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穿书成侯府主母,重生暗卫成我克星 > 28.薛家老太太斥责
    彼时,采买之人匆匆回到府中,随行小厮直直朝梧桐院走去。

    恰在此时,春梅刚安顿好沈清欢,从内室走了出来。

    小厮跑进梧桐院正厅,快步走到春梅跟前,“春梅姐姐,东西已置办齐了。”

    春梅挥了挥手,小厮退了出去。

    望着小厮离去的背影,她沉思片刻,旋即转身向阿金住的地方走去。

    走到门外,她敲击了三下门框。屋内身体完全恢复的阿金跑来开门,还没等他开口,春梅便摆了摆手。阿金立马踏出房间,关好房门,跟在春梅身后。

    在赶往春暖阁途中,春梅跟一旁阿金吩咐道:“让各院管事来春暖阁议事。”

    阿金躬身领命,立马吩咐下人,片刻后,便将管事们全部召集在春暖阁院内。

    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闻声站成两排。待春梅踏入春暖阁,众管事齐齐转头看了过去。阿金快步上前,躬下身眨了眨眼。

    春梅挺直脊背,长舒一口气,走向正厅门口,阿金紧随其后。

    春梅开口道:“二爷丧仪事宜,切勿出错,办好了,夫人有赏。”

    各院管事闻言,低下头两两对视,嘴角都不同程度地悄悄扬起。

    春梅道:“各位管事两两一组,互相督查,一人失责,整院受罚。”

    管事们方才扬起的笑意立马归于平淡,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站在春梅身旁的阿金见状,大声喊道:“肃静!”

    管事们紧闭双唇,面色紧绷,暗自互相眨眼。

    春梅道:“每日这个时辰递交差事日志,卯时准时过来点卯,但凡有人懈怠,一律扣除管事月银。”

    话音落下,管事们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散去,院内再次响起细碎的争吵声。

    春梅大声喊道:“有罚必有赏。待二爷丧仪结束,夫人的木料工坊即将开张,家中适龄子弟想入工坊谋个差事,可前来登记。”

    话音刚落,管事们瞬间眉眼舒展开来,纷纷上前争相报名。

    春梅转头看向阿金,阿金立马从屋内取来宣纸与笔递给春梅。记录好一切,管事们也渐渐散去。

    此刻整个侯府忙碌不休,府内下人步履匆忙,或搬运丧仪器物,或悬挂府内外白幡,也有在厨房操持的,人人各司其职,各守其责,不知不觉天色渐明。

    梧桐院内,鸟鸣声此起彼伏。

    沈清欢闻声,缓缓睁开双眼,春梅一早备好素色缟衣,在内室等候。沈清欢换好衣衫,用过早膳,二人一同移步院前。

    踏入二爷灵堂,眼前皆是素白,满室庄重。

    二夫人身着缟素,白绢裹住发髻,面色惨白双眼无神,在秋月的搀扶下,跪在灵前哀声痛哭。

    沈清欢正要移步上前,却被春梅一把拽住。沈清欢侧目看了过去,只见春梅闭了一下眼,轻轻摇了摇头。

    沈清欢长舒一口气,后退了几步,与春梅站在二夫人对面。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孙姨娘一身素白衣裙,鬓边簪着一朵白色小花,面色红润的走了进来。刚踏进灵堂,孙姨娘便跪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不断用力拍打着地面。

    春梅瞟了桃花一眼,桃花立马低头。春梅又清了清嗓,桃花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春梅眉头微蹙,顿了一下,侧目示意一旁的福子。

    福子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搀扶孙姨娘。

    孙姨娘用锦帕擦拭了一下眼角泪痕,假意哭喊了几声,挪到二夫人身侧,抽搐了两下。待福子返回原位,她小声道:“姐姐,不知好戏,何时登场。”

    二夫人哀恸不已,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听到孙姨娘说了什么。

    孙姨娘正要往二夫人身边挪动,忽然重重的脚步声响起,瞬间引起了灵堂内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方舒云一身缟素,眼泡浮肿,眼眶泛红,抱着棉棉走了进来。

    孙姨娘擦了擦眼角,甩了下锦帕,往桃花身侧挪了挪,掐了下她的小腿。桃花心头一紧,连忙跪在一旁,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方舒云抱着棉棉来到灵前,将棉棉放下,搂着他的臂膀指着二爷的牌位,在他耳畔小声道:“跪下,给二叔磕头。”

    棉棉立马跪地磕头。方舒云站起身,对着灵位深深一揖,随即抱起棉棉,站在沈清欢身侧。

    就在此时,门外小厮大声喊道:“顾家族长到!”

    沈清欢转头望了望,只见顾青青搀扶着族长走了进来。二人神色沉重,步子沉稳,并肩入内。

    沈清欢回过头,深吸一口气。

    春梅见状拍了拍她的手,沈清欢侧眸朝她笑了笑,二人转头看向牌位。

    顾青青与族长踏入灵堂,顾青青瞟了沈清欢一眼。族长接过小厮递来的香火,二人一同躬身吊唁行礼,随后站在二夫人身侧。

    沈清欢瞥了瞥对面众人,转头看向院外。

    半晌过去了,院外无人前来。族长抬头望向沈清欢,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顾青青,“究竟怎么回事?”

