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60. 第 60 章
    “笨蛋,你分明都说了是为自己求。宣武侯凯旋与你何干?”陆轻鸿笑着问她。

    陈昭宁歪了歪头,“世子和你都是我朋友,我当然希望朋友和朋友的家人平平安安的,这就与我有关呀!”

    “这是牵强附会,当心菩萨嫌你多管闲事,不保佑你。”他出言恐吓她,其实陆轻鸿听了后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能被人这样惦记着,这种温暖任谁都无法不贪恋。

    “菩萨心肠最好了,肯定会答应的!而且你的愿望与我的就是同一个,她要是答应,不就是办一件事实现我们俩的愿望吗?我这是给菩萨减少工作呀!”

    “……”

    “等等,你为何落款要写陆轻鸿的名字?”陈昭宁捏着陆轻鸿的心愿签,疑惑地皱眉。

    “兄长没来,我替他求的。你也知道,他就是这种死板木讷的个性。”他很快便有了应对,可那一霎那,他无比希望陈昭宁能认出自己,所以才故意卖了个破绽。

    否则此刻的光景,倒像是他抢了弟弟的。

    “?”陈昭宁瞪圆了眼睛,还能这样?!

    感情她刚刚是在感慨陆轻鸿的格局很大吗?早知道不该有这种幼稚的攀比心了。

    “那你自己的愿望呢?”

    陆轻鸿毫不犹豫地说道,“应该是希望小昭宁天天开心吧。”

    他朝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今日最为真心的笑容。

    看着这让人目眩的俊美笑容,陈昭宁觉得自己再也听不真切周遭的声响,除了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好像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陆江风原本有这样好看吗?为何她再不敢直视他在暖黄灯火掩映下含情的眼睛?

    陈昭宁自觉露出了一个很呆滞的表情,她慌忙错开眼,想找到一个新的话题来解救此刻无措的自己。

    天空这时炸开了一朵又一朵各色的烟花,巨大的轰鸣笼罩了这片庙会的天空,随着烟花的碎屑一同降落。

    陈昭宁被吸引了注意,抬头看去,余光却时不时地偷瞄一旁的陆轻鸿。

    陆轻鸿能感受到来自身旁的炽热视线,但他克制住了回望的冲动,专注地盯着那转瞬即逝的火花硝烟。

    与他而言,这是最难忘的一个元宵节。她如同那漫天烟花一般,哪怕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过客,却能不经意地在他的心里留下永不磨灭的绚烂斑斓。

    多希望此刻便是永恒。

    “大哥,你的脖子不酸吗?烟花已经放完很久了,在想什么呢?”

    陈昭宁的声音清亮又俏皮。

    察觉到自己失态,陆轻鸿只默默平视前方,并不解释。

    “方才真好看呀,等我以后成了亲,我一定要与我夫君每年都看一次。”

    “成亲?你有心仪的男子了?”陆轻鸿问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并不高兴。

    “没有吧。不过我娘亲和舅舅已经在物色合适的了,多一个人得多热闹呀!你到时候还跟我们一同出来吗?可以带上你的妻子一起。”陈昭宁幻想着以后乌泱泱的一大帮子人一同来逛庙会,一定很有趣。

    “……”原来只是她的假设。陆轻鸿悄悄松了口气。

    皇家女子出嫁大多在意门楣家世的门当户对,而他陆家应当能相配。要说长相……陆轻鸿不论去哪都会被各个年龄段的女子不怀好意地盯着看,而后心怀鬼胎地搭话、投怀送抱,这说明应当他长得不算差吧?模样或许也过关。

    “你希望你将来的夫君是什么样?”他又问。

    “唔……我还没想这么多。不过,得听我话吧?千万不能像陆轻鸿那样成天气我,对!与陆轻鸿截然相反的男子,就是我的要求!”陈昭宁挠了挠头,努力地想着答案。看着面前这张有些许紧绷的脸,她忽然来了灵感。

    似乎只要不是陆轻鸿,选谁都不错。因为在陈昭宁的十余载人生中,再没有人的性格比他更恶劣了。

    她发现陆江风的脸色一黑,似乎已经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啊,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在你面前说你兄长的坏话,他人还可以。我的意思是,他与我不合适,我高攀不上他而已。你看,他自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又会写诗又能认字,他定是更喜欢才女,而我平平无奇,不合适不合适!”陈昭宁慌忙改口,她刚刚都忘了陆江风是陆轻鸿的兄弟了。

    陆江风的嘴角挂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他眉眼间的愠色未消,似乎在伺机发作。

    陈昭宁惯会撒娇,她伸手扯住陆轻鸿的衣摆,大幅度摇着,“大哥,你说句话呀?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哼。”陆轻鸿重哼一声,只是看一眼她讨好的笑脸,什么气都跟着消了,脸色缓和不少。

    “既然你觉得我兄长那么好,你认为自己配不上,若是以后真嫁不出去,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地娶你。这样你可愿意?”

