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杀手榜第一跟着我混后起飞了 > 42. 商淼只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42. 商淼只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徐磊理了理衣袍,出了院子,朝徐荣的院子前去。

    在回廊时,意外遇上徐冷秋。

    “长姐这是要去哪?”他虽然不喜徐冷秋,但也不能撕破脸皮。

    “国公府。”徐冷秋瞥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换作平时,徐磊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现在可不一样,两家已经闹到明面上来了,徐冷秋还要胳膊肘往外拐!

    他当即道:“长姐还是好好待在房里吧。”

    徐冷秋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讥讽着开口:“你以为你是谁?还敢教我做事?”

    徐磊闻言,脸色骤变,又惊又恼。

    徐冷秋平时虽然冷脸,但也不会对他说出很难听的话。

    今日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徐磊心中本就有气,听到这话,更加恼火,道:

    “府中如今这一烂摊子的事,皆与景国公府脱不了干系!平时长姐走动就算了,眼下这个节骨眼还去,怕是不妥吧。”

    “我知长姐与那边关系亲厚,可长姐要想清楚了,你始终姓徐,不信张!”

    徐冷秋缓步走近他,眯起双眼,带着寒意问道:“你在威胁我?”

    “随便长姐怎么想,我只想提醒长姐,景国公对付将军府时也没想过长姐的处境,看来也没把你这外甥女放在心上。”

    “啪!”徐冷秋抬手在他脸上落下巴掌。

    她习过武,徐磊脸上瞬间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头。

    徐磊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眼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徐冷秋,你疯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

    从小到大,他还未受过这种委屈,握拳就朝徐冷秋面门袭来。

    徐冷秋避也不避,任由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一阵钝痛蔓延开来,她下意识抬手捂住脸颊,半边脸庞很快便肿起一块。

    徐磊也愣了神,恰好有小厮路过,撞上此景,吓得连声高呼:“快来人啊!大小姐被打了!”

    ——

    树上黄澄澄的柿子一个接一个轻抛下,商淼连忙上前去接。

    等到荷包里已然装满,商淼抬头朝着树上的郁砚之喊道:“够了够了!你快下来吧。”

    郁砚之站在树巅,听到商淼的喊声,朝着她身旁的位置纵身一跃。

    商淼看得心惊不已,先前郁砚之也是这样。

    脚步轻轻一旋,蹬着树干就上了树梢。

    郁砚之落到她的身旁,拍拍手,接过她手里装着柿子的布袋。

    现在庄子上主事的人换成了京中铺子里的一个管事,不过商淼没打算让他在这边久待。

    只让他来挑个合适的人,带一段时日,教他如何打理庄子。

    等徒弟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就可以返回京中当值了。

    新教的徒弟叫玉竹,是个看起来非常年轻又机灵的小伙子。

    听庄子上的人说,他家之前是庄子旁边村庄的农户。

    后来逢着大旱,庄稼收成不好,一家人差点活不下去。

    好在当时商副将知道大旱,命庄子上的管事放出余粮,接济了周围几个村庄。

    所以玉竹后来就到了庄子上做事。

    他做事本分,人又勤快。

    听到要选新管事,他立马毛遂自荐。

    他早就看不惯梁宇之前那些所作所为了,决心要改变一下梁宇留下来的那些风气!

    所以他这几日勤勤恳恳,鸡没叫就起,狗歇了他还没睡。

    生怕不能通过考核,当不上管事。

    今日听闻小姐要来,更是紧张不已,生怕在小姐面前表现不好。

    庄子上没有什么可游玩的地方。

    只有那一片柿子林,黄澄澄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他特地把柿园里的杂草全都除了。

    商淼本来不打算来的,但架不住他满脸热情,还是妥协了。

    既然来了,这柿子必然是要带走一点的。

    所以才有了先前那一幕。

    “摘完了,我们回去吧。”

    商淼还要去跟管事商量一下,以后这庄子上的事宜。

    两人回到正院,齐管事立马迎了上来。

    “小姐,已按照您的吩咐,今年田地多收的租金已经全都退回佃户手里了。”

    商淼微微颔首,走到正厅首位上坐下。

    “除去我们承租出去的田地,我们手上还剩多少田地?”

    “那剩得可就多了。”齐管事道:“少说也百亩往上。”

    竟然这么多。

    商淼手指轻轻扣着案桌。

    “平时都种些什么?”

    齐管事面色尴尬,有些难以启齿地道:“这、这地都荒一两年了。”

    商淼动作一顿,皱眉看向他。

    他连忙低声补释缘由:“梁管事本是想租给周围的农户,可惜地租太高,没人租得起,所以就荒下来了。”

    商淼闻言,脸色一沉。

    梁宇这个蠢货,竟然放任这么多地空着!

