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琅琅很厉害但她总被欺负 > 25. 奔赴山海
    琅琅双手接过画卷,目光落到画中人,眼眶瞬间发热,连连点头:“是阿娘!这就是阿娘!很像了!只有发色还要再加深一点,头发再多些,脸就是这张脸。”画卷栩栩如生,恍惚间,她仿佛真的将日思夜想的阿娘捧在了掌上。

    任凌霄与孟释然二人也很好奇琅琅母亲的样子,一同上前俯身凑到画前细看。

    画中女子,五官异常协调,眉骨、眼廓、鼻梁、下颌线条衔接得恰到好处,寻不出半分缺憾,每一寸轮廓都美得恰到好处,是浑然天成的绝世骨相。

    一双长睫微微卷起,眼瞳带着浅淡的通透,左眼角那颗小痣为清冷面庞添了一抹韵味。鼻梁高挺利落,唇瓣色泽浅淡抿着,自带拒人千里的疏离。周身气韵冷冽孤绝,宛如雪岭巅峰独开的寒梅,沐浴清辉,不染尘俗烟火。

    风华慑人,足以惊艳众人、轰动一方。

    孟释然端详片刻,笑着打趣:“这么一看,琅琅你和令堂足足有七分相像。”他望着小姑娘清丽的眉眼,心底暗自轻叹,坏了,自己果然还是这般看重皮囊,着实肤浅。

    任凌霄拱手郑重道:“劳烦孟堂主安排了,任某在此先行谢过。”

    “任前辈客气,能帮琅琅找母亲,我乐意至极。”孟释然随即安排,让其他画师拓印画像后即刻传递给各分堂和据点,开展探查搜寻。

    孟释然继续含笑说道:“任前辈不妨暂且在百晓堂小住几日,也好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他其实只想将琅琅单独留下。

    任凌霄拱手婉言回绝:

    “多谢孟堂主美意,我师徒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多做叨扰。日后若是寻到线索,劳烦派人传信便可。凭百晓堂遍布天下的探寻网,无论我们身在何方,想必都能即刻找到。”话音落下,他突然想到还有两个人需要找,一个是柳沧江,另一个是白城,这二人大概率不会在试剑大会上出现。

    “对了,还要得再请孟堂主帮忙找两个人,一个是寒月弯刀柳沧江,另一个是万疠门白城。”任凌霄继续道出。

    “小事情,一并给任前辈办妥了。”孟释然一口答应。

    “多谢,告辞了。”任凌霄示意琅琅动身离去。

    “多谢总堂主。”琅琅乖巧地道谢,随即快步跟上师父的脚步,一同离开了百晓堂。

    “哎……我是魅力不在了吗?怎么她就说走就走了呢?”孟释然开始他的伤春悲秋。

    旁边的侍女无视他的无病呻吟,一句安慰话也无。

    “师父,接下来我们是要去找名剑山庄报仇了吗?”琅琅问道。阿娘已经在找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师父的大仇了。

    “不急,试剑大会时再一锅端。”还有四个月,一个也跑不掉。

    一旁的琅琅茫然歪着头,心里没了方向:“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些什么呀?”她所在意的事情都在开展,一时之间没了目标。

    任凌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舒缓:

    “琅琅,从前为师一心铸剑,只是闲暇之余才去找你,鲜少好好陪在你身边,也没能静下心好好教你剑术功夫。相遇后也一直在治疗,顾及不了你,往后的日子,我们师徒二人什么事都不去做,为师教你读书识字、练剑打坐,带你去看你最爱看的日出,看天上云卷云舒。师父现在只想好好陪你,好好过上一段安稳清闲的日子。”

    他暗自叹息,自己的时光所剩无几,亏欠她太多,她这般的赤子之心,未来会有什么机遇与挫折,再也无法相护和见证了。余下光阴,他只想尽数用来弥补陪伴。

    “嗯嗯,好的”。琅琅自然答应,师父是最好的师父了。

    后面的时光,过得悠然。

    有时,破晓时分,任凌霄带着琅琅徒步或是轻功登上山巅,看红日缓缓爬出云海,山风浩荡,将二人衣袂高高掀起,猎猎飞扬。他将自己毕生钻研的剑招、内功心法一一悉心传授。琅琅虽然厉害,但那是与生俱来的,师父教授的也要好好学。

    有大半月的光景里,他专程带着琅琅远赴大海边上。放眼望去,万顷碧海一望无际,浪潮来来往往,生生不息。任凌霄陪小徒弟静静坐于石头上,望着翻涌浪涛,缓缓说道:

    “琅琅,你看这片大海,之所以浩瀚无边,从来不是靠哪一滴独水,而是无数滴水珠汇聚而成。我们每个人,便如同海中一滴水,看似渺小不起眼,可少了你这一滴,大海便少一分圆满。茫茫人海,往后行走世间,切莫看轻自己,好好正视自身,好好珍重独一无二的你。”

