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五下午下课,乔奕宁去学校没有找到梅鹿衔,宿舍几个小姐妹不确定乔奕宁今后是否会故态萌发,并不是很信任如今的他,便推说不知道。
乔奕宁知道梅鹿衔同宿舍几个小姐妹都亲眼所见他和伊娃在中街购物,自己当时作法确实很无情,让昔日对他很看好的几人极度反感。
乔奕宁一路都在思索,小鹿和宿舍同学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她们一定是知道陆泠玉存在的,大家肯定更愿意梅鹿衔选择陆泠玉,谁不喜欢一个家室显赫,英姿勃发前途无量的军阀世子呢?如果自己是女人也去很愿意的,何况自己曾背叛感情,他担心夜长梦多,必须趁热打铁,在梅鹿衔没有被陆泠玉追到手之前赶紧把她娶回家。
乔奕宁之前和朋友去大上海舞厅消遣,突然便疯狂恋上驻舞厅歌舞团里自由浪漫的俄罗斯姑娘伊娃,爱的热烈。
乔奕宁追到一个被众多男人所瞩目的异域风情女孩,所带来的新鲜感,也很快给自己带来了伤心和挫败,远不如把梅鹿衔这种死心眼儿、老实、性格比较闷、不爱出门交际,甚至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觉的无趣没有新意的姑娘娶回家来的安稳,她永远以自己为中心,对自己全心全意的依恋,因为自己的付出会让她把自己当成最亲的人,不会让自己伤心。而此时这个对自己无比重视依恋的姑娘,身边竟然突然出现一个能让所有女孩子为之倾倒的陆泠玉,乔奕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乔奕宁边想着心事,边往梅家走。
到了门口,依旧给了附近的玩耍的领居家小孩子一毛钱,让他帮忙去敲梅家院门找鹿衔姐姐,他知道只要是梅鹿衔在家,不论多晚,出来开门的永远是她。
大门打开,却是梅灵芝。
乔奕宁心不在焉站在大门对面,看到是梅灵芝时已来不及躲闪到树后,灵芝也看到了他,又是右侧嘴角往上翘着抿着嘴角一笑,拉长声音妩媚的笑着,“诶,这不是乔大少爷吗?怎么今天又有空来我家了?”
乔奕宁不好意思的笑笑,“灵芝姐,鹿衔在吗?她应该已经放学回来了吧?”
“哎呦,可真是不巧啊!臭鹿衔刚才被陆帅的儿子陆泠玉开车接走了,我瞅着像是开的劳斯莱斯,和一伙少爷千金出去玩了。”梅灵芝乐于看两人的笑话,他们之间越是纷争不断,越有可能三方都一拍俱散,梅灵芝打心眼儿就见不得梅鹿衔好。
“哦,是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
乔奕宁很失望,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返回身和梅灵芝说:“灵芝姐今天可真漂亮,比平日里更显年轻貌美,尤其这个新发型,除了你,安谁头上都不好看。”平时最反感梅灵芝的乔奕宁耐着性子压下厌恶,谄媚恭维。
“真的吗?!”任何时候梅灵芝一听有人夸自己漂亮,立刻欢欣雀跃。
“灵芝姐,有空吗?我本想带鹿衔去宝发园吃饭,结果她也不在,择日不如撞日,索性我请你吃饭吧!”
乔奕宁打算从梅灵芝这里下手,给爱财如命却没钱,每天靠着自以为是的幻想生活,日子很窘迫拮据的梅灵芝多一些好处,让她也帮忙侧面加劲儿说服梅家父母,尽快把鹿衔同自己的婚事定下来,以自己多年来对梅灵芝的了解,她对所有女性都是善妒和不服气,以前不想梅鹿衔嫁给自己,现在更不愿意最嫌弃讨厌的亲妹妹梅鹿衔,嫁入显赫的陆帅府中。
梅灵芝一听说去宝发园,惊喜的眼前一亮,嘴角翘起,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但是又故作矜持,靠在门框上扭扭捏捏,“那怎么好意思啊?那臭丫头回头知道我白吃你的饭,不得和我急了?”
