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太子夺妻成功否 > 45. 第 45 章
    小桃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便循声望去。

    李钰一改往常,身着黑金色飞鱼服,头戴黑色乌纱翼善冠,神情冷峻,俨然一副生人勿近之态。

    他向她们走来,小桃便自觉地站起往后退了几步。

    李钰走到苏锦莹身侧,“改日我便让人来将它送回清风山去。”

    苏锦莹继续手中的动作,将粘手的湿土继续填进小土坑里,直至土坑被她完全填满,再也看不见土坑里埋着的阿木。

    李钰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懂她。她心中也有将阿木带回清风山上埋葬在师父坟墓边的想法。只是就算他再懂她,他们也终究有云泥之别,绝无可能在一起。

    “多谢太子陛下好意,此事便不必太子陛下上心了。”

    李钰蹲下身来,伸手准备将阿木上面的土抚平,却被苏锦莹拦下。

    “沾了雨水的泥土污秽,别脏了太子陛下的手。”

    李钰像是没听见一般,执拗地继续将手放下。

    “太子!”苏锦莹咬牙,“你既已害死它又何苦在这惺惺作态!”

    李钰转头,对上苏锦莹那满是愤恨,含泪猩红的眼。

    那是他从未看到过的神情。愤怒,伤心,亦或者说是怨与愁。

    她在怨他,在恨他,她认为是他害了它。

    是啊,若当日他没有产生龌龊的想法,没有将她绑在房里,若他早点从屋里出来,早点抓住欲做坏事的人,也许阿木就不会死。

    他的眼神渐渐也变得哀伤起来。

    “你认为是我害死了它?”

    “难道不是吗?”

    一颗泪珠从她的眼尾顺着她的脸滑落。

    她眼中的恨又加重了几分。

    可眼前这人是太子,传言中随意杀人的太子。他连人的性命都可以随意取走,一只狗的命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钰察觉出她的恨越发的重,心中渐渐生起恼怒。

    难道对她而言,自己和她之间的感情还比不上这一只畜生?

    李钰拽着她的手起身,重重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锦莹许是跪坐太久,突然起身踉跄地往前扑,险些扑到他的身上。

    一旁的小桃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后心中五味杂陈。起初先是害怕,她这才明白李钰衣着华贵,以前也向来阔绰,原来是因为他是太子。而后再是愤怒,原来他便是害死阿木的人。最后却是担忧,眼下太子看小姐的眼神里像燃了把火。

    小桃装着胆子快步走到苏锦莹身前,将苏锦莹的手拉了回来,“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李钰皱眉,眼中愤怒的火烧得更加旺,好似要将眼前挡住他的阻拦烧尽一般。

    苏锦莹被小桃吓了一跳,满脸慌张地让小桃退到自己身后。小桃本不愿,但看到苏锦莹恐慌的眼神后最终还是躲到了她身后。

    小桃虽机灵勇敢,但她终究只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苏锦莹不希望李钰因为小桃刚刚的举动而对她不利。

    “太子陛下,方才是我的下人失了礼数,还请太子陛下宽宏大量,莫要与之计较。”

    李钰轻笑,“那你呢?”

    李钰玩味地抓住苏锦莹的手,将其举高至二人面前,用指尖摩挲,“那你之前对我无礼,该怎么算?”

    他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竟比不上一只狗和一个下人。

    苏锦莹看着二人手目光暗淡地怔住,而她身后的小桃则瞬间警觉想要上前制止却被苏锦莹另一只手拦住。

    “从前我并不知你就是太子,也许我的确对太子做了不符合礼数的举动。但我相信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定不会与我这小民计较。”

    “若我偏要计较呢?”

    “从前我欠太子陛下的东西,往后他日我定会加倍奉还。以后我也会按照礼数尽量不出现在太子陛下面前。”

    她的话发自内心,往后她不想再与他纠缠。但李钰听到她的这番话后只觉刺耳。

    她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他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苏锦莹感到疼痛却没有抽回自己手,毕竟抓住她手的人是太子。

    苏锦莹眼神淡漠,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好,既然你想赔偿我,那便把你人赔给我。”

    李钰将手往后拽,苏锦莹没站稳差点扑进他怀里。

    “你放开我!”

    “我为什么要放?你也是喜欢我的难道不是吗?”李钰怒吼质问,“难道之前我们之间的种种都有假?”

    “是,我从前是喜欢过你。”

    李钰眉头舒展,眼神也瞬间变得柔和,喜悦涌上心头。

    “但那也只是从前。而且我喜欢的是你扮演的那个叫朱有财的武官而不是下一个将会称帝的当朝太子。”

    李钰心中喜悦的火苗被立马浇灭。

    “现在我只求太子忘记从前的过往,就当是演完了一场戏,你我二人再无纠葛。”苏锦莹轻笑,“想必你我相识之前太子陛下的生活里有趣的人和事比现在更多。我远没有他人有趣,太子陛下倒不如继续去找别人寻欢作乐。”

    “好一个寻欢作乐。倘若我去找别人,你不会气不会恼?”

