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63. 第 63 章
    “坏了,表兄。我这一年都干了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陈昭宁睁眼就能看到她最亲的家人,对他们自然是毫无防备,所以直接了当地向他们求助。

    在她的感觉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也许他们俩会知道?经他们提醒,陈昭宁应当能顺理成章地记起来。

    萧元衡权衡利弊,就算他不通医理也知道,“陆轻鸿”便是她的症结所在,此刻若是让陈昭宁回忆起这号人物,恐怕对病情并无好的影响。于是他故作轻松的开口,“萧乐仪你可还记得?就是安阳公主。她这一年没少跟你一起厮混。”

    萧进悬着的心跟着放下了,他真怕萧元衡此时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乐仪?”陈昭宁蹙眉回忆,慢慢记起了她们一同遇险、一同围猎等等事情。可惜还是有一些细节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居然与她相见时都是梳的妇人头。

    成亲应当是大事呀?为何萧元衡不首先告诉她这件事呢?

    她也没有想过去怀疑面前的二人,自己开口询问道,“我是否已成亲?是跟谁?为何现在我住在公主府,是与那人吵架还是已经和离了?”

    萧元衡嘴角一僵,就算他此刻再想装出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来,他也做不到了。

    萧进心知该由他这个长辈站出来解决这个问题才能让陈昭宁相信。眼下她还病着,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但最重要的还是先试探出她还记得多少关于陆轻鸿的事情。

    萧进故作轻松一笑,“你怎的连自己夫君都记不得了,也不怕他难过?”

    陈昭宁尴尬地挠了挠脸,“这不忽然忘了么?我再想想。”

    她努力地搜寻有关她夫君的记忆,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颀长,宽肩窄腰,光是背影的线条就足够吸引人注意。再往上去看那人的脸,尽管漆黑一片看不清五官,可却让陈昭宁心生喜悦,同时还伴有隐约的闷痛窒息之感。

    她在话本中看过这样的情绪,写话本的人都说这就叫爱情。

    原来自己喜欢自己的夫君啊。

    可她迄今为止,只喜欢过陆江风一人。

    等等。陆江风?

    她又尝试闭眼回忆陆江风的音容笑貌。

    竟然意外地与自己方才看到的身影重叠,且分毫无差!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骤然清晰,她似乎能看到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脸红的窘迫。

    萧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昭宁那纠结的表情,她的脸上毫无预兆地浮现一抹羞赧的粉色。

    他心想,坏了。别真让她记起来陆轻鸿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的时机!

    “昭昭……”

    “是、陆……”

    二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有话要说,默契地住口等对方先把话说完。

    萧进一听,以为她真的都记起来,放弃般地说道,“没错,是他。但是……”

    “真的是陆江风?!”陈昭宁有些不可置信地大声反问,她的双颊烧得通红,神情是少见的紧张羞涩。

    萧进深吸一口气。

    他万万没想到,此事居然还能峰回路转,为何陈昭宁会理所当然地跳过陆轻鸿想到陆江风?

    听她的语气,仿佛对此很是惊喜。

    莫非她在陆轻鸿之前,其实一直对陆江风心怀好感?

    “那个……”萧进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解释。

    陈昭宁像是根本没功夫管他,径自回忆起她与陆江风成亲时的细枝末节。大部分的事情她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不情不愿,但因为舅舅的圣旨,这才嫁给陆江风的。

    怎么会不情愿呢?如果是陆江风,她一定是愿意的吧。

    “舅舅,你当时为何想到要给我和陆江风赐婚?我不曾告诉过你我与他早就相识的事情对吗?”

    萧元衡紧咬牙关,预感大事不妙。

    眼下的情形等于是陆轻鸿身死后,他的夫人错认夫君,他的弟弟要取而代之了。这在伦常上如何使得!

    以陆轻鸿的固执和偏激,若是他泉下有知,恐怕就是做鬼也不会容许陆江风抢了陈昭宁去。

    萧元衡从不信怪力乱神的这套,只是若是苦主是陆轻鸿,他相信陆轻鸿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会觉得此人冷心冷情,那是没看穿他性格底色的强势和偏执的掌控欲。

    “这是因为你们俩年龄相仿,朕便想做一做媒,他是个好孩子。”萧进顺着陈昭宁的话往下说,明明是无中生有,可他说得真切异常。

    “父皇,时辰不早了,您明日还得上朝,不如明日下了朝再来看昭昭?”萧元衡赶紧截断他的话。

    看他父皇的意思,分明有种为了让陈昭宁不受刺激,宁可颠倒黑白也要顺从她的心意。

    若真是如此,下一步,父皇可是要修改圣旨,让陆江风迎娶陈昭宁?

    莫说为国征战的陆轻鸿死不瞑目,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将婚姻视作儿戏的态度!

