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应怜草木青 > 30. 文学城原创,可耻
    晋江文学城原创,盗文可耻

    二人又返回到宴席的场地,有些眼尖的人注意到了,立马开始指着他们叫嚷:“这两个中原人又回来了!”

    “你们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陆鸣渊放下三条浸满了水的羊毛毡,神色不耐的用契族语高声回道:“不想死的就闭嘴。”

    随即,他用尽自己全身力量把这三条羊毛毡依次精准地甩到了三堆篝火上,在把篝火堆冲倒的同时,完全覆盖住了火焰。

    与此同时,江白芷将准备好绑着药材的箭羽放置在弓弩上,每射出一箭前,都用火折子点燃了药材,随后眼疾手快地把每一箭射在了发狂的怪物身上。

    一时之间,草原陷入了黑暗。

    只见发狂的怪物开始呜咽的低叫,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他们仿佛感知到了身上遭受过的伤痛与此时的灼烧。

    众人见此纷纷远离,唯恐下一刻怪物又开始发狂。

    郁鞜狼命巴狼把大母阏氏先带回主帐休息,自己则是站在一旁,看着逐渐失去行动力的怪物瘫倒在地,不多时,便七窍流血暴毙。

    中了毒,他们的结果只有死。

    只有杀人之后力竭而死,与解毒后气血在体内乱行之死的区别罢了。

    江白芷见动乱停止,立刻小跑到苏弥的身边,递给她手里还剩的药囊。

    “这里面还剩下一些薄荷、甘松,你们中毒不深,无需点燃焚烧,挂在身上或者帐子里,不过半日就能清除体内毒素了。”

    一旁的人见状,用契族语言朝着苏弥大喊:“不要相信她了苏弥公主!中原人不值得信任!”

    江白芷见苏弥不收,以为她还没明白今夜发生的事,正要继续解释时,远处传来隆隆的兵马前进声响。

    宴席中剩余的人也听到了,各自心怀鬼胎,有些人的手已经扶上了腰间的武器。

    一柄弯刀悄无声息的抵到了赫连屠耆的脖间。

    “呼衍戈,你这是做什么?”

    一旁的郁鞜狼拿出弯刀作抵御状,表情却并不惊讶。

    还未从上一场惨状中回过神的苏弥,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再次震惊。

    她不可置信地朝着王座的方向喊着:“大哥,你在做什么啊!”

    呼衍戈微笑不语,等待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陆鸣渊看了眼郁鞜狼,郁鞜狼回以一个极其微小的摇头动作。

    “我们该走了!”

    陆鸣渊拉着江白芷就要走,这次江白芷没有再反抗,只是回头看了苏弥几眼。

    两人离开的动作很快被呼衍戈发现,他立刻高喊:“抓住他们这两个中原人!重重有赏!”

    陆鸣渊立刻一手揽住江白芷的腰,轻点地面,飞身腾空,不过瞬间,二人便到了马厩旁,解下一匹被拴着的马,自己翻身而上,一手接着江白芷上马坐在后面。

    两人的速度很快,但是前来追击的契族士兵速度同样很快。

    箭矢从耳侧掠过去的时候,江白芷听到了破空的风声,箭矢钉进了前方三步远的雪地里,尾羽嗡嗡震颤。

    她整个人被马背的颠簸抛起来又落下,狠狠撞在了前方陆鸣渊的背上,撞的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抱紧我。”

    陆鸣渊没有回头,声音被风撕的破碎,江白芷依言双臂抱紧了他的腰身。

    还未跑太远,陆鸣渊右手猛地一勒缰绳,马匹前蹄扬起,顺着他的力度调转了一个方向。

    江白芷在这一瞬间,看清了黑暗中的点点大片火光——飘扬着军旗的大片骑兵正包围过来。

    “果然是乌孙族!”

    陆鸣渊见到马匹更高大、甲胄更完备的乌孙骑兵,心里惊叹他们多年野心不减。

    “前面是中原人!”

    追击二人的契族士兵高喊,乌孙人明显听到了,立刻派了人手,从侧翼包抄过来。

    背后更多的箭矢射来,陆鸣渊已经躲掉了许多,可还是被一支箭矢擦着肩膀飞过,刮下一片衣袍的碎片。

    他低骂一声,忽然将缰绳在左腕上绕了两圈,右臂向后一揽,搂住江白芷的腰将她整个人从身后提了起来。

    江白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再定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他的身前。

    她来不及感叹这人如此强的臂力,风已经迎面灌进她的领口,像刀割般疼痛。

    风越来越大,慢慢开始夹杂着细碎的雪。

    起初,雪还是稀疏的、像盐粒一样,打在人脸上刺刺地疼,但很快便密集起来,铺天盖地的卷过来。

    江白芷开始冻的蜷缩着身子,止不住的发颤,她的的睫毛上已经挂满了冰冻的雪花,睁不开眼,雪打在脸上已经没了知觉。

    身后的追兵声似乎渐渐远了,但还能听到风中零星的呼喝声与马蹄踏地的闷响,箭矢的破风声也稀了。

    忽然,她感到肩膀一沉,一片厚重的、带着体温

    的外袍,裹住了她的上半身,将她从头到腰的上半身严严实实地兜了起来。

    一瞬间,刺骨的寒风与大雪的冰冷都被隔绝在了外面,只余温暖与淡淡的杜松香气。

    把外袍脱给了自己,他呢?

    江白芷刚要从羊毛外袍中探出头,陆鸣渊扶着她的手一紧,声音隔着外袍传进来,听起来闷闷的。

    “别动,裹好。”

    马速没有减。

    黑夜里本就难辨方向,交加的风雪与身后甩不掉的追兵,更是让陆鸣渊难以确定路线是否正确。

    他此时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前行,一刻不敢停歇。

    不知道跑了多久,马速渐渐慢了下来,从疾跑变成了缓步,又从缓步变为了蹒跚。

    马匹显然已力竭,喷着白色的鼻息,四蹄在深雪里托出深深的沟痕,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震颤。

    似乎已听不到身后的追击声,江白芷探出了头。

    “我们是不是甩掉追兵了?”

    身后并没有人应答。

    江白芷扭头去看,只见陆鸣渊面色青白的吓人,嘴唇变成了灰紫色,眼睑也已阖上。

    缰绳从他手里脱落,身体一歪,整个人就要从马背上摔落,江白芷慌忙牢牢地扶住了他。

    “沈鸣渊!”

    江白芷去触碰他的额头、脸颊、手腕,皆是一片冰凉,脉搏已经非常微弱。

    马匹俨然已经不能承受他们两人的重量前行,身后不知还会不会有追兵追来。

    江白芷拖动着早已冻僵的双腿,翻身下马,膝盖狠狠撞进了深雪里,疼的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来不及揉一揉,立刻扶着陆鸣渊从马背上挪下来,将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此刻的陆鸣渊,身躯已完全僵硬,江白芷将外袍重新裹在他身上,艰难的将他背了起来。

    就这样,江白芷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扶着背上的陆鸣渊,在已没过小腿的积雪里,弯着腰,迎着风雪,一步一步向前走。

    “沈鸣渊,你别睡!你得清醒知道吗?”

    江白芷声音里带着颤抖,分不清是寒冷还是害怕。

    “我马上就带你找一处避风的地方,我医术很好的,你相信我,你只是寒气入体导致的意识昏沉,你别睡,很快就会好了。”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应该走去哪里。

    她只知道,若找不到一个可以躲避风雪的地方,背上的男子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