    “太子陛下像以前一样便是。太子你想要做什么事,见什么人,与我何干。”

    李钰的心如坠井底,寒意从他的心蔓延至全身,眼底尽是凄凉。

    “难道在你眼中,我真如流言说的那般,草芥人命,风流成性?”

    苏锦莹害怕他被自己惹恼,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沉默便是她给他的回答。

    她想到他们初识那段日子里,她曾当着他的面说过她听到过的关于太子的流言。那时她并无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口中的太子。想来那时在他眼中的自己就像是个愚蠢天真的玩物,放肆地说着大不敬的话。

    李钰见她不语,便露出苦笑。

    “所以在你眼里,我,李钰!”他用双手奋力抓紧了她的双肩,逼她与他对视,“这天朝的太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不辨是非的杀人狂、风流纨绔,是吗?”

    苏锦莹被他吓得出了神,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李钰缓缓闭眼,隐忍许久的热泪终是同他心中的哀伤一起落下。

    他错了。

    也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骗她。起初那场误会让他在她眼里成了朱有财。他怕她知道自己是太子后便不同自己像朋友一般亲近,于是他便将错就错,成了她眼中那个温润如玉不存在的人。</

    p>他是太子,而她是假死的镇国公之女。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际。她本是自由的鸟,却因他卷入纷扰。他明知自己不可向她靠近,不能让自己有软肋,却还是飞蛾扑火一般向她走近。

    他是那样渴望得到她的爱,却在这一刻明白在她心中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他终是泄了力,红着眼,松开了手,“流言原来在你心里比事实更加可信。你宁愿相信人们口中被扭曲过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们相处时你的心和你的感受。”

    李钰冷下脸来,“既然如此,那便祝我如你所愿,如世人流言那般,成为嗜血成性,后宫佳丽三千的下任帝王。”

    他转身离去,徒留苏锦莹和小桃二人在原地。

    站着苏锦莹身后的小桃早被吓破了胆,弄丢了魂,低着头抓紧了苏锦莹的衣袖。她察觉到李钰离开后这才大口喘气,平复心情。

    “小姐!”小桃见苏锦莹上身后仰,连忙将她扶住让她不至于摔倒。

    苏锦莹强撑着身子站直,面无表情,目光呆滞。

    小桃满脸担忧,“小姐,要不我扶你回去?”

    苏锦莹摇了摇头,走到阿木的墓前跪下继续打理它的墓。

    阿木的体格很小,所以它的墓也很小。她们挖的坑不深,刚好可以放下阿木而已。

    她用手将泥土抚平,却偶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将那突起的东西扯了出来。这是一块她从没见过的布料。布料一看就是粗麻编织的,边缘像被撕咬过显得毛躁。

    “小姐,这布看上去像是阿布昨日嘴中含着的。”

    她瞳孔微颤,痴痴地看着手中的布,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地大哭起来。

    她弓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将手中的布抓紧握在胸前。哭声婉转哀戚,一旁的蝉鸣也随之响起。

    她的心好痛。

    世间流言皆纷扰,真真假假无从辨。

    她本应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她曾在丹花楼听到别人对苏明刚的诋毁时起身辩驳。可如今她知晓李钰的太子身份后却完全坚信他的为人就如流言所说一般不堪,甚至不由分说地将他视为了杀害阿木的人。

    她的悔融在泪里,砸到阿木的墓上,随着泥土沉入地底。

    她早已下决心与他断绝来往。也许她再也没机会和他说出心中道歉的话。

    是她对不住他。

    她只愿他能平安顺遂,忘却往事,无视流言做一任明君。

    “啊!”

    昏暗的暗室里惨叫声此起彼伏。牛皮质长鞭重重地打在被绑着的罪人身上,瞬时间让他皮开肉绽。打了许久后,罪人昏了过去,周彩瑶娴熟地将长鞭收起放到一旁放满刑具的桌子上。

    被绑之人是京城的一名药商,他同太傅手下的人曾有密切来往。某次交易时他被周彩瑶他们抓获,如今却紧闭双嘴,一口咬定自己和太傅没关系。

    看着晕过去的他,周彩瑶有些恼火,却也不想再动手,毕竟人要是死了的话便再也得不到任何关于太傅等人走私药材的线索。

    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跟随太子多年,周彩瑶一听便知是来的人是他。

    “他可有交代出什么线索?”

    李钰走到刑具前选了一把锋利的长刀。