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躺平人误入内卷修真界 > 16. 灵灯魄
    群青连忙起身,拍拍屁股迎出去,果然见到芳枝等人从山谷浓雾中走出,后面还跟着失踪了一夜的芳岸。群青挥挥手,扬声喊道:“师兄师姐!我在这——”

    对面几人闻声立刻纵身过来,芳枝扶着群青上下打量:“没事吧,一转眼人就不见了,我担心死了。”

    群青摆手说没事,又看向芳岸,他虽然面露一丝疲惫,但看起来神色如常,对她笑道:“放心,你师兄我也无事。”

    芳芜抢着说:“芳岸独自杀了一头金丹期的豺狼大妖,好家伙,那豺狼的牙齿比我的剑还长。”

    芳枝冷嗤道:“我们也出了力的好么,不然他早被那居心叵测的人偷袭了。”

    群青才注意到走在最后的芳垣师兄用绳子拽着一个男子,正是引路的关振飞,他被一条金色的捆仙绳扎得像颗粽子,头发散乱,踉踉跄跄地走着,活像村头喝醉酒的老光棍。

    芳枝翻了个白眼:“可惜不知道那女的跑哪去了。”

    “呃……”群青打量着狼狈的关振飞,小心道,“她想害我,被……我打晕了,应该还在山谷里。”

    大家怀疑地看着她,陈四娘已经筑基,而群青还在炼气期;何况在同门眼里她基本上等于手无缚鸡之力,她竟然能打晕陈四娘,也是一桩奇事。

    “多亏了我的剑。”她挠挠头笑道,转头想指一指白珩,介绍给师兄师姐,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剑身中。

    芳岸淡淡地瞥了关振飞一眼:“他们是咎由自取。”

    几个人回破庙落脚,芳岸服了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坐在一边打坐调息,芳芜和芳枝同群青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芳岸昨晚偶遇了关振飞和陈四娘,陈四娘心怀鬼胎,主动上前攀谈,并告之山中有灯魄。

    灯魄确是稀罕东西,芳岸怕人捷足先登,于是趁夜色摸去了山谷中。谁知豺狼妖并不在家,他耐着性子等到下半夜天蒙蒙亮,正打算走人,却与回窝的豺狼妖打个照面,于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打了起来。

    芳岸本就是筑基后期,还有万仞剑灵助阵,加上法宝众多,符咒不要钱似的乱撒,豺狼妖见势不妙转而逃窜,芳岸又赶上追捕。

    正巧关振飞此时进入山中,顺着一人一妖打斗的痕迹追过去,想伺机出手坐收渔翁之利。他修为约在筑基中期,从背后偷袭芳岸,芳岸腹背受敌,顿时有些窘迫,好在芳枝等人及时赶到,制住关振飞,那厢芳岸也腾出手屠了豺狼妖,从它肚子里剖出了妖丹和灯魄。

    说到这里,芳枝狠狠瞪着打坐的芳岸:“这人灵石多到用不完,我们想问他要灯魄,他死活不肯,说是要去换点灯大会的名额。他谭家子弟,报个家门就能进仰义派的,却来和我们争这些。”

    芳岸立刻睁开眼反驳道:“我不是将妖丹送你了?我家能去点灯大会那是我家的能耐,我想凭自己的本事去观礼又有什么问题?”

    听闻芳岸有胆识独自捕杀大妖,白珩难得替他说句好话:“这小子虽然受家族荫庇良多,但也算有自己的志气。”

    这话是当着大家说的,芳枝自然听见了,不以为然道:“若不是他家法宝名剑供他挑选,他能打过大妖拿到灯魄么?说什么靠自己,抠门的借口罢了。”

    “那你把妖丹还我,我不能白担一个抠门的虚名。”芳岸冷笑。

    “呸,师弟孝顺师姐不是理所应当?”

    “少嘴硬,我这是师兄照拂师妹。”

    他俩吵架到最后总会回到这个永恒的话题,群青也知道他们只是日常口角,不放在心上,转头问看戏的芳芜:“那他怎么办?”

