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26. 开始给她找依靠
    她提着食盒还未踏进小木屋,便高声朝里呼喊:“阿城,我给你送午饭来啦。”

    屋内立刻传来白城轻快的应声:“劳烦嫂子了,我正巧腹中空空,饿得很了。”

    “门外有一男一女,男的岁数大些,女的就一小姑娘,现在门口,喊他们进来,都还没进来”。胖嫂子说的是任凌霄师徒二人。

    “哦,那我得看看去”。话音落下,他端着碗筷盛了饭,边吃边往外走。

    目光对上任凌霄的那一刻,他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反倒神色平静,仿佛早便料到对方终会寻来,一脸理所应当。

    他继续扒饭,轻笑一声,语气散漫:

    “哟,没想到你来得这般早。好歹容我吃完这顿饭,总不能让我做个饿死鬼吧。”

    任凌霄缓缓步入小院里,仔细打量小院,生活气息很足,院里有几个大簸箕,里面晾晒很多类药草,药香淡淡萦绕在空气里。

    “二位远道而来,白大夫这里没生火做饭,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将就对付一口,就在那边,近得很,乡下人,也没啥招待的”。胖嫂子继续热心肠邀请师徒二人去用膳。

    “嫂子,他们不饿,你先去忙吧。”白城开始赶人了。任凌霄动起手来他是招架不住的,别殃及无辜才好。

    “行,那我走了。”胖嫂子说完,便直接离开。

    刚才治老寒腿的汉子也在白城吃饭前离去,这里除了三人,未有其他闲杂人等了。

    “我也懒得还手,要杀就痛快些。”白城扒饭结束,随意地用青布衣袖擦了擦嘴,说道。

    “你为何要帮苏槐加害于我?”任凌霄平淡地问道。

    白城闻言漫不经心一笑,神色毫无半分愧疚,摆出一副要杀赶快杀的散漫姿态,淡淡答道:“哪来那么多原因,想害就害了。”

    “你还有遗言吗?”任凌霄又问道。

    “把我的尸首扔远点,别吓着这儿的人。”白城突然正色道。

    渊虹出鞘,寒光一闪,只听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轻响。

    “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话音落罢,任凌霄收剑转身离去。琅琅眉毛蹙起,默不作声跟上师父的脚步。

    二人行至村外,琅琅心里有些疑惑,还差点没想明白,便对师父发问:

    “师父,方才您为何没有了结他的性命?”

    任凌霄放缓脚步,柔声耐心说道:“琅琅,今日为师教你一个道理,便是分清善恶,遵从本心,学会衡量一个人真正的价值。白城同柳沧江、苏槐之流截然不同,他心底尚存慈悲善意,留在这青云山下,还能行医救人、庇护乡邻,故而我饶他一命,让他继续造福一方百姓。”

    琅琅眨了眨眼,细细思索片刻,豁然明白,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见解:“我懂了,柳沧江死了,没有谁会为他难过,只会大快人心,可白城如果死了,他救治的人包括方才那位胖婶子一定会伤心。他能治病救人,对世人尚有大用,并非不可饶恕的恶人,所以师父才选择放过他。”

    “琅琅真聪明。”即便他为了一雪前耻,付出一切,包括性命,但白城的确活着比死了更让人放下心结。

    “两月时间已到,百晓堂还未传来你母亲的消息,我们得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任凌霄目前就只有为琅琅找母亲的这件事了,怎不叫他上心。

    “好的,师父。”琅琅回答。阿娘,你到底在哪里?

    二人又继续赶路。

    几日后,师徒二人来到百晓堂总堂,找到孟释然。

    孟释然也有些被打击到,他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不出两个月便能把人找出来,直接下达特级追查令,各个分堂据点恨不得都停下手上其他任务,专心拿着画像到处搜寻,但一无所获,毛都没见。琅琅的母亲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孟堂主,情况如何?”任凌霄来到孟释然跟前,开门见山问道。

    “说句难听的话,琅琅,我严重怀疑你的母亲可能是,……死了,你别觉得话难听,我百晓堂自立足江湖以来,从未有过败绩,还失败得这么彻底,一点点消息也无。”孟释然也有些无力了。

    “总堂主,我阿娘绝对没死,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我的感受,但我能预测到她还活得好好的。”琅琅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但是她就是知道阿娘还活着。

    任凌霄与孟释然自然不会说出反驳的话,她的主观臆断,他们不忍心打碎,但他们在心里都一致认为人大概率是不在了。百晓堂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即便找不到,也不会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念及此处,任凌霄一丝前所未有的悔意悄然爬上心头。之前决意种下回生蛊时,他满心只有复仇,大快已心,从未有过半分迟疑,可这一刻,他第一次扪心自问:当初那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他暗自揪心,思绪纷乱翻涌。倘若寻不回她的娘亲,往后琅琅孤身一人,该依靠何人,又该去往何方?倘若日后她知晓蛊毒夺走自己性命的真相,该有多难过崩溃?一想到这些,他满心皆是沉甸甸的愧疚与怅然。