“那怎么会,小鹿也希望梅家人都和我关系亲近才更好!走吧灵芝姐,离得不远,咱们散步过去,吃完我就把你送回来。”
“那……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看你孤单,今天被这个没心没肺的臭丫头抛之脑后,就陪你吃顿饭吧。你稍等一下我进去穿件外衣就出来。”
俩人一路边走边聊,到了餐厅,乔奕宁点这里几样有名的菜:溜腰花儿,熘肝尖儿,溜黄菜和煎丸子,全是梅灵芝平时听说过,总想吃但是吃不到的,乔奕宁也不在乎吃不吃得了,又加了一个素菜,要了一瓶桃山酒,还给梅灵芝买了一整条仙女牌女式香烟,陪着梅灵芝边吃边喝。
乔奕宁请梅灵芝吃饭时,本来只是想多打听一下梅鹿衔和陆泠玉之间的情况,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听梅灵芝即炫耀自家同陆帅家的渊源,又对梅鹿衔同陆府亲厚心有不甘的酸话,处处透露出她对梅鹿衔毫不掩饰的鄙视,还会看在今天乔奕宁请客吃饭的份儿上,替乔奕宁鸣不平。
乔奕宁便又想要把最厌恶的梅灵芝拉拢到自己这边,帮自己加把劲儿,因为自己之前移情别恋,被伊娃甩掉后返回头来挽回梅鹿衔,谁知半路杀出陆泠玉……
乔奕宁最近想了很多,陆泠玉的穷追不舍,让他突然明白梅鹿衔于自他而言很珍贵。
吃饭时梅灵芝炫耀那晚陆府宴会盛况,又安慰乔奕宁,“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
“为什么?”
“因为那晚,我见到太多千金小姐围绕着陆泠玉,梅鹿衔这个臭丫头即使想凑也凑不上去,陆泠玉根本看不上她的,连陆帅夫妇要他请鹿衔跳第一支舞都不愿意,转而请了别的女孩子,大庭广众之下让这个臭丫头下不来台。”梅灵芝洋洋得意,只要陆泠玉冷落梅鹿衔她就开心。
梅灵芝又端起酒杯,和乔奕宁碰杯,“那天去的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太多了,哪家父母不想让自己的姑娘嫁给陆帅的儿子啊!我在舞会上听说这陆公子还真不同于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即不吃喝嫖赌,又没什么花花肠子有过任何风流韵事,关键人也玉树临风一表人材,还是陆军军官学校的高材生,这马上就要毕业了,奉天城里多少人想把姑娘嫁给他呀。”
裴灵芝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天晚上来的那么多千金大小姐,一看就是和陆泠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比一个显的熟络,还有陆帅那么多朋友,上赶着把自家女儿、侄女儿外甥女儿,领到陆帅跟前,拜托陆帅把陆泠玉叫过去给介绍认识,光是找上前去和陆泠玉碰杯、想聊两句的女孩子就已经排着队了。”
梅灵芝皱着自己叼烟的右半边脸,吸完一支烟,又端起了酒杯,对沉思的乔奕宁说:“你不必担心,我还看到不少太太们,把自己带去的娘家妹妹,侄女儿什么的亲戚,带去给陆泠玉作介绍呢,所以啊,就算梅鹿衔这丫头想嫁,也没那个可能啊!”
又几杯酒下肚后,梅灵芝打开了话匣子,“陆家放着那么多的名门望族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娶,来求取梅鹿衔这样的一个小门小户穷丫头,怎么可能!即使相中的是我,估计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这话让梅灵芝的说的,仿佛一个家里出了她和梅鹿衔两种门户。
梅灵芝永远觉得自己怎么想,或是有什么奇遇、奇迹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顺理成章的,若是没有发生,那才是不正常,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隐情导致的。只要梅灵芝身上没发生过的好事,其他人更不可能发生,更不要说是她一直以来鄙视嫌弃的梅鹿衔了。
“可我现在不知道小鹿心里怎么想的,这个礼拜我又没接到她,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怎么总是和陆府关系那么亲近呢?今天又是,我在学校里没接到她,紧赶慢赶追到家里,她竟然被陆泠玉接走了。
“哈哈哈,你可真是想多了,那晚宴会,陆夫人陆老太太要求陆泠玉陪梅鹿衔,知远陪知微跳第一支开场舞,人家陆大少爷不知是怕哪家小姐多心呢,无视陆夫人的意思,请了自己的表妹知微,撇下了梅鹿衔,要不是林知远赶紧请这个臭丫头跳舞,你看她脸往哪里搁?人家陆少可是一晚上都没有请她跳一支舞。”
说完又示意乔奕宁陪她吸烟,乔奕宁摇摇头拒绝,“我本就不喜欢吸烟,鹿衔也不许我吸烟。”乔奕宁端起酒杯和梅灵芝碰了杯,“鹿衔为什么总是去陆府呢?”
