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做她的什么都好 > 25.第 25 章
    从十岁搬来元家到现在,元父元母在宋真仪面前提起她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是以,她对自己父母所知甚少。

    只知道父母和元家父母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自己的父母抓住风口创业,而元父元母回去继承了家业。

    十岁以前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有时候宋真仪自己也说不好是庆幸还是遗憾,是庆幸自己没有太多父母的记忆因此也不必因此感伤,还是遗憾于明明有着感受里幸福的童年却无法借由自己真实的记忆想念。

    她接过元母手里的盒子,认真地点头道:“我想要,谢谢阿姨。”

    元母笑着伸手摸了摸宋真仪的脑袋,把她被风吹得有些散的鬓角重新抿到耳后,柔声说:“上去歇一会儿,洗个澡,我让阿姨给你切水果吃。想吃水蜜桃吗?”

    “想!”宋真仪脆亮地应了,那声音里到底又冒出了点孩子气。

    随后,她便拎着自己的箱子转身上楼去,脚步轻快,身体往另一边倾斜,把箱子贴在自己的大腿上借力。

    尽管上学期间她不住在家里,但她的房间一直有阿姨打扫。

    房间门大敞着,床单换上了夏天的新床单,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阳光晒过被褥的香味。

    对门是元星燃的房间,此时房门紧闭,看起来元星燃今天没有去上班,还在睡懒觉。

    宋真仪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快三点。

    姐姐以前不会睡到这么晚呀……宋真仪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姐姐哪怕周末赖床,也至多赖到中午十二点,再晚也要爬起来健身或者拉她去逛街。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和元星燃的私聊界面。

    她以为是元星燃和她说过原因,但是她忘记了。可是翻遍了聊天记录也没找到元星燃最近在做什么。

    宋真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纪念日,没人生日,也没有节日。元星燃在乎的破冰纪念日在下半年,如果要准备礼物没必要提前这么久就开始熬夜。

    难道只是因为忙工作,没睡好?可是大哥最近也没说有什么要紧的项目……

    真奇怪。

    宋真仪想不通,准备等元星燃醒来以后再问问。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先去洗手间洗澡。

    ……

    下午四点多,对面的门才打开了。

    彼时宋真仪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腿上搁着一碗切成块的水蜜桃,每一块的大小都恰好可以入口。

    元星燃满脸倦容,长发乱得像是水草一样蓬在身后,几缕还翘在头顶。

    听到动静,宋真仪把碗往地上一搁,双手撑在地上,探出头去看到呆呆站在门口的元星燃:“姐姐,你醒啦?”

    元星燃吓了一跳,原本半睁半阖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她没想到宋真仪在家,更没想到自己这副样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宋真仪看了去。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用力甩上了。

    宋真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诶?”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地毯边趿拉上拖鞋,走到了元星燃的门前。

    她抬头,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回应。

    她便弯腰,将耳朵贴近在门上。

    她听到一些细碎的脚步声,于是又曲着指节敲了一下门,小声开口:“姐姐,怎么啦?是不是被我吓到啦?”

    门内的元星燃在房间内的独立卫生间里加急梳头洗脸,听到那片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软乎乎的棉花。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宋真仪带着讨饶的声音:“我错啦,不该突然出声的。你要吃水蜜桃吗?我把剩下半碗都给你赔罪好不好?阿姨刚切好的,可甜啦。”

    元星燃把长发梳通顺,实在压不下去的头发拿了个夹子夹好,手背贴在发烫的脸颊上,看着镜子里的人终于有了点人样,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

    宋真仪还贴在门板上,门被突然拉开,她来不及反应,猝不及防之下她整个人往前栽倒。

    “呀——”

    元星燃也没意料到她贴得这样近,慌忙伸手去接,被那股冲力撞得往后退了小半步。

    宋真仪一头扎进元星燃的肩窝,鼻尖正撞上元星燃锁骨那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元星燃两只手堪堪环住宋真仪的腰,而后往上一提,将宋真仪柔软的身体彻底抱紧在怀里。

    潮乎乎的呼吸扑在元星燃的脖颈里,顺着她的领口往下钻,所过之处,皮肤一寸一寸地绷起来,连脊背都不由得挺得发硬。

    元星燃搂着宋真仪的双手一僵,下意识地松了半寸,却又立刻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地箍在怀里。

    宋真仪太软了。身上的每一处都能与她贴合得恰到好处,腰极细,在真丝睡裙之下盈盈一段,刚好够被她的手臂完全环住,还有余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再压深一点。