    “嗯嗯,我知道了。”琅琅乖乖回答。

    又有时,他陪着琅琅穿梭于人声鼎沸的市井长街。沿街食铺香气阵阵扑面而来,任凌霄由着小徒弟的心意,她看中哪样吃食便买来品尝,软糯点心、香甜蜜饯、清甜茶饮一一尝遍,望着小徒弟吃得腮帮鼓起、眉眼弯弯的欢喜模样,他心底也暖意阵阵。路过杂货小摊,但凡她多看两眼的小摆件、新奇小玩意儿,他尽数买下带回居所,闲来无事便陪她一同摆弄把玩,耐心陪她研究物件的趣味。

    遇到阴雨连绵的日子,师徒二人便闭门不出,任凌霄教她握笔运腕,一撇一捺悉心纠正字迹。待到练字停歇,他便翻开书卷,缓缓为她讲解诗文典故,将书里的人情冷暖、世间百态、各种道理,细细讲与她听。窗外雨声淅沥,屋内时光安然,满是慈和的温情。

    孟释然派人送来消息,是柳沧江与白城二人的行踪。这两个帮凶,便先用他们的血,来祭渊虹吧。

    他们来到柳沧江落脚的客栈。

    此刻的寒月弯刀柳沧江正霸占靠窗一桌,桌上酒肉狼藉,他一手抓着烤肉,一手举杯豪饮,全然没有顶尖刀客该有的素养。贪财好色,整日不修边幅,满面杂乱胡须,一身衣衫沾满油渍,粗鄙不堪。

    一道身影缓缓停在桌前,挡住了桌前光线。

    柳沧江头也没抬,语气蛮横嚣张:“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挡你柳大爷……”

    话音戛然而止。他漫不经心抬眼,看清来人面容,话头猛地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任凌霄语气平淡:

    “柳沧江,别来无恙。”

    “任、任大侠!饶命!我是被逼的!全是苏槐胁迫我,我根本不想与您为敌!”

    柳沧江当即弃了酒肉,慌忙起身跪地,贪生怕死之态展露无遗,急急忙忙将他所知道的内情告知:“他们料到您会寻仇,早已暗中在名剑山庄、白云山庄等地设下护山大阵,用来对付您,您千万多加提防!”

    任凌霄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转身扬声,声浪传遍整间大堂:

    “诸位,接下来任某要大开杀戒,烦请无关之人尽快离开。诸位今日餐费,稍后我一并赔付掌柜,不必结账了。”

    满堂食客顿时炸开了锅,里面的大多数都是寻常百姓,听闻即刻要动刀见血,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行囊,争先恐后奔逃出酒楼,鞋子都跑落下几只。余下少数江湖武人,有几个认得天下第一剑客任凌霄,便打算作壁上观,有点本事的人,大多都喜欢看热闹。

    “任凌霄,你别太嚣张,今天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明天你也逃不出苏槐等人的围剿,老子在阴曹地府等你来做伴。”柳沧江知道今天难逃一死,临死前也要过一把嘴瘾。

    “哼”。任凌霄冷哼一声,渊虹一出,人头落地,干脆利落。作壁上观之人甚至都没看到他出手,只感觉眼前一亮光闪过,柳沧江的人头就在地上滚了半圈了。

    “掌柜的,烦请清理一下”。说完在柜台上放下一张一百两银票,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尸体。

    “琅琅,你有没有杀过人?”任凌霄温和说道小徒弟。

    “好像是没有杀死过,就只有打废打残过”。琅琅回答。武林大会上那些人,应该没死吧,琅琅不太确定。

    “那刚才吓着你没?”原来小徒弟一身本事,但给她铸造的短剑还未开光见血。

    “没有。”琅琅才不怕,该死的人就别活着了。

    “呵呵,那咱们继续,还有一个”。任凌霄还有心情呵笑。

    传闻,万疠门乃是人间炼狱,但凡侥幸从门内脱身之人,此生绝不会再踏回去半步。据说门规森严且毫无人情人性可言,历练凶险又恶心,九死一生,能活着走出,便等同于挣脱囚笼,重获自由了。

    白城当年脱身之后,不知是何缘由,被苏槐拉来对付任凌霄,此后,便未在江湖上混了,来到这青云山山脚,数年以来一直蜗居于此。

    任凌霄带着琅琅一路赶来,穿过山脚下的村庄,径直停在白城的小院门前。院内种有很多花花草草,看样子,白城这些年在此过得安逸滋润,日子十分惬意。

    院内传来一道中年汉子的道谢声:“多谢白神医妙手回春,治好我多年老寒腿,如今总算自在快活多了。”

    “无妨,再续几副汤药,往后不要再贪杯酗酒了。倘若再犯,我可不会再出手医治。”这是白城的声音无疑了。

    师徒二人正驻足门前,一旁走来一位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妇女瞧见二人是生面孔,快步走上前来,热心搭话:

    “二位看着眼生,是远道而来寻白大夫问诊的吧?咱们这位白大夫医术顶顶好,甭管你是疑难杂症还是普通伤风感冒,都能医治,药到病除,快请进来吧。”她看样子与白城熟稔,十分熟络地步入小院,还热情招呼师徒二人一起入院。但师徒二人并未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