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冷酷镖头追貌美小夫郎 > 93. 等待进入网审
    两人走了两个时辰,晨雾彻底散了,路渐渐宽了,行人也多了起来,挑担的、推车的、赶着牲口的,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经过。

    远远看到了城门,纪雁行拉着杜清川在路边一棵大树后站定,微微探出头,朝城门口望去。

    守城兵比前几日多了,腰间的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排着长队,无论谁过,守城兵上前盘问几句,翻翻包袱,看看路引。

    纪雁行收回目光,正要开口,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一看,杜清川正把那根碧玉簪从发间抽出来,攥在手心里,接着又打算去撸手腕上的玉镯子,第一下,没出来,于是又撸了几下,很快没几下,手腕已经泛红了。

    “怎么了?川儿。”纪雁行握住他的手腕,查看着泛红的地方,“是痒吗?不舒服?”

    杜清川抬起头,看着他,“我们让人捎东西要钱的吧?但我们现在身上没钱。”话落顿了顿,低头看手里那根簪子跟手腕上的镯子,“不过还好我戴着这些首饰,这是我娘亲跟我嫂嫂在我生辰的时候送我的,应该值钱的。”

    “可以让人当了,帮我们买东西。”杜清川看向纪雁行,“应该能买你想要的东西。”

    纪雁行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努力遮掩舍不得的模样,顿时又被可爱到了,唇角弯了弯,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我身上有钱。”

    说罢,他从领口里摸出一块薄薄的、缝在衣襟夹层里的暗袋,里面叠着十张银票,抽出一张,在杜清川面前晃了晃,“镖师都有这个习惯,出门身上不带太多现银,也会将银票缝在衣服里。”

    纪雁行把银票递给眼睛亮亮的杜清川,从对方手里接过那根碧玉簪,仔细地插回发间,“所以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暂时还不需要夫郎拿出自己的首饰来帮衬夫君。”

    杜清川脸“腾”地红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是你夫郎……”然后低着头,摸了摸手上的镯子,又抬手摸了下发间的碧玉簪,笑得可爱。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惊呼:“早知道你身上有钱,我们昨晚就应该给婆婆借宿的费用的。”

    纪雁行正靠在树干上,看着城门口的方向,闻言轻轻笑了,“我给了。”他顿了顿,“就放在你码好的山货上了。”

    杜清川愣了,随即笑开了抱住了纪雁行,“雁行哥哥怎么像是住在我心里一样,知道川儿想什么呀。”

    纪雁行弯起唇角,抬手搂住了对方,情不自禁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蹲守了一会儿,太阳升高了些,把城楼的影子投在地上,短短的,他们所处的位置也被太阳照到了。

    纪雁行替少年挪了一下斗笠的方向遮住太阳,牵起对方的手,“走吧,我们先去找人捎东西。”

    纪雁行带着杜清川在城外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一个货郎模样的小伙身上。

    那人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但腰板挺得很直,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担子两头挂着些针线、脂粉、小孩儿的玩具,正跟一个妇人说笑着,嘴甜得像抹了蜜。

    片刻,妇人笑着给了钱拿着东西走了,纪雁行便牵着杜清川上前。

    “这位爷,您想看点什么?我这有上好的绣花线,苏州来的,还有——”纪雁行没接话,从领口里摸出那张银票,在对方面前晃了晃,“可否借一步说话?”

    货郎了然,将东西收了收,跟着纪雁行到了人少的另一头,杜清川替他们把风。

    两人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杜清川听不清太清,只看见纪雁行递过去一小块碎银,货郎接住,点了点头。

    “城东有一土地庙,未时在那里等。”货郎说,“你要的东西多,加两成,货到付尾。”

    “成。”纪雁行点头,转身走回杜清川身边,牵起他的手,“走吧。”

    杜清川回头看了一眼那货郎已经挑起担子,哼着小曲儿走远了。

    “咱们现在去土地庙吗?”杜清川问。

    “不,带你去关市吃东西。”纪雁行侧头看了杜清川笑道,“你应该没有去过。”

    杜清川眨眨眼,随着纪雁行走一小段,耳边逐渐传来各种细碎的声音,吆喝、甚至牛马鸡鸭的声音也有。

    到了,在城关外,货摊沿着官道错落排开,挑担推车来往不觉,农户、行商还有城内外百姓混杂在一起,喧闹嘈杂,比起那荒无人烟的深山,这里人声鼎沸,车马交错,热闹非凡。

    纪雁行带着惊讶的杜清川在城门外找了个馄饨摊坐下。

    摊子是露天的,支着几块篷布,风一吹呼呼地响,老板是个利索的中年妇人,擀皮、包馅、下锅,一气呵成。

    纪雁行跟老板娘要了两碗馄饨,杜清川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原来城外也有集市呀。”

    “是啊,这里不受城内市规的约束,时间更宽松,收的关税也少,一些比较困难的就不进城,干脆在关市上买卖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这里买我们要的东西?”

