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死后成了仇人的背后灵 > 94. 虚假的曙光
    第二天陆遇山很早就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没几人在,安安静静的。

    他在等沈青云时,旁边的工位上一件警服外套缓缓立了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严述的脑袋从外套里缓缓抬起来,外套慢慢滑到了地上。

    他揉揉眼睛,迷茫地看着陆遇山,嗓子有些沙哑:“嗯?天亮了?”

    陆遇山心疼地上前帮他捡起外套,帮他挂在椅子后,问道:

    “严哥,你又没回家吗?”

    “咳……”

    严述眼睛红通通的,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杯想喝水,被已经放冷的水呛了一下,呛清醒了不少。

    陆遇山接过他的杯子,帮他倒热水去了。

    “谢谢,小陆真体贴!”

    严述接过水杯,哽咽着说:

    “我习惯了,监控这种东西你看到一半,放下再回来,思路就不对了,呵呵。”

    陆遇山看着他的屏幕,还在那个小区附近的街道上,他不禁说:

    “辛苦了……”

    严述摆摆手:“不辛苦,我只是坐着,你们才辛苦,对了,你告诉我的那个方向我排查过了,没有类似的人。”

    陆遇山的表情有些疑惑,难道那人又找到了什么监控死角?

    只见严述用很快的速度翻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几张截图,他点开一张,接着说:

    “不过我发现有个人打扮跟上次那个人很像,只是身高体态都对不上,你看一眼?”

    陆遇山赶紧凑上去看起来。

    确实不是口罩男,穿着风格类似的衣服,也有鸭舌帽,也有口罩,只是矮了许多,也偏胖。

    巧合?

    还是先生的障眼法?

    他正思考着,听到严述继续说:

    “这个人我继续帮你找找吧,昨天他进了一家小饭馆,一直没出来,要么从后门走了?”

    “嗯,饭馆地址发我一下吧,我去看看,谢谢严哥。”

    “早啊,小陆,小严。”

    沈青云微笑着朝他俩走来,简单打了个招呼。

    “沈哥早。”

    严述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瓶罐装咖啡,手一抬,举到沈青云面前,差点把他鼻子撞到。

    “赵哥留的,他说让你喝这种罐装咖啡,对胃刺激小!”

    严述老实交代。

    沈青云愣了两秒,转身就走:

    “不要,谁要喝这种工业垃圾,你自己喝吧。”

    严述一脸莫名:“我不喝咖啡的啊……”

    “小陆,来下会议室,咳咳咳……”

    沈青云打开会议室的门,一股烟味顿时飘出来,看来昨晚有人在里面高强度开过会了。

    趁陆遇山起身时,严述把几罐子咖啡全塞他兜里手里了。

    陆遇山:“……”

    ……

    两人并排坐在会议室,面前一台电脑正放大着那几件物证照片,他们仔细看着。

    陆遇山把那根银针放到最大,指给沈青云看针尾的部分:

    “你看,这种针不是普通的家用针,它没有穿线孔。”

    沈青云没说话,等着陆遇山继续说。

    “尾部这里刻着一个很微小的符号,我没见过,但是这个工艺应该不是量产的。”

    沈青云听完,微皱了皱眉,把这个信息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他们切到下一张图,图上是那根缠着红线的麻绳。

    “这个红线上浸的血,大概率是狗血,可以化验一下。”

    沈青云仔细看着这绳子的编织方式,好奇地问:

    “它们的作用是什么?”

    陆遇山昨晚和林耀商量了很久,他准备相信沈青云,毕竟如果要在公安系统里查先生的线索,靠他一个人确实寸步难行。

    而且这次沈青云与他搭档也非刻意安排,是各种巧合下的结果,加上对他人品的评估,他愿意相信沈青云能帮到他。

    林耀却不同意,他说除了陆遇山,他谁都不信,特别是围在陆遇山身边的人,看谁都像先生。

    陆遇山无奈地哄了他好久,林耀才同意把当年那个打生桩的细节说出去。

    只是他也提醒陆遇山,别忘了师公是怎么死的,让他查到一定程度后最好小心点儿,别把对方逼得太急,小心对方对他的新搭档下手。

    陆遇山苦笑,他当然想过了,他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

    思绪回到会议室,陆遇山简单讲述了打生桩的变种仪式,祭楼灵的传说。

    他收着讲,只说在书上见过,真怕万一说了实话,沈青云会真的去查前几年那桩案子。

    沈青云边听边认真做着笔记,等陆遇山说完,他突然笑了笑:

    “所以上次你说是在学校学的案例,其实不是对吧。”

    “我只能说……确实是在学校学的,只是不在课堂上。”

    陆遇山从兜里摸出一张普通的黄符,放到了沈青云面前。

    沈青云征求他的同意后,拿起来好奇地查看起来。

    陆遇山将王师公的职业,以及王师公从小教自己一些小道法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师公去世后他发现的小黑符碎片、用来祭楼灵的银针和红绳,和这次案件里的东西过于类似了。

    “沈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陆遇山说完,抛出了问题。

    沈青云盯了他一会儿才说:

    “有啊,我昨晚问了老刘,他确认了跳楼那位的死因是心脏病,手脚的切割伤是死后形成的,所以我没想通啊,凶手是怎么让他们犯的心脏病?”