    顾青青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族长瞬间狠狠用拐杖戳了一下地面,走到沈清欢跟前道:“为何无人前来吊唁。”

    沈清欢眉眼紧蹙,默不作声,缓缓闭上双眼。

    见她这般态度,族长喘着粗气,手持拐杖,再度用力的戳了戳地面。顾青青快步上前搀扶,族长骂道:“商贾之女,果然粗鄙。”

    春梅见状,正要踏出辩解,却被沈清欢一把拦了下来。春梅吐了一口浊气,退了回去。沈清欢静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一切。

    族长正要再次发难,院外忽然传来小厮急促的通报声。族长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长舒一口气,站回原位。

    不多时,小厮高声喊道:“将军府高小姐到。”

    高青竹携着贴身婢女踏入灵堂,目光一直落在沈清欢身上,未曾离开一刻。

    小厮递来的香火已然燃去了一小截,贴身婢女撞了撞她的胳膊。高青竹顿了顿,回过神来,接过香火,对着灵位深深一躬。

    贴身婢女接过香火,递给小厮插进香炉。族长见此情况,嘴角微微扬起,走上前,“高小姐若无事,请回将军府歇息吧!”

    高青竹扫视了一圈,“老夫人呢?”

    族长当即给顾青青递去眼神。

    顾青青立马俯身扶起地上哭泣的二夫人。

    二夫人哭哭啼啼来到高青竹跟前,高青竹满脸茫然,侧眸看向贴身婢女,二人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向族长。

    族长道:“如今侯府沈清欢掌家,老夫人她……”说着,他眼眶慢慢泛红,撩起衣袖,擦了擦眼。

    顾青青晃动了一下二夫人的身子,二夫人哭的更厉害了。

    族长哽咽地说道:“你看,把老二媳妇吓成什么样了?”

    高青竹舔了舔嘴唇,上前拉着二夫人的手

    ,“节哀顺变。”

    她行事出其不意,一直安抚二夫人。见此情形,族长一时乱了心神,一边拭去眼角泪水,一边暗自沉吟。

    正在思索时,院外小厮的声音再次响起,族长闻声回过神来,站在原地看向院外。

    只见一位身着素衣,头插木簪的老妇人,在一名青衫年轻男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族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瞥了沈清欢一眼,连忙拄着拐杖快步向前走去,“薛家老太太,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薛老太太拍了拍身旁男子的手臂,“兆瑞,快见过顾伯伯。”

    薛兆瑞俯身点头道:“顾伯伯安好。”

    族长笑着拍了拍薛兆瑞肩膀,“数年未见,长大了,壮实了。”

    二人寒暄片刻,族长便引着薛老太太朝灵堂深处走去。

    薛老太太走到灵堂前,转身朝沈清欢走去。沈清欢躬身行礼:“薛老太太安。”

    薛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你婆母呢?”站在一旁的薛兆瑞,悄悄打量着眼前的沈清欢。

    沈清欢正要张口,顾青青快步上前,拉着薛老太太的手,草草行礼后,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婶婶有所不知,我母亲她……”

    薛老太太立刻松开沈清欢的手,反手紧紧握住顾青青的手,急切地问道:“你母亲如何?”

    顾青青看了沈清欢一眼,身子缩了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老太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清欢,随后回过头不断摩挲着顾青青的身子,道:“别怕,有婶婶在,有什么委屈,你放心大胆的说。”

    顾青青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哽咽不止。族长上前摩挲了下她的后背。薛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眼珠转了转,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松开顾青青的手,面色渐渐沉了下去,缓步走到沈清欢面前,“侯爷重伤昏迷,府中无人管束,你便如此跋扈,欺凌府中之人?”

    沈清欢浅浅一笑。

    薛兆瑞急忙走上前,搀扶着薛老太太,低声道:“奶奶,我们今日是来吊唁的,您就莫管闲事了。”

    薛老太太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薛兆瑞立马低下头,沉默不语。

    沈清欢道:“薛老太太,您今日出门,可吃萝卜了?”

    薛兆瑞闻言抿紧双唇笑了笑,浑身不断颤抖。薛老太太张了张嘴,眉宇紧蹙地望着沈清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清欢浅浅一笑,上前拉着薛老太太的手,将她搀扶到一旁,二人不知说了什么。

    不知听了何等话语,薛老太太浑身颤抖,指着沈清欢道:“当真狂悖。”

    薛兆瑞连忙上前搀扶气急的薛老太太。沈清欢嘴角扬起,从容越过二人。

    薛兆瑞回头望着沈清欢背影,眉眼浅浅上扬。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强势的祖母吃亏,心底顿时对沈清欢生了几分浓厚的兴趣。一旁的薛老太太已然回过神,转过身,颤抖着手指向沈清欢,支支吾吾半天,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薛兆瑞闻声回过神,不断摩挲着薛老太太后背,搀扶着她朝院外走去。

    趁此机会,高青竹拍了拍二夫人的手,转身离开了灵堂,贴身婢女紧随其后。

    族长见一行人前后离开,慌忙上前安抚,“薛家姐姐,你切莫生气。”

    堂内众人闻声看向院外。

    族长太过于着急,脚下踩空,直直摔趴在地。沈清欢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