人,才能走并案流程,只凭一张小纸屑,不太够,你能理解吗?”

    陆遇山立刻说:“理解。”

    沈青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起来,笑得陆遇山一脸莫名。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不习惯。”

    沈青云笑完,赶紧道歉:“要是换成赵励,我这么说他一定跳脚要去闹了。”

    陆遇山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笑。

    “行吧,回到正题吧,小陆,说说看你对这两个案子的想法吧?”

    沈青云表情很快淡定下来,他手上拿着一张眉间血点的尸体照片,仔细看着。

    陆遇山问道:“这两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有什么交集吗?”

    沈青云顺手拿着旁边两份资料看了一眼:

    “现阶段看着是没有,还没深挖,你想挖这个?”

    一个是主跑城西业务的保险专员,一个是在城北的普通外卖员,两人的行业不相关,电话也查过了,没有交集。

    陆遇山正在思考怎么跟他解释生辰八字被人拿到这种事,他手机消息来了:

    “阳命,魂儿也在地府了,一问三不知。”

    林耀的消息后面还接了十八个抓狂表情包。

    陆遇山默默放下手机,意识到事情比他预料的发展更糟糕了,他对沈青云说:

    “沈哥,第二个案子的法医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吧?我猜……失血过多也是伪装,查下心脏吧。”

    他揉了揉太阳穴:“到时我一定告诉你。”

    沈青云皱着眉看了他半天,才缓缓说:

    “行,在听你讲之前,我应该先做什么功课吗?”

    陆遇山冷静了一下,思绪赶紧从鬼童那回到工作中。

    他现在对沈青云感到很愧疚,觉得自己把一个正常人活活拖入到这既奇葩又难以启齿的案子中。

    很明显,这两个案子很可能会变成悬案,除非抓住那位先生。

    哪有这么简单呢?

    他从手机上搜了一张图,放在沈青云面前,试探地说:

    “沈哥,你看这张黑符,如果跟我们今天找到的黑纸屑是同一个东

    西,你会怎么想?”

    沈青云仔细看了看图片,又看向陆遇山,眼神里有股深不可测的光一闪而过。

    他坚定地说:“那就查吧,造纸厂、销售渠道、道观、不可言说的知情人……总有人知道这东西怎么产生的吧?”

    陆遇山愣了愣,仿佛被沈青云点拨清醒了。

    他心里热热的,自从师公离开他后,他也迷茫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一直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被那个人窥视着,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此时沈青云的话,让他醒悟过来。

    那个先生也是人,是人就会留下社会痕迹,这不正是当年师公留给他的话吗?

    他平静一些,才跟沈青云讲述起这个符纸除了黑色,还有哪些颜色,是什么材质制作的,以及分别有什么用。

    当然没有讲得太细,特别是高阶的紫符和金符,他自己都没见过,只是看过相关资料。

    原本以为沈青云听完会质疑,没想到他表情却很惊叹,说道:

    “这个领域还真有意思啊?又学到新知识了。”

    陆遇山:“……”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接沈青云话的时候,沈青云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人,脸色微变,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话,表情更难看了。

    刚刚那个脾气挺好,老是面带微笑的学长,突然变得有点……

    “你怎么老是这样?跟你说了八百遍了行事不要冲动,出门前检查好东西带齐没,你脑子有坑是吗?”

    他一通喷完,才发现陆遇山愕然的表情,连忙挂了电话,尴尬地笑笑:

    “不好意思,赵励有几份资料忘了带,我去给他发一下……今天就到这儿吧,等化验结果出来我们再分工。”

    沈青云跑出会议室前跟陆遇山挥挥手,让他下班吧。

    “行,沈哥再见……”

    ……

    今天陆遇山下班的时间难得地挺正常的,他在到家前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陆遇山,按你说的,我已经重新布好监控了,接下来怎么说?”

    对面是他大学同学,目前在另一个城市任职网安,那个邮件地址的IP地址曾经就是由这位同学帮他查的。

    陆遇山面无表情地回道:“嗯,再等等,等我消息。”

    对面确认道:“你确定到时不用帮你做虚拟IP?”

    “不用,真到那个时候,再藏也没意义了。”

    他挂了电话,推开了家门,只是见到眼前的情景时,他差点儿没憋住笑出声。

    林耀正蹲在家里拆快递,好几个纸箱子堆在客厅里,一地狼藉。

    他正在研究电饭煲的说明书,边看边自言自语着:

    “这玩意儿模式怎么这么多?煮饭是哪个按钮啊?上次烧糊是按错什么了?”

    听到陆遇山进门的声音,他马上把说明书一丢,指了指一地的电器和厨具:

    “你自己收拾吧,我就看看,没想学。”

    陆遇山收拾着,笑着说:“没关系啊,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学什么都不晚。”

    林耀呵呵笑道:“那也没见你学会弹钢琴啊。”

    “那个太难了,我没天赋。”

    陆遇山不得不承认,认了输。

    林耀看着他蹲地上忙碌,有意无意地问道:

    “喂,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陆遇山笑容消失,他轻声回:“什么?”

    “这两个案子啊,就像等着你去查一样,那先生为什么知道你会去查?”

    林耀跑到他身边也蹲下,认真看着他:

    “他怎么那么清楚你的培训结束了?算着日子出手?”

    陆遇山感觉手有些发麻,麻意很快传遍全身。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来得及细想。

    还是说,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