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问水 > 23. 心甘情愿全一人
    “这就是他们初遇?”李弱水打断了燕却西。

    “是,或许也不是。”

    “那后面呢?”

    “后面嘛…你想知道的话得拿出诚意来交换吧。”

    李弱水向后靠了靠:“你把画和手札给我,不就是诱导我,想让我陪你探寻太华宗的旧事嘛。这次你打算利用我做什么?”

    “我怎么会利用你,你肯来,不就代表你对这件事并不是全然不知,也并不是毫无兴趣的吗。”燕却西勾唇一笑。

    “那你猜错了,我对这件事的内幕并不知情。只不过我听到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时就知道这里面大有玄机。”

    李弱水顿了一下,郑重说道:“我的诚意,就是我也有一个故事可以讲给你听。”

    燕却西看了看她,开口道:“这次初见,不过是平默华以为的初见罢了。其实这并不是杨汝韩第一次见他。早在之前他们练剑时,杨汝韩就经常溜出来观察他们。

    她等了很久,终于有一天等到杨门主将平默华收为徒弟。她一直都在关注着他,这次相遇不过是她的故意为之罢了。”

    “她这么做不只是因为喜欢上平默华了吧。”

    “当然,只是真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后来杨汝韩与平默华相爱了,就如世人所知那样,事情败露,平默华险些丧命。

    只不过,没有什么所谓的魔教奸细。是他们联手血洗了太华宗。”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编的?”

    “我有杨汝韩后面的其他几卷手札。更何况…”他笑了笑,“我是魔教少主,还有人比我更了解魔教的往事吗?像血洗太华宗这么大的事,如果真的发生过不会没有记载。”

    李弱水盯着他的双眼,问道:“那杨汝韩的手札和画像是哪来的?”

    燕却西叹了口气:“别人给的。”

    “谁?”

    “不知道。”他摊了摊手。

    “谁会相…”

    “我知道你不信,但确实如此。有人千方百计地将这些东西交给了我,想重提当年的旧事。”

    “你觉得会是谁。”李弱水严肃起来,琢磨着他的话。

    “要么这个人能从这件事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要么…”

    “要么他很在意当年这件事牵扯的人和背后的真相,想要推翻那些鬼话。”李弱水替他说了出来。

    两人都不由陷入沉思,或许他们有着同一个猜想。

    “雨也停了,我要走了。”李弱水打破了沉默。

    燕却西点了点头,没有挽留,起身送她,却笑着道:“说好要用别的故事和我交换,就这么走了?”

    “你利用我利用这么多次了,我耍赖一次也没什么吧。”她毫不心虚地说道。

    燕却西笑笑没说话。

    还是像来时那样,两人同舟,湖面的雾已经全散了,山水一色,和李弱水衣裙的颜色一样。

    李弱水看着湖面映出自己的倒影,被小舟荡起的涟漪一圈圈推开,风很安静地伴着他们,不催促行舟的人,也并不挽留。

    这个时候,李弱水忽然就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样子。其实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面容,一样的身姿,一样的青绿色的衣裙。

    从前孤舟一人,那时她只能待在凌霄宗里,心却居无定所。

    后来飘荡江湖,她却记不清了。

    如今倒是有人与她同舟暂渡。

    想到这,李弱水看向远处重重叠叠的翠山。

    “从前有一个人,不知来处,不知过往。有一天她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废人一个,还莫名背了一身的罪。”说到这李弱水有些苦涩地笑了。

    燕却西背对着她站在船头,听她突然开口,只是静静听着。

    “她是这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虽然活不长了,却还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李弱水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真的在说一个跟她毫不相关的人。

    “我要讲的故事讲完了,燕少君可满意了?”李弱水笑着看着他的背影道。

    燕却西没有说话,只是听到她说的那句“活不长”时眸光沉了沉。

    船要靠岸,李弱水和他下了船,却突然听到他说:“她不会死的。”

    李弱水愣了一下,笑着道:“人总会死的,无非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

    “她一定要完成的事是什么。”燕却西不想再听到那个字眼,他莫名觉得这一刻这个字像是要往他心里钻一样。

    “她不愿意说,等我下次问问她。”

    “我愿意帮她完成。”

    李弱水终于转过身看着燕却西:“哪怕可能要付出很多代价吗?”