    陈昭宁发现自己的心脏又跳得飞快,但她尽管头昏脑胀,仍然记得娘亲的耳提面命,自然而然地答道,“我娘说了,不听大人的话就与男子私定终身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事情。你行不行得我家长辈说了算。”

    “……那你家谁做你的主?”陆轻鸿有些不甘心。

    “我娘呀!应该还有我舅舅吧,他毕竟是皇帝,能管天下万民呢。”陈昭宁自豪地说道。

    哪怕她的父亲长久不在她身边,但因为有长公主那富足的母爱,她并不为此难过或自卑。这样一个小姑娘,活力满满地长这么大了。

    陆轻鸿莫名钦佩起陈昭宁的娘亲来,从她的个性便能看出,长公主很会教导孩子。

    “对了大哥,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些?你家里也着急你的婚事了吗?”她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陆轻鸿。

    “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

    “噢。不过要成亲也定是你兄长先,他不成亲你就拿他当挡箭牌就行了,到时候你爹娘肯定会先着急他的。”

    “……”

    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庙会上的人群逐渐散开。陈昭宁和陆轻鸿也准备回去了。

    他们走在小路上,常常被行人擦碰到肩膀。

    陆轻鸿没走几步就发现陈昭宁被人群冲散,艰难地想借道走到自己身旁。她比自己矮不少,一个不注意就落在人群堆里找不着了。

    他便驻足原地等她过来,随后又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少女的肩膀又薄又窄,轻轻一带,便朝着自己靠过来了。

    陆轻鸿说不上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像是有点心猿意马,非礼

    勿言的想法也多了起来。

    陈昭宁望着陆轻鸿凌厉的下颌线,心情十分复杂。明明出门时他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结果现在就主动勾肩搭背的,陆江风是不是记性不好?

    不过她并不讨厌陆江风的触碰,今日他们俩的关系似乎比过去任何一天都要亲密,她很喜欢这样的陆江风。

    他今日就像是话本里常写的那样,为女主角猜灯谜赢花灯,又共同祈福。虽说二人没有许愿相伴一生,但是陈昭宁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女主角会对这样的男主角动心。

    大概是话本里的男主角也像陆江风一样好看吧。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并肩而行,直至陈昭宁的马车出现在二人的视线范围内。

    车上的车夫几乎都快睡着了,拉车的马匹也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陈昭宁知道自己该回家了。

    “大哥,我们学堂见!”陈昭宁很快就钻进马车,又掀开车帘朝陆轻鸿招手道别。

    陆轻鸿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盯着车轮的中央,他的喉结动了动,终于出声,“……嗯。”

    “下次我们还能一起出来玩吗?我想跟你一起玩!”陈昭宁又问他。

    “当然。”陆轻鸿点点头,随后好似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他抬眸凝视陈昭宁,“为何不等到了学堂再问我?”

    “因为……”陈昭宁歪头思考,“我下次还想看到今晚这样的大哥?”

    她不确定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就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脑袋出了毛病,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陆江风能听懂吗?

    陆轻鸿的呼吸停了一瞬。

    原来她早就分清了他和陆江风的不同,只是她太迟钝,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知道这个秘密。

    原来他就算不彰显自己的身份和头衔也值得被爱。而她给的爱又如此纯粹真诚。

    “……”

    他的心脏久违地狂跳。对人生枯竭的期待曾经像是被熊熊烈火炙烤过的灰烬残骸,而经过几滴春雨的滋润,又立刻如野草一般蓬勃疯长,重见天日。

    他捂着心脏,惊觉自己其实也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而活着,总能碰上好事。只要咬牙撑下去,他也能迎来漫无边际的黑夜之后的黎明破晓。

    好想她只看着我、爱着我。陆轻鸿莫名生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

    “老板,我要这个面具。对,就是这个黑狐狸的。”陆江风伸手去摘挂在木架上的面具,取下来之后,顺手扣在了陈昭宁的头上。

    “给你买就是了,干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些碎银子,随意地递给这家摊主,“不必找了。”

    陈昭宁的手指触碰到面具粗糙的表面,语气低落,“你真的不记得了,这是那年元宵节,我托你送给你兄长的。”

    “……”陆江风神色一黯,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过去的确让兄长帮忙陪陈昭宁一同去庙会的事情。

    他曾问过兄长为何如此珍视那枚丑丑的面具,兄长只说是庙会的纪念,可从不曾告诉他那是陈昭宁送给兄长的纪念!

    “噢,是我忘了,对,是有这么件事来着。”他强行冷静下来。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被他一直无视了,他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