“有时候也不是她要去,陆家祖母年龄大了,没人陪伴也很孤单,臭丫头会针灸、按摩推拿,还能给老太太解闷儿,照顾老太太的情绪,再加上还有帮她的宝贝孙子吸出毒血的事情,陆家祖母很感激她,陆府便把她当作一个放心的私人看护,肯定比医院请的看护让老太太更喜欢啊!再说家里的人都很忙,谁会有时间和耐心天天陪着一个老太太啊,难道都没有自己的事情吗?所以老太太就会经常让这臭丫头去陪她。
“可我听小鹿说,陆泠玉是她的雇主,她的雇主不是应该是陆家老太太吗?!”
“那是陆泠玉觉得,不是这臭丫头救了人家,而是那个猪精怪在开始的时候冲着臭丫头冲过去,想掳走她,是陆泠玉把她推开,自己反倒被咬了呗!所以陆泠玉一直不承认这个臭丫头帮他吸出毒血,就是救命恩人,而是他受臭丫头连累,这是她应该做的,人家才是臭丫头的恩人,是为了救梅鹿衔才导致自己被连累咬伤了嘛!”
梅灵芝又示意乔奕宁为自己点燃一支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乔奕宁摸不着头脑,“这个和雇主有什么关系?”
“哈哈,你是吃醋了吧?!”梅灵芝的右手手指里夹着烟,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又摇了摇头,似乎一切被她识破,瞟着乔奕宁,斜翘起一边嘴角笑着,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陆泠玉右胳膊被咬伤动不了,让臭丫头给补写寒假作业,还有这段时间没去上学,自学的内容也有需要赶的作业,知道了吧!这几天是为了陪陆帅亲妹妹的女儿,从南京回来探亲的林知微。”梅灵芝哈哈大笑,“瞧给你你担心的。”
梅灵芝喝多酒话更多了,“陆泠玉和梅鹿衔这臭丫头见面常起争执,这臭丫头有时也会因为不得已被叫去陪陆府老夫人时,气的发牢骚,说一去就被陆泠玉恶意针对,可是为了书丞的前程,我妈还能同意她不去吗?每次挨几巴掌,再被老梅呵斥几句就老老实实去了,我倒是想去呢,可人家不认我呀!要不,你和臭丫头说一下,她别去了,让我替她去。”说完一阵狂笑,装作开玩笑的说出内心真实想法。
“这样她也解脱了烦恼,你也省心了。”
乔奕宁大喜过望,“灵芝姐,你来跟她说,我有些不好说啊!”
“这个你放心,这次她再发牢骚想躲避陆家,我就说让她装病我替她去,让她给我教一下按摩我就不信我还能比不过她?有一次我就能取代她了!我也会时刻提醒这臭丫头注意,她都是有婆家的人了!”梅灵芝胸有成竹。
乔奕宁急忙附和,“对对对!还是灵芝姐聪明,那就拜托灵芝姐了!这样最好,以灵芝姐的聪慧,只要能替代小鹿一次,就可以被陆家人发现灵芝姐才是陆家真正喜欢的姑娘!”乔奕宁违心夸赞。
乔奕宁和裴灵芝两人在这件事上倒是有共同心意,一拍即合。
“其实梅鹿衔哭过几次说不想再去陆府看陆泠玉脸色,说梅家已
经收了陆府的谢礼,陆府不欠梅家了,她自己也没有把自己当做什么恩人,可是我父母不答应,打骂了这臭丫头,让她别不识好歹,说实话我也舍不得就这样放手陆府。”梅灵芝心有不甘,酒后吐真言。
“陆泠玉很讨厌梅鹿衔,大概也不喜欢梅家人,人家那种公子哥儿,觉得梅家太穷,有一点儿机会巴结上权贵人家都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总是威胁梅鹿衔有一天会拆穿这臭丫头接近他家,是为巴结权贵不停获取各种好处的真实面目。”梅灵芝冷笑。
“怪这个臭丫头没眼色没本事,这么久竟然没拿下陆家任何一……”梅灵芝觉得自己失言,便举杯邀乔奕宁。
乔奕宁非常清楚梅灵芝心里在想什么,“灵芝姐,你若是替代小鹿去陆家,一举几得!小鹿,你自己,整个梅家,我,全都得偿所望!这事儿还得是灵芝姐才能解决!我看好你!祝你旗开得胜!”俩人举杯提前庆祝。
“灵芝姐,你能不能快些行动?我想早些和小鹿成婚,梅爸和梅妈妈那里还得靠你,最近我自己独立开一家西餐厅,已经找好房子收拾了,马上就可以买家具布置,也找好西餐厅里各种饮料食品,咖啡等供货洋行,请好西餐大厨就可以开业了,即使不靠家中我个人也有能力娶小鹿,过我们的小日子了。”