    燕却西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哪怕是万劫不复。”

    “为什么?”李弱水现在真的不明白了,她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发问。

    “因为我心甘情愿。”

    风吹过她的面颊,连带着他的话拂过她的耳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就一紧。

    燕却西没有一丝迟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了。

    李弱水张了张口,她其实想说的有很多,但是却又讲不出半个字。

    终于她听到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可是她有自己就够了,她不需要。”

    燕却西垂眸,眼睫微颤。

    他从来不畏惧死亡,可是,她说她会死这件事却让他如梦初醒般意识到。

    死亡有多么残忍。

    至少她会死这件事对他太残忍。

    “再会,燕少君。”李弱水转身离开。

    她不是没有冲动,一个人在茫茫大海上漂泊太久,也会孤独。可是真的有一个人说要和你同舟共渡是时她却有些害怕。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不求回报地为了你,有时候期望越多失望就会越多。

    回到小楼,李弱水脑海中还回想着他看着她的画面,一推开院门,却看到楼午桥坐在周愈身边。

    “你可算回来了。”周愈赶快迎上前,念叨着:“有人不请自来,我正愁怎么把人给赶走呢。”

    “谁不请自来啊,你要赶我走?”楼午桥不可置信地冲周愈说道。

    “谁着急说的就是谁呗。”周愈回击道。

    楼午桥急得都快跳起来了:“你知道我是谁

    吗?”

    “归云山庄那个没用的废物美人少庄主呗。”周愈满不在乎地回答。

    楼午桥简直被她气笑了:“我是废物?”他用手指着自己,简直不可置信。

    周愈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啊,至少你长得还不错。”

    这下楼午桥彻底无语了,干脆笑着点了点头:“那我还要多谢你的夸奖了。”

    “那倒也不必。”

    “楼少庄主突然拜访,是有什么事吗?”李弱水看着她们斗了半天嘴,忍不住问道。

    楼午桥可算正色起来:“华少侠,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有要事同你商议的。”

    “要事?找我?”李弱水一时有些疑惑。

    “正是。我说的要事是太华宗当年被魔教血洗一案。”

    李弱水皱了皱眉,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这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前些日子我突然在我房内发现有人留下了这些东西,还有一张字条,上面说太华宗有问题,让我去找信得过的人帮忙。”

    李弱水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是一个人的手札,上面写着“平默华屠尽太华宗,嫁祸于魔教。”,纸上还有不少血迹。

    李弱水一眼便认出了这字与之前她拿到的杨汝韩的手札上的字迹出自同一人,又打开纸条,上面果然说太华宗危险。

    “我从到太华宗的第一天就收到这些东西了,只是不敢随意声张。”

    “你怎么知道我就可信?”李弱水审视着他。

    “太华宗有问题这么大的事不向其他宗门掌门汇报,说明这个送东西的人也不敢保证宗门内还有没有他的同伙。

    我观察了很多天,那些比试输掉的很多不是宗门弟子的人,本该离开太华宗,但据我所知,他们在比试结束后就不知所踪了。还有很多人只是一夜之间就人去楼空了,根本无迹可寻。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今晚就要轮到你们了。”楼午桥的语气很急促,说到后面像是怕时间不够似的。

    “什么叫轮到我们啊?”周愈语气有些抖,“你别吓我啊。”

    楼午桥急得皱着眉:”有人在偷偷处理那些不是宗门弟子的参赛者,经过这么几天,今天比试时我发现这些人原本昨天还剩十多个,今天却都不见了。

    我专门去了他们的住处,也是空无一人,就好像他们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太华宗唯二还在的,且不是宗门弟子的人,只有了你们两个了!”楼午桥说着说着青天白日的竟不由打了个冷颤。

    周愈出了一身冷汗,用手拉住了李弱水的衣角。

    “现…现在怎么办啊。”周愈看向李弱水。

    李弱水没有说话,这些天她根本没注意过谁走了谁还在,但是此时一回忆,确实发现比试台前的人每天都会少很多。

    可是不对啊,她每晚在崖边看时明明记得那些房屋都是亮着灯的,还有人住。

    除非待在那些屋子里的根本不是原先那些来参赛的人。

    而是刻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麻痹他们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