    “因为这里只能买到一些满足少数百姓日常的物资。”纪雁行凑近低语,“我们要马车,这里买不到。”

    “来咯。”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过来,汤底清亮,飘着紫菜和虾皮,几颗馄饨白白胖胖地浮在汤面上。

    杜清川点头,视线顿时全在馄饨上面了,他舀起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鲜得他眯起眼睛,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那他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吗?”

    “他不会问的,拿钱办事,不问来路,行规。”纪雁行看着少年那小馋猫的模样,忍不住弯唇。

    “那他靠谱吗?”

    纪雁行拿起勺子舀了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城门口那些进进出出的人,“他还要在这条路上做生意,不会为这点银子砸自己招牌。”

    杜清川点头,腮帮子鼓鼓地继续吃。吃完,还有时间,两个人又在附近逛了逛。

    杜清川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多看了两眼,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在阳光下像一串小灯笼,纪雁行便上前买了一串递给他。

    杜清川举着糖葫芦,嘴角翘起来,他咬了一口,霎时眉头轻蹙,就将糖葫芦递到了纪雁行唇边。

    纪雁行见状就顺其自然地咬了一颗,犬牙破开外面的糖衣,尝到山楂的味道后,霎时被酸到眉头轻皱。

    “好酸~~”杜清川这才出声,捂嘴轻笑。

    酸意还未

    散去,纪雁行抿嘴点头,“那你吃糖衣,山楂给我吃。”

    杜清川瞪大眼睛,脸又红了,这人怎么能在这个地方这般口无遮拦,那样吃,不就光吃他口水跟酸味了嘛。

    两人一边吃一边逛,未时,到了约定的地方,城外一处废弃的土庙,周围没什么人,只有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地上还有几只麻雀在庙前啄食,见他们来了,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屋檐。

    杜清川站在纪雁行身边,最后一颗糖葫芦,被他含在嘴里慢慢抿。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还没见人来,杜清川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马车的影子,正要开口问“那人是不是跑了”时,就听见远处传来轱辘声和马蹄声。一辆马车从巷口拐出来,赶车的正是那个货郎。

    货郎在土墙边勒住马,跳下来,笑着道:“让两位久等了!这几日查得严,出来费了点时间。”他拍了拍车厢,“东西都在这儿,您点点。”

    纪雁行掀开车帘,快速扫了一眼,车厢里堆着包袱,又翻了翻几个包袱,一样不少。

    “齐了。”他放下车帘,从衣襟夹层里抽出那张银票,递给货郎。

    货郎接过银票,低头一看,眼睛笑得眯成两道缝,“哟,痛快人!下次有活儿还找我!小姓王,城西王老四,报我名字好使!”

    纪雁行点了点头,没有报自己的名字,只是利落地把杜清川抱上马车,随后自己也翻身上了车辕,等到杜清川坐稳了后,一抖缰绳,马车调了个头,沿着土路往远离城门的方向驶去。

    走了好一阵,直到城门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连城楼的影子都看不见了,纪雁行才勒住马,跳下马车,把缰绳系在路边的树上。

    他掀开车帘,把里面的包袱一个个拎出来,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摊开,杜清川也跳下车,凑过去蹲下。

    一个包袱里是几件新衣裳,料子算不上顶好,但颜色鲜亮,是杜清川喜欢的鹅黄和月白;还有一个包袱里是几包糕点,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微微透着热气。剩下的包袱里都是些日常吃的用的:干粮、水囊、伤药、衣裳、薄被、油纸伞、盐巴等等。

    杜清川抬起头看着纪雁行,“怎么买这些?”他拎起那件鹅黄色的新衣裳,抖开看了看,“怎么买这些了?”

    “这些是最需要买的。”纪雁行下巴点了点马车,示意对方去马车里换衣裳,“我的小夫郎,就该是这样的。”

    杜清川张了张嘴,想说才不是小夫郎呢,可买都买了,也退不回去了,而且那件衣裳在手里软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他就听话地进马车换衣裳了。

    纪雁行又从另一个包袱里翻出一套新衣裳,布料普通的灰蓝色,跟少年那件比起来天差地别,他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在路边换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帘子掀开一角,杜清川探出头来,头发有点乱,脸微微红,“好像有点长……”

    纪雁行转过身,鹅黄色的春衫衬得少年肤白如玉,只是袖口长了一截,过分可爱了,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少年,他弯起唇角,走过去,把袖口卷了两折,“就这样穿吧,一看就是个漂亮的小夫郎。”

    末了,又补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