    陆遇山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开口说:

    “我师公死后,我也不相信他有心脏病,所以……我还在查,如果你相信我,等我查到了再告诉你。”

    沈青云眨眨眼,若有所思片刻,挺干脆地说:

    “好吧,那我们先把外面这层壳剥开吧,先查动手伪装这两个案子的人。”

    他们把手上的线索摊开分工。

    符纸来源、银针加工、麻绳编织的方式,以及监控里那个伪装成口罩男的可疑人物。

    分好工后,沈青云便要出发去找手工纸加工作坊了,他问陆遇山借了符纸,走之前意味深长地说:

    “小陆,其实我挺感谢你的,从前有些悬案破不了,我在自我怀疑中走了不少弯路。”

    他笑着说:“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

    ……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云跑遍了城里的几家造纸厂和民俗用品店,全城大大小小的道观他也跑过了。

    纸厂的人看了他给的照片,告诉他这块小纸屑看着像手工表芯纸,他们确实生产过,但只是很少量,

    主要也是生产黄色的,黑色的实在少用,十多年前产过,早就停产了。

    沈青云拿出陆遇山给他的黄符,对方也确认了是同一种纸张。

    “说不定网上能买到?你查查看网上吧?”

    他转头又去了道观,给道长们看过后,得到的回答很直接。

    这种黑符太邪,他们正规做法事绝对不会碰这种东西。

    “哦?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不正规的道士呢?”

    沈青云一脸正经,马上追问。

    对方脸色?勃然变色,“你……”“这……”了半天,想发火但看着他确实不是来故意找茬的单纯眼神,再加上他还是警察,最终还是耐心地跟他解释道:

    他们正道之人,跟那些邪道之人是不可能有关系的,也不会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这种人。

    最后客气地请走了他。

    他到处碰了一圈儿壁,灰头土脸回到局里,开始在网上查这种黑符纸品的销售渠道。<

    /p>……

    陆遇山这边,他也是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银饰作坊,打听这根针的制作工艺以及上面的符号含义。

    不过他也不顺利,银饰手工艺现在多用于首饰与大件用品的制作上了,针这种东西早就已经进了工厂,用不锈钢材批量制作了。

    老板热心地帮他在圈子内打听了一番,确实没人还在手搓银针了。

    至于那个符号,他们表示都没见过。

    陆遇山没纠结,既然那银针购买途径不明,不如就假设就是先生自己手搓的吧。

    他没有浪费时间,继续去了严述给他的饭店地址。

    这家饭店不大,卖普通的家常炒菜,此时正值下午,不是用餐时间,店里老板娘正在吧台睡着觉。

    见有客人进门,她无精打采地撑起身,语气很不情愿:

    “吃什么?”

    陆遇山亮出警官证,也不废话了,把手机上的那个口罩男照片放到她面前,报了个日期:

    “这个人当时进了你的店,店里有监控吗?给我看看。”

    老板娘揉揉眼,仔细看了看照片,甚至都没看他的证件,就一脸愤怒地抬起头,朝二楼吼了起来:

    “死胖子!滚下来!你又闯什么祸了!!”

    老板娘吼完,转头看着一脸震惊的陆遇山,无奈地笑着说:

    “这位警官,这是我儿子,社会闲散人员一个,你也不是第一个来找他的警察了,赶紧把他抓走!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

    一小时后,城南分局的审讯室。

    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无措地东张西望着,他记得自己之前进的都是派出所,这还是第一次进公安局。

    沈青云冷眼盯着面前这位脸色苍白、身材偏胖、一脸疲态还有黑眼圈的年轻人,能看出这人熬夜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开口问:“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这小胖子叫王修远,他此时正紧张地捏着拳头搓着手指头,额头渗出冷汗。

    他哆嗦着说:“不是你们叫我来配合调查吗?”

    沈青云问:“那你说说看,你做了什么?”

    他想了半天,小心地问:“我打游戏跟人约架?这也不至于真把我抓了吧?我这不还没打架吗?”

    沈青云语气没变,接着问:“不是这个,再想想?”

    王修远又想了半分钟:“不是,警官,我在游戏里勾搭小妞,这也没犯法吧?这不还没成功吗?”

    “咳!”沈青云差点儿呛到。

    陆遇山按了按他,接着问:

    “你游戏瘾挺大的?买装备花了不少钱吧?全服第几啊?”

    王修远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呵,开玩笑,我们服战力第一的帮会,你去问问,我就是帮主,呼风唤……”

    “我是问你花了多少钱,钱哪儿来的?你有工作吗?你妈妈可不像会供你钱玩游戏的人啊。”

    陆遇山打断他,一个连环问。

    王修远呆住,他咽了咽口水:

    “偶尔……偶尔接点代打单子嘛。”

    “那怕是不够当全服第一吧?”

    陆遇山笑着说。

    王修远干笑了两声:

    “也……也赚点外快嘛。”

    陆遇山没说话了,他看向沈青云,沈青云把一张照片丢到王修远面前,直截了当地问:

    “星湖小区83号302室,眼熟吗?”

    这是跳楼案室内现场照片,全屋的血迹刺得王修远眼皮跳了好几下。

    他脸色惨白,抬起头,疑惑地问:

    “警官,我就是……就是有人找我,让我来这个地方洒点儿狗血吓吓房主,说是房主欠了他不少钱,怎么了吗?”

    沈青云与陆遇山对视了一眼,两人表情同时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