    她指的是关振飞。

    “他被捉住了就说全是陈四娘的计划,他只是被色迷心窍才听她的,简直可笑。”芳芜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要我说把他丢进山谷里,自己慢慢去找那女子算账吧。”

    白珩也鄙夷:“自己没本事就怨女人,贻笑大方。”

    芳岸则停下打坐,站起来走到芳枝身边,似是有话要说。芳枝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嘿嘿一笑,取出一个透明小巧的琉璃瓶子,在芳枝面前晃荡晃荡:“看,你想要的灯魄,谁不知道你就想去点灯大会钓大能,不如叫小爷我给你介绍几个叔叔。”

    芳枝气得七窍生烟,忍住掐死对方的冲动道:“那我岂不是可以做你婶婶,乖侄儿,快过来给我捶背。”

    群青好奇地打量着那瓶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小滩褐色的东西,似液体又不流动,看起来软绵绵的。群青不禁喃喃道:“倒有些像牛粪刚拉出来的样子嘛。”

    芳枝和芳岸也不吵了,皆无语地瞪着她,把灯魄比作牛粪,那他们为灯魄吵个不停的人算什么?屎壳郎?

    群青还在认真解释:“真的很像啊,那时候我总跟着村里唯一的耕牛,等着捡牛粪回去烧火……”

    芳芜哈哈大笑起来,芳垣掩嘴转过身,就连被捆在不远处的关振飞都忍不住“噗”地一声,虽然他立刻紧紧闭上嘴巴,憋回去了。

    白珩的笑声更是从她背后的剑里传来:“有你这样的弟子,玉虚老祖听到了,怕是要笑得活过来。”

    群青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在他们村里灯魄说不定还没牛粪抢手。

    众人笑了一会儿怕群青尴尬,也就停下了,芳垣还替她找台阶下:“师妹天真烂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确实有些相似,倒也没错。”

    他又回归正题:“关振飞此人如何处置?”

    芳岸差点被关振飞所害,自然最记恨他,但是他也不过图谋未遂,于是芳岸只能哼声道:“点个穴丢在这里三天,小惩大诫,我们名门正派岂能同他一般计较。”

    关振飞这会儿也不笑了,盯着芳岸愤恨道:“什么正派人士,装得一套一套的!骗我们说什么要杀你报仇,到头来是一伙的!”

    芳枝还记着早上关振飞的结界将她的剑弹开,害她丢了面子,这会儿自然不放过奚落他的机会:“你们不搞这种鬼蜮伎俩,大大方方跟我师弟说要一起杀妖,能有这些幺蛾子?我们不过巧施小计,你们见钱眼开自己上钩,还有脸说。”

    芳岸边点头边提醒:“注意措辞,我是你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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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池州,玉虚山一行人转而向北行去,走水路到石棠城过了新年。

    托芳岸的福,在石棠城这样繁华的大城中,群青住上了如归酒楼,并且美美地享用了一番年夜饭。由于酒水管够,在场又都是自己人,等芳岸喝醉之后白珩也按捺不住酒瘾,化形出来品酒。

    芳芜去送芳岸回房了,坐群青对面的芳枝看到白珩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你是谁?”

    群青连忙介绍说:“这位就是我的剑灵,白先生。”

    芳枝无言,她自己的玉具剑灵到现在也只能同她说几句话,距离化形还有起码十年的工夫;小师妹从黑洞洞的墨室里捡了一把剑,剑灵竟然能化形,堪比芳岸那柄道主用过的万仞剑了。

    这是什么样的气运!

    “先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竟不知道白先生如此英俊潇洒,”芳枝喝了不少酒,说话也随意起来,笑嘻嘻地向白珩举杯,“可惜你不是元婴修士,不然我就……”

    群青也转过脸去打量白珩。他身着白衣,乌发高束,哪怕随意地歪坐着,也能看出个子修长,肩背宽阔,面上则眉目深邃,轮廓刚毅,还自带一股睥睨四周、放达不羁的气势,难怪眼光甚高的芳枝都称赞他英俊潇洒。

    白珩却很不高兴,认为芳枝肤浅的赞美贬低了自己,下巴轻抬,倨傲道:“到我这等境界,岂需要人夸赞外貌?再说区区元婴修士,老子认识的小乘期都有好多,化神期数都数不过来。”

    虽然现在凭他自己的灵气,可能未必打得过元婴修士,但嘴上决不能输。

    芳枝双目发亮,喜道:“真的,你认识很多?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要厉害一点的。”

    “哦,他们都死了。”