    还好只荒了一两年,重新开垦起来,不算麻烦。

    就是这人手,怕是有些不够。

    而且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越来越反常了。

    翠荷说过,去年冬天的时候,大雪连下三月,京城街上的雪都可以埋到膝盖骨了。

    更别说周围村庄了,被冻死、饿死的人不知其数。

    商淼必须提前预防这样的事发生。

    她脑子略一思索,看向齐管事:“你去把玉竹叫来。”

    齐管事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商淼的吩咐出了正厅。

    齐管事一走,郁砚之就在暗中开口:“你要干什么?”

    商淼无语:“现在又不是在国公府,你一直藏起来干嘛?”

    正厅中空气凝滞,没一会,一道人影落到她身旁。

    “去年大雪,你知道吗?”商淼问道。

    郁砚之点点头。

    那场大雪,差点让他曝尸荒野。

    他当时要暗杀的人,住在北山之巅。

    那处山势高寒,常年积雪不化,即便是大晴天,山顶上依旧白雪皑皑,寒凉刺骨。

    更别说当时已是冬天,若是在去的路上,不小心遇上大雪,怕是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渺茫。

    也不知道什么神人才能住在那上面。

    按照平时,郁砚之才不会接这种单子,遭这份罪。

    可惜对方给的东西是他一直想要的。

    他权衡再三,还是接下此单,去北山前,他做足了准备,带了不少防寒的东西。

    他深知,即便有通天武功,面对老天,也只有认命的道理。

    不过上去的路比他想的轻松。

    可在下山路上,他却遇上了大雪。

    天降暴雪,很快将大地染成一片白色。

    四周荒芜空荡,他想

    找块石头避雪都找不到。

    他只能一边保存体力,一边慢慢前行。

    可是雪越来越大,他的四肢渐渐麻木,最后彻底失去知觉。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眼帘映入的是一片雪白。

    鹅毛大的雪片漫天砸落,落在眉眼、面颊、周身,冰冷刺骨,浸透筋骨。

    郁砚之撑着冻僵的身体爬起,踏着没膝寒雪,一步一步,默然前行。

    最后,怎么回到江南的,他也记不起来了。

    “跟大雪有什么关系?”郁砚之收回思绪,看向她。

    “真笨!”商淼低声吐槽,但还是非常耐心地解释:“若是出现去年那场大雪,定然会有不少百姓家里没有余粮,他们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郁砚之垂着眼,不再说话。

    商淼只觉得他最近怪怪的。

    话倒是比以前多了,但是行为……

    算了,商淼懒得管他。

    没一会儿,玉竹跟着齐管事急匆匆进来,朝她拱手:“小姐,您找我。”

    他先前在窑洞清点烧制的器物,身上染了不少泥垢。

    齐管事说明来意,他急匆匆去换了身衣裳才过来,这才耽搁了点时间。

    “坐着说话。”

    玉竹依言落座,身姿绷得笔直,双脚紧紧并拢,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头,整个人局促不安。

    商淼看得想笑,但怕笑了他更拘谨,只好别开眼,收敛神色。

    她正色开口问道:“我想问问你,你可知道这周边村子上这两年的庄稼收成如何?”

    提及此事,玉竹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眼底浮起一抹悲戚:

    “别的村子我不清楚,但就拿我们汪家村来说,前几年先是大旱,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大家仅靠着一点余粮过活,去年又遭大雪,饿死了不少流民,我们村子还是互相接济才缓过来的,想来别的村庄也没好到哪去。”

    村里每户人家名下只有一小块薄田,堪堪够糊口,故而庄户们大多指望来大户庄子上租地耕种。

    可这两年地租一涨再涨,年成不好,地里收成本就微薄,农户们拼尽全力,也凑不齐租子。

    玉竹想当管事的原因也是这个,他想拥有话语权后,可以说服小姐,降低地租,给周围的村子一条活路。

    商淼看着他道:“你回去问问汪家村的乡亲,可愿意前来我这庄子垦田耕种。”

    “这里还有百亩荒地,如今不收半分地租,粮种也由我尽数供给。每亩粮食分四成成归农户自家所有。待到年关,每户再额外派发两贯钱当作过年用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倘若年成不好、收成微薄,我自会贴补钱粮,绝不会让他们白白辛劳。”

    “啊?”

    玉竹猛地一怔,双眼圆睁,呆呆地望着商淼,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免收地租、白给种子,收成还能分利,年末另有赏钱,简直闻所未闻。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齐管事,满眼茫然。

    齐管事却是心中透亮,瞬间便领会了商淼的用意:

    与其低价将田地出租,收那点微薄租子,不如以这般方式招揽农户。

    一来百亩荒田能尽数开垦,种上耐寒饱腹的作物,囤足粮草抵御寒冬天灾;二来收留周遭困顿的农户,既积下人情,也能稳住庄子人心。

    农户有了活路,自会尽心耕作,于庄子而言,是长远的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