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死遁后,徒弟他黑化了 > 50. 第 50 章
    一阵大风吹过,封凛手中发带忽地滑落,飘向下方魔域。

    封凛的眼睛里才终于浮现出一丝焦急,他毫不犹豫地跃下塔尖,迅速俯身向前,这才堪堪抓住了发带的一角。发带一角被他紧握在手里,似是握住了某样珍宝。

    那是他在药宗最后一样东西,这根发带,他那位师父曾亲手为他戴上。

    踏遍九州,他也要寻一个死而复生的法子。

    他不许她死,她就不能这么轻易地去死。

    “废物,我叫你去灭了天机阁,什么时候动身?”

    “很快。”

    “明日?”

    “急什么?”

    封凛已经在寻天下其他天生魔骨之人了,只是魔骨复生之法,他只寻到了传闻,却没寻到真正的法门。

    灭了天机阁岂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上古魔头当真是狂妄自大。

    “我当年闯入天机阁时,不过就用了半日。”

    “半日被擒?”

    “呵,天机阁那帮蠢货不敢让外面知道,我只用了半日就踏平了他们一座山。”

    “天机阁里真有能算出天命之人?”

    魔神嗤笑:“天命?”

    可他又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言语里带着一□□惑之意:“别说天命了,便是亡魂也能算得出来,我还在时,那天机阁主便只差半步成仙,如今怕是早就达到了炼虚境圆满,离入仙境只差一步。”

    “何况,废物,你也不想想,轮回镜这个名字。”

    “一镜在手,阴阳两界,皆能算得出。”

    “好,我去。”

    “记得多带些垫背的。”

    时微在马车上断断续续地小憩了一会儿,一直到天将放明,她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掀开了车帘,却见徐凡正靠着车厢,神情疲惫,手里握着的缰绳也不似刚出发时那般紧了。

    “离平阳城还有多远?”

    “约莫今晚便能到了。”

    “这么久?”时微于心不忍地看了徐凡一眼,“徐大夫连夜赶路辛苦,不如进车厢里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徐凡本想摇头,可想到能和阿闻共处一室,又点了点头:“也好,那我歇息片刻。”

    徐凡面露羞色地钻进了车厢,时微却撩开了车帘就要出去。

    “阿闻姑娘,”徐凡忙唤住她,“此处虽荒僻,可终究是郊野之地,马车不宜久停,你一个姑娘家坐在外头,更是不妥。”

    “我在这儿稍坐一会儿,喝一盏茶就继续赶路。”他低头,低声说道:“只需一小会儿,这荒野之地也不会有旁人见到,不会污了姑娘清誉。”

    时微撩开帘子的手又放下,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徐凡对面。

    和喜欢原身的人坐在一起,时微只觉得十分尴尬,她无法告诉徐凡,如今这个不是阿闻,无法告诉徐凡,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她,毕竟这件事情本身就很魔幻,说出口后估计徐凡也不会信。

    而且,时微总觉得自己占据了这副身体有些愧疚,听李胜男的话还有徐凡的描述,阿闻姑娘是个很好的人,她又怎么能占据了她的身体,还要占据了属于她的爱呢。

    若是这次顺利能救出胜男姐,她还是得离开。

    车里这么一会儿,时微已经基本判断出徐凡也是个i人,两人坐在一起,一个比一个局促。

    时微一直扣着手指,徐凡一直在喝茶,一盏药茶,小口嘬着,嘬到茶都凉了。

    徐凡先开了口:“阿闻姑娘,这药茶我特意放了提神醒脑的薄荷叶,若是车坐得久了头晕,可以喝一些,便能缓和。”

    时微点了点头,两人就再没言语。

    万幸,还没入夜,二人就到了平阳城。

    夕阳在天边晕开,映得那片天通红一片,想要滴出血来似的。

    徐凡直接将马车停在了回春堂门前,医馆的门还开着,里面还有位腿伤了的病人。

    徐凡进了门,身后紧跟着时微。

    一个还没时微高的小学徒接待了二人,“二位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来瞧病的。”

    “那随我来吧。”

    待掀开了堂前的白色布帘子,这医馆的堂后很大,一道回形长廊连接着八间屋子,中间空地上,摆着几个中药炉子,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时微有点闻不惯,这里的味道可要比徐凡那个医馆里的重多了,便忍不住皱起了眉。

    徐凡倒是习以为常,他对着那小学徒焦急说道:“我们想找钟大夫看病。”

    “找哪位钟大夫?”