“这么好?!原来你最近在忙这事儿!哪天带姐姐去见识一下哦,当大老板了可别不认识你姐了!”梅灵芝声音麻酥酥的,斜着眼儿看乔奕宁。
“灵芝姐,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我和小鹿结婚了,你是小鹿亲姐姐,也是我的亲姐姐,欢迎随时来西餐厅,永远对你免费。”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可得言而有信!其实我挺爱吃西餐的。”梅灵芝一想到自己可以坐在西餐厅靠窗子的座位上,优雅地吃完西餐,悠闲地喝着咖啡,吸着烟,顺带还能认识一些见到自己美貌,找自己搭讪的有钱人,心里美滋滋的。
梅灵芝长这么大,压根儿就没进过西餐厅,更别提吃西餐喝咖啡了,之前倒是一直趁梅鹿衔上学时,偷偷喝乔奕宁为梅鹿衔考大学复习时能够提神送的“美克”黑咖啡,好难喝,很苦,但是为了自己能够适应高雅,硬是自己逼着自己多喝几次,后来竟然也品尝出味道,很喜欢那种口味和感觉。
吃完饭出来,梅灵芝觉得自己和乔奕宁很亲近了,主动挽起乔奕宁的胳膊。
乔奕宁还是很反感又不自在,想要脱开,但是一想到现在在巴结梅灵芝,只好耐着性子忍下,途径干果店,乔奕宁又像是对待疼爱的梅鹿衔,也给梅灵芝买了些干果瓜子和糖。
一路上,俩人聊得热切,全是乔奕宁期待和梅鹿衔成婚的事情。
乔奕宁知道梅灵芝为了陆府的荣华富贵,定然会希望自己娶了鹿衔,“灵芝姐,其实依我看来,你才是适合嫁到陆府的人,你有聪明有眼力见儿,还能干,漂亮又会打扮,满身的富贵气派,麻将也打得好,就是一个豪门阔太太的做派,不像鹿衔即没眼色又不会说话,平时也心不在焉的,根本不适合那种显赫的人家,她就是将来毕业了给病人看病,我都担心她嘴笨不会给人家诊断病情,交待如何服药。”
“小嘴还真会说!”梅灵芝听的甜到了心坎窝儿里了,亲昵的夸赞乔奕宁。
送梅灵芝到家门口,乔奕宁为了让梅灵芝言而有信,拿出两百元钱,诚心地递给她,“灵芝姐,你自己买喜欢的衣物吧,我和鹿衔成婚的事,还得你替我在梅家二老跟前多费心啊!所有事情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看着梅灵芝贪婪的眼神,伸手装作推辞却把钱捏的紧紧的,却非要装拒绝推辞一小下,乔奕宁不易察觉的皱下眉,为什么梅灵芝同鹿衔书丞差别那么大。
乔奕宁多年来一直不喜欢梅灵芝,即使有求于她,也无法忍受对她的厌恶。
夜里,梅灵芝靠在窗前,手指夹着仙女牌女式香烟,烟雾袅袅上升,深深吸了一口,多美妙的薄荷味儿!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自己平时想吸烟,都得满屋子找梅妈妈或是梅爸爸遗漏的零钱,或是把买粮油和菜钱财迷一些,攒着攒着,然后打着梅鹿衔去街口小卖店给自己买个白包烟或是大刀烟就不错了,能有一包哈德门,都是梅灵芝的好日子了。
上次大过节和梅鹿衔出门看到她花钱的阔绰,让自己就很闹心生闷气了,这次和乔奕宁出去,看到他的出手阔绰,才知道自己以前错的离谱。
梅灵芝一直误以为乔奕宁靠家里生意,平日只能低头问父母讨要些零用钱,和梅鹿衔谈恋爱也就是路边摊、羊汤烧饼、馄饨之类的,满大街闲逛偶尔看场电影,攒的那点儿零用钱全部用来给梅鹿衔买些不贵的衣服就了不得了,之后还得靠积攒零用钱,手头很紧的交往,没想到原来人家梅鹿衔的恋爱和她这个亲姐姐所谈过的恋爱都不同,竟然能这样痛快的花上钱!
梅灵芝越想越憋屈,这才是一个仅是在自己家粮行面粉厂帮忙的乔奕宁,就已经让这个死丫头过上这种她梅灵芝所不了解的富贵日子了,如果嫁入陆府,那得是多大的富贵啊!会把自己活活气死!
梅灵芝暗暗发誓:绝不能让梅鹿衔嫁入陆帅府上!但是,也不许她嫁到乔家。
梅灵芝看着桌上放着乔奕宁巴结她的干果和两百块钱,突然想起一个人,她已经帮过自己一次,也是真的有过结果!觉得真是天助我也!
灵芝为自己惊喜,对!明天,明天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