    “琅琅既然决定你母亲还在,那我百晓堂自然会继续探寻,你乖乖的,一有消息我会及时联系你的。”孟释然有心安慰。

    “嗯嗯,谢谢总堂主。”琅琅还是很有信心的,她迟早会找到阿娘。

    “既如此,我师徒二人便不打扰了,酬金我会差人送上,孟堂主,告辞。”任凌霄话音刚落,便带着琅琅离去。

    “总堂主,后会有期。”琅琅与孟释然告别。

    “好,试剑大会我会去的”。孟释然回应道。他自然知道这师徒二人会在那里大开杀戒,他要去看热闹。咦,今天的琅琅会和他告别了,好像懂事了不少。人都走远了,孟释然还在遐想。

    “琅琅,为师给你找个义父义母,可好?”。任凌霄开始为琅琅打算了,他有一对夫妻好友,人品性格他很信得过,把琅琅托付给他们,他放心,落子无悔,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尽快给她安排好后半生,他才能安然而去。

    “师父为何突然要给我找义父义母?我有阿娘和师父就好啦。”琅琅不贪心有很多亲人,何况她一大姑娘,认义父义母,是不是太晚了?

    “亲人自然多多益善,走吧,为师给你找的义父义母,包你满意。”任凌霄柔笑道。

    二人再度赶路,五六天之后,抵达一处景致清幽、颇具诗意的山间地界。此地明显是一方江湖势力,层层青石阶梯依山直立而上,直通山巅宫

    阙。山门巍峨矗立,两侧立着雕满盘龙纹样的石柱,门楣正中镌刻三个苍劲大字——千阙宫。

    千阙宫宫主慕白,与任凌霄乃是实打实的生死之交。二人年少时曾结伴仗剑闯荡江湖,交情极深。当年慕白与妻子谢莹从相识、相知到互定终身,任凌霄几乎全程参与和见证,三人结伴游历山河,把酒论江湖,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后来,慕白与谢莹喜结连理,他要接手执掌千阙宫宫务,夫妇二人自此便深居简出,极少踏足江湖。彼时的任凌霄,生性洒脱,从无心锁定一人相守,向来随性自在、随遇而安。后来他一心沉溺铸剑之道,为打造一柄绝世神兵匹配自己一身剑术,远赴四海寻访千年玄铁,自此一别,光阴流转,他与慕白夫妇,再未相见。

    任凌霄随手拦下一名往来的千阙宫弟子,道明来意,直言要拜见宫主慕白。

    那弟子拱手行礼,态度恭谨:“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在下也好入宫通禀。”

    “任凌霄。”他淡淡报出姓名。

    弟子记下名号,并未细想这三个字背后的分量,应声回道:

    “二位稍候片刻。”说罢便快步向内宫方向而去。

    约莫一刻钟过后,一名中年男子有些急促迎而是来,正是千阙宫宫主慕白。即便到了中年,他依旧容颜俊朗,气度沉稳大气,自有一派掌门的从容仪态。

    目光落在任凌霄身上的刹那,他眼里掀起欣喜的波澜,可多年执掌千阙宫,早已习惯收敛情绪,尽量保持不要失态,只是上前一步,拽住任凌霄的手臂,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声音有些嘶哑:

    “阿霄,你总算肯露面了。”

    “阿白白,多年未见,你依旧俊朗非凡,不见老啊”。任凌霄的语气异常轻松,这是他的手足兄弟,交情的过命的。

    “阿霄,走,进宫去说,阿莹知道你来,肯定乐坏了。”慕白拽着任凌霄的手臂,看向旁边的琅琅,问道:“这是阿霄的女儿?”

    “哈哈哈,是就好了,她是我唯一的小徒弟,叫琅琅,来,琅琅,叫慕叔叔。”任凌霄介绍道。

    “慕叔叔,您好,我是琅琅,慕云书是您的谁?”。琅琅介绍自己,顺便问问,她还记得慕云书。

    “琅琅?琅琅?你是轰动武林大会的逍遥谷琅琅?”千阙宫是江湖门派,对武林大会之事自然一清二楚。

    “是的,慕叔叔。”琅琅承认道。

    “名师出高徒,不足为奇了,不足为奇了。”慕白含笑道,语气又是欣慰:

    “云书那小子自打武林大会回来之后,便闭关苦修,日日勤勉不辍。与他一同归来的弟子说,他得了武林大会魁首的点拨,此后日夜勤练剑技,修为精进了一大截。”

    他望向琅琅,目光温和又饱含欣赏,道谢:“琅琅,我是云书的父亲。他能够得你指点,大有长进,于情于理,我都该好好谢你一番。

    琅琅微微欠身行礼回应:“慕叔叔客气了。慕云书本就根基扎实,悟性极高,一点便能融会贯通,我不过是随口提点罢了。您是长辈,这般道谢,晚辈实在担不起。”

    一旁任凌霄静静看着,心底暗自欣慰,自家小徒弟如今会处事了,言谈分寸越发妥帖,父心甚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