    萧进几乎是被萧元衡拽着袖子离开公主府的。

    二人各怀心事,对今夜之事的立场显然是相反甚至对立的。

    正因如此,谁都没有打算轻易开口说服对方。

    因为各有各的道理。

    萧进抛了轿撵,只对来喜公公说要送萧元衡回他的承王府。二人在路上一言不发,眼看就到了承王府的牌匾之下,萧元衡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臣子又是儿子,应当护送父亲回宫。

    见着紧闭的宫门近在咫尺,二人终于理顺了各自的思路,开始一轮新的争辩。

    “父皇,昭昭迟早会记起所有的事情,你这无异于饮鸩止渴。日后她该如何看待自己的小叔子?”萧元衡率先说道。

    “你又怎知陆江风对她无意?他前阵子的失常,若是看做是为了昭昭,一切都能说得通了。陆轻鸿已死,昭昭总不能守寡一辈子。”

    “那也未必得是陆江风啊!我炎国再无好男儿了吗?非得在陆家选择?”

    “昭昭方才的态度还不够明显么?朕不过是成人之美。”

    “父皇!难道您身为天子的威严也可一并舍弃么?”萧元衡不死心地问。

    “昭昭是长姐唯一的骨肉,若朕连一个小姑娘都照拂不好,如何治理天下万民。若要被耻笑,也只怪朕无能!”

    萧进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萧元衡再无法出言反驳。

    同一时间。宣武侯府。

    岳仁和胡廿三坐在赵管事的屋子里,里面还有胡十五和小满。</p

    >小满正拿着手帕抹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死活不肯拿出陆轻鸿走之前交由她保管的和离书,仿佛这样,这桩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昭宁的情况经由护院转达,侯府上下也已知晓。

    小满一方面是心疼侯夫人的身心遭到重创,另一方面是为他们将来不得不替侯爷做的事情而感到不甘。

    他们都知晓陆轻鸿对陈昭宁的感情之深厚,可陈昭宁却未必每一件事都清楚。还没等到二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侯爷的噩耗便传了回来。

    因此他们保管的侯爷的书信才显得异常沉重,简直就像是侯爷预判了自己的不测,提前替陈昭宁谋划了后路。

    赵管事和小满各自保管了一封侯爷的亲笔。一封信里装了签了他名字的和离书,还有一封是他打算递交给皇帝的密信。

    陆轻鸿写这封密信时,特地传了赵管事陪侍。他将里面的内容尽数告知赵管事,大意是若他有不测,请皇上安置好侯府的亲眷,陈昭宁还年轻,没必要困守侯府,他希望她将来幸福。

    而游说皇上的重担,自然在赵管事身上。他在侯府忠心耿耿伺候多年,皇上知道他在侯府说话的分量,定然会相信他所说的话是陆轻鸿的遗愿。

    皇上本就心疼陈昭宁,加上侯府不挽留,她想走便能走。

    因为死者为大,陆轻鸿相信自己的安排不会被皇上拒绝。

    赵管事曾问陆轻鸿为何如此悲观地看待这次出征,分明这次的准备比以往都更为充分,没道理一定会一去无回。

    陆轻鸿只是淡然地回答他,他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而已,因为已有家室,便该有一家之主的担当。不止这次,往后的每一次,他都会为陈昭宁和他们将来的孩儿留后路。

    只是意外来临得太快,赵管事都没来得及适应他的未雨绸缪,便不得不完成侯爷交待的最后一件事。

    侯府众人轮番上阵,仍旧没人能劝服小满拿出另一封侯爷的亲笔。这也是小满第一次违逆陆轻鸿的心意。

    *

    陈昭宁被勒令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等她能出房门时,院子里只剩光秃秃的树干了,焦黑曲折的树枝莫名透露出一股颓败压抑的氛围。

    天连日以来都是灰蒙蒙的,不是下小雨就是阴天。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沉闷起来。

    好在这些日子会时不时收到从江南寄来的书信,都是萧乐仪写来的,有时候同一日能收到五六封,像是她随时想起便会给她来信。

    信里的内容都是萧乐仪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像什么她最近开始练习剑法了、她师父又收了两个小师弟师妹、斥巨资买回来的小马驹生病了这样的内容数不胜数。

    陈昭宁阅览完毕后,简直像是身临其境,哪怕她远在京城,倒也没感到孤单。

    虽然她的记忆仍旧停留在一年多以前,偶尔心口会有一种空荡荡的错觉,但并不影响她的生活。

    但是这些日子她一直未能见到她名义上的夫君。

    真奇怪,陆江风分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一直赌气不上门来求和?

    陈昭宁敢对天发誓,她绝不是一个决绝不顾情面的人。

    照理来说,他们应当不至于撕破脸皮到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