    她们都只穿了一件睡衣,还是料子极其柔滑的真丝,几乎与裸裎相对别无二致。

    隔着两层聊胜于无的布料,彼此身上的温度毫无阻碍地渡过来,一寸一寸地烙在对方身上。

    元星燃把下巴抵在宋真仪的发顶,相贴的胸口感受到彼此的柔软和心跳。

    宋真仪乖顺地伏在元星燃的怀里,脸颊靠在元星燃的肩上,双手环抱着元星燃的腰。

    她不知道姐姐怎么突然就不动了,也许原因就是姐姐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的那件事。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铺进来,把她们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墙根,像一株连理的花。

    宋真仪小猫似地蹭了蹭元星燃的肌肤,随后仰起头,鼻尖红红的,也不知是撞的还是羞的。

    “姐姐。”她小声说,眼里汪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你身上好香。”

    元星燃低下头,正对上宋真仪仰着的那张脸。

    眉骨、眼眸、鼻尖,每一处起伏都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线,自己的呼吸也落在了她的眼睑上,于是那扇浓密的睫毛就在自己的气息下颤抖。

    元星燃的喉咙几不可察地滚动。

    鼻尖、脸颊、唇珠,元星燃的视线最后落在那两瓣微微张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唇瓣上。

    元星燃揽在宋真仪腰后的手缓慢地上移了一寸,她不敢用整个手掌去贴,只让指尖从腰侧慢慢划过。

    宋真仪的身体在发颤,但她没有推开自己。

    乖孩子。

    元星燃把头又低了一些,鼻尖完全埋进了宋真仪柔软的黑发里。

    她呼吸得很慢,让宋真仪发间那股混着洗发水和宋真仪原本的甜味的气息钻进她的鼻腔,充斥她的双肺。

    她忽然很想

    知道,如果此刻再靠近一点,如果她将唇落在宋真仪的额角、眼睛、鼻尖,乃至于嘴角,宋真仪是会尖叫着推开她,还是红着脸,然后闭上双眼。

    但她只是停在那里。

    过了很久,宋真仪觉得可能过去了一个世纪,元星燃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挤在元星燃的腿间,往后退了一步时差点又崴到脚,还是元星燃又扶了她一把。

    她抿唇,向元星燃笑:“对不起呀,姐姐,我有没有压疼你?”

    元星燃垂眸,眼底情绪晦涩不明,低声道:“没有。”

    宋真仪放心了,她往外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元星燃:“姐姐,阿姨给了我一盒我爸妈的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元星燃撑着墙壁慢慢直起身,转着手腕活动筋骨,勾起嘴角笑道:“好啊。”

    宋真仪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踢掉了脚上的拖鞋跳上床,跟在后面的元星燃弯腰把拖鞋摆正,随后自己也脱了拖鞋,盘腿坐到宋真仪对面。

    盒子摆在二人中间,是一个旧月饼盒子,不是很大,也就只有宋真仪手臂那么长。

    盖子关得紧,宋真仪费了点功夫才打开。

    映入眼帘的多是明信片和照片,明信片上的字迹端正,但对于宋真仪而言有些陌生。

    宋真仪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分门别类地堆成几堆,明信片一堆,照片一堆,剩下一些小玩意再放一堆。

    元星燃顺手拿起一张照片:“叔叔眼睛好大,果然女儿像爹。”

    宋真仪伸长脖子凑过来看,“哇”地一下张大了嘴:“爸爸以前好……好漂亮!”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搂着身旁女人的肩膀,咧嘴笑得欢快,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

    脸小眼睛大,皮肤还白,整个人透着一种稚嫩的少男娇俏,用“漂亮”形容他丝毫不为过。

    而旁边那个被他搂在怀里的女人矮了他半个头,歪着头,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双手抱胸,骨相锋利,丹凤眼细长,眸光沉静。

    宋真仪的视线在女人脸上停留,恍惚了好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妈妈也好看。”她轻声说,“感觉会是学校里很受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元星燃听罢眉头一挑:“你喜欢这种长相?”

    宋真仪抬起头,摇摇头,又点点头:“反正,是那种会让我觉得很安心的长相。”

    元星燃放下照片,往宋真仪身边挪了挪,手臂和手臂挨在一处:“我觉得你妈和我妈长得还挺像的。”

    宋真仪摩挲下巴思考了几秒,重重一点头:“像!和你也好像!”

    元星燃脸上的那点笑意从唇角一直漫到眼尾:“是吗?那我就当做你夸我你在我身边会很安心咯?”

    宋真仪弯起双眼笑了,那笑容与照片上的父亲别无二致:“那当然啦!我最喜欢待在姐姐身边了!”

    元星燃高兴得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而另一边的宋真仪说完就转移了注意力。

    她拿出盒子最底下的一张从练习本上撕下来的纸,那上面的字迹格外笨拙,宋真仪一开始以为是父母小时候写的,看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不对。

    “姐姐!”她兴奋地抓着元星燃的手臂摇晃,“这是我小时候和你一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