    “呸呸呸,新年不能说这种不吉

    利的话。”群青看芳枝脸色一变,赶紧出来圆场,“师姐,说实话,我觉得最好看的还是你师父,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说的是心里话,步林样貌秀气,平素严肃认真,还带点禁欲气息,正是她们村姑最喜欢的高岭之花类型。

    “哼,我对绣花枕头没兴趣。”芳枝对她师父是恨铁不成钢,“他都七百岁了才结婴没多久,整日就知道躲在山中做东西。”

    “你这话说得不错,修士最重要的自然是实力,样貌都是身外之物。”白珩很认可芳枝的价值观。

    芳枝连连点头。像她一样不看脸的人越来越少了,难得遇到一个,她也是深有共鸣,相见恨晚,接着又问:“白先生,你先前怎么不出来喝酒,这会儿人都散了。”

    白珩总不能说自己舍不得化形的灵气,这种事说出去实在大大辱没他的名头。于是他找了个借口,嫌恶道:“芳岸那小子有眼无珠,之前竟说我是明器,我不屑与他同席。”

    芳枝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她当时也附和了几句,希望这位傲慢的白先生不要想起这件事,连忙笑道:“没错!他嘴欠得很,最近又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他的灯魄,十分可恨,我这做师姐的早晚收拾他。不提他了,喝酒喝酒!”

    三个人又对饮了十几壶,直到各自喝得心满意足,回去休息不表。

    是日一早,群青就被外面的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看看天色已半边透亮,于是揉着困顿的眼打着哈欠起来穿衣,随口问白珩道:“外面怎么那么吵?”

    自打离开繁华的石棠城,进入正月,沿路路过的地方寻常百姓都在家歇息,无人出来卖酒,白珩再没喝到过一滴酒,语气恹恹:“一大早就来了只花里胡哨的大鸟。”

    群青穿戴完毕,好奇地打开门。

    房门正对着的庭院里有棵高高的槐树,不过冬日槐树叶子都掉光了,所以树上那只五颜六色的大鸟显得尤为扎眼。它身形一尺来长,形貌华丽,头部生着红色的冠羽,翅膀处长着黄色斑点,尾部拖着蓝绿色的长尾羽,不时发出如同金玉相击的清泠之声,要不是亲眼所见,群青绝对猜不出这是鸟的叫声。

    “这是什么鸟,凤凰吗?”孤陋寡闻的群青惊叹。

    白珩无语:“凤凰怎么可能长这样!”

    芳芜从前院端着一碗豆花边吃边走,看到门口愣愣的群青,笑道:“师妹起来了?厨房还有些吃的,快去尝尝。”

    他见群青望着树上的鸟,介绍道:“这是信使鸟,专供人往来通信的。”

    “信使鸟往往体型小而低调,用这种鸟送信岂不是很容易被劫。”白珩不理解现如今的风气怎么变得如此浮夸。

    芳芜对无用知识博古通今的人设不倒:“哎呀,这不过是它的一种形态罢了,它送信的时候可以缩成一颗比拳头还小的石头,脚程极快。听说蓄养这种信使鸟要花费许多灵石,也只有修真大家能养得起了。”

    他这么说,群青就懂了,这是芳岸师兄的鸟。

    待她吃完早饭回来和众人会合,才知道是芳岸当潮论道的奖品东海白鸟蛋要孵化了,谭家让家里蓄养灵宠的技师写了一份《东海白鸟孵化养殖技术手册》,林林总总包含了一切东海白鸟吃喝拉撒的注意事项,又让信使鸟千里加急火速送到芳岸手中。

    技术手册的第一条,孵化需要灵气呵护及灵泉濯洗。

    芳岸从小就吃各类补气圣品,气海容量异常大,气血十分强盛,这也是他进门后修为迅速超越芳芜芳枝等人的原因之一,所以灵气呵护自然不再话下。

    至于泉水,附近虽然也有,却不闻名。大少爷芳岸表示要用就用最好的,而天下名泉除了分布在各仙山福地,还有一眼珍珠泉就在北方的齐州城。

    事不宜迟,一行人便顺势北上,很快就到了齐州以南的济阴。

    在此芳垣与众人分别,独自西行前往老家禹州探亲,其余四人则继续北进,在正月的末尾赶到了泰山脚下的齐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