    “老钟大夫。”

    “钟老大夫这个时辰已经不坐诊了,如今他年纪大了,整日出诊吃不消,故而只上午出诊。”

    徐凡看向时微,看她眼中失落万分,便又追问了一句:“我可以加一两银子。”

    “钟老大夫有自己的规矩,加多少钱也是无用,二位若是一定要找老钟大夫,那就烦请明早再来吧。”

    徐凡只得给那小学徒塞了几个铜板,“还劳烦你向里传一句,就说平安镇的徐大夫找。”

    小学徒瞥了徐凡一眼,收了那铜板,这才点了点头,“稍等。”

    时微余光里看了徐凡一眼,想不到,他这徐大夫还算有点名号。

    不多时,那小学徒竟真点了点头,要他们跟着他进去了。

    时微难得微笑了出来,步伐也轻快了不少。若是能在此地顺利修复经脉,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小学徒推开了那扇看起来就有很多年头的门。“吱呀”一声,时微的心也跟着一紧。

    屋子里面的陈设十分朴素,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一张床,屋子里最多的就是医书,铺了整整一地,连个找个踏脚的地方都难。

    一位眉目慈祥的老人坐在桌子的里侧,朝着徐凡点头微笑了一下。

    徐凡赶忙弯腰行礼:“钟老先生。”

    时微也赶紧跟着行礼。

    钟老大夫朝着那位小学徒摆了摆手,“小石头,出去吧,把门带上。”

    老大夫长得慈眉善目的,声音也十分温和,他面朝徐凡问道:“徐家公子,找老朽有什么事?”

    他随即看向二人,大手一挥:“别站着了,都坐吧。”

    徐凡却不敢坐下,犹豫地说道:“本不敢叨扰老先生的,只是,我有位挚友被人掳走,可她自己又经脉寸断,我根本无法出手救人性命。”

    “小辈才疏学浅,无法医治,便只能斗胆带她来求您了。”

    钟老先生听闻后,抚着白须笑了,“见你那神情,我还道是什么大事,治病救人,本就是老朽分内之事。”

    他抬手指了指时微:“就是这位姑娘?坐吧。”

    他又朝着徐凡点了点头,“你也赶紧坐吧。”

    时微小心翼翼地跨过几堆散落的医书,在钟老大夫身旁的凳子上轻轻坐下。她不自觉地坐得笔直,手心也因为紧张开始不断冒着冷汗。

    老大夫也没多问,熟练地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帕子,平铺在了桌上,温声道:“烦请姑娘伸出手来。”

    时微依言将手腕搁在帕上。钟老大夫三指搭上了她的手腕,随后闭上了眼睛。

    时微见那老大夫眉头却越蹙越紧,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嘶。”老大夫不多时,叹了口气。过了半天,他又要时微换另一只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大夫才收回手,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时微的面色,还让时微伸出舌头给他瞧瞧。

    良久,他方低声道:“姑娘这经脉,并非单纯外力所致啊。”

    他捻着白须,面色凝重,“你体内分明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

    老大夫指着自己的手腕,顺着经脉向上,详细解释着:“此毒入体后,如藤蔓般缠绕经脉,蚕食真气,令经脉由内而外地寸寸崩裂。”

    “也不知姑娘是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啊?下手之狠,老朽平生罕见啊!”他摇了摇头,道:“这人不要你死,却偏生要你活着受罪,何等阴毒。”

    时微只觉得心脏猛地骤停,时微面色煞白,忐忑地问道:“那还能治吗?”

    “你既然是徐家公子带来的,我也不瞒你,我家的确有个从祖上传的方子,这个方子可以修复受损的经脉。”老大夫叹了口气,“可姑娘你这经脉要想治,得先解毒,要不然是治不好的。”

    徐凡急忙问道:“前辈可知此毒的解法?”

    钟老大夫站起身,绕过满地的医书,又走到柜前,翻了片刻,取出一本泛黄的旧书来,哗哗翻着,看了半晌。

    时微此刻心凉了大半,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老大夫。

    终于,在翻了大半本书后,老大夫兴奋说道:“找到了!就是这个!此蛊名为“锁脉”,以蛊虫入体,盘踞经脉之中。”

    “是了,这不是毒,是蛊!因此才能在姑娘体内停留了这么长的时日。”

    徐凡听闻找到了病源,也欣喜了起来,但又随即反思,他的确学艺不精,只诊得出经脉寸断,竟诊不出蛊虫毒素。

    时微轻声问道:“这蛊可有解法?”

    老大夫抬眼看向二人,笑了笑:“万幸,这蛊有解。这虫子怕寒,要解此毒,只需以极寒之药逼出蛊虫!”

    徐凡一听,皱眉问道:“那会否于身有损?”

    “可以